作者:我累哇黑钛
他实在不想再看这尴尬到令人脚趾抠地的场面了。
真那和遥子虽然依旧羞愤难当,脸颊通红,但听到许墨的安排,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滔天巨浪,各自气鼓鼓地坐 回了自己哥哥的床边。
只是眼神依旧带着强烈的谴责和“回去再跟你算账”的意味。
许墨拉着澪的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社死”气息的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尴尬。
两人朝着缴费处的方向走去。
澪一直沉默着,似乎在努力消化刚才病房里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的小手被许墨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终于,她忍不住抬起头,清澈的蓝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不解,小声问道:
“墨……为什么呀?”
“嗯?”许墨侧头看她。
“为什么他们……会为了争论‘谁的妹妹更可爱’这种事情……那么认真?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澪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显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执着。
“可爱……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吗?就像……我觉得墨做的咖啡最香,真那可能觉得草莓冰沙最好吃……这有什么好争的呢?”
她的问题天真又直指核心,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懵懂。
许墨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澪。
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蓝眸、美得不似凡尘、此刻却因为一个简单的人类情感困惑而微微歪着头的女孩,心头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澪细腻光滑的脸颊,动作带着无比的珍视。
“因为啊,”许墨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
“在在乎的人眼里,自己珍视的那个人,就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最闪闪发光的存在。”
“她的可爱,她的好,是不容置疑、不容比较的。哪怕别人觉得再普通,在自己心里,她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澪平齐,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有些懵懂又渐渐泛起羞涩红晕的脸庞,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就像如果有人敢在我面前说,我家澪不可爱……”
许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危险却又无比宠溺的弧度,眼神却异常明亮而坚定:
“那我肯定要跟他好好‘理论理论’,掰扯掰扯,直到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澪的心湖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呆呆地看着许墨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和独占欲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一个小小的、脸红的自己。
“轰”的一下,巨大的热意从心脏直冲头顶,瞬间染红了澪的整张脸,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像是揣了一只不听话的小兔子,几乎要蹦出来。
“墨……!”澪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娇嗔,下意识地低下头,她害羞地、用力地扯了扯许墨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藏起来,但那红晕却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颈项。
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少女羞红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许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无尽的纵容和满足。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牵着她,继续朝着缴费处走去。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脚步声,以及澪那依旧狂乱的心跳声。
第40章 康复
缴费完后,许墨牵起澪的手往回走。
推开312病房的门,一股“战后”的颓靡气息扑面而来。
病床上,崇宫真士被厚重的石膏裹得像个出土文物,只露出一张鼻青脸肿、写满生无可恋的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外太空。
隔壁床的五河龙雄也没好到哪里去,脖子套着硬邦邦的颈托,手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正对着墙壁面壁思过,散发着一股“别理我,让我静静”的怨念。
真那和遥子则像两朵打蔫了的小花,各自瘫坐在两张病床边的椅子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真那一头蓝发略显凌乱,小脸涨得通红。
遥子标志性的棒棒糖也不见了,正大口喘着气,显然刚才那场围绕“哥哥羞耻度爆表行为”的口水战消耗巨大。
“缴完了。”许墨言简意赅,声音打破了病房里诡异的寂静。
遥子猛地回过神,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谢了许墨哥!太麻烦你了!等会儿我就回家,一定让我爸妈把钱都还你!”
“嗯。”许墨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个装死的“木乃伊”,最后落到遥子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不过,有个问题我有点奇怪。出了这么大事,医生通知家属,电话怎么会打到你那里?你父母呢?正常情况下,不该是直接联系监护人吗?”
他话音刚落,靠墙面壁的龙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脖子被颈托限制着,以一种极其僵硬和缓慢的速度,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咔咔”地扭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个……咳…我当时……脑子嗡嗡的…就想赶紧打电话给爸妈…结果手抖得厉害……可能……可能按错了…正好点到遥子的号码…然后…我就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后面…大概是医生捡起电话…帮忙接通了吧……”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自己妹妹瞬间瞪圆的眼睛。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真士微弱的呼吸声。
真那和遥子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眼神复杂地在自家哥哥身上来回扫射——为他们的莽撞后怕,也为他们这丢人丢到家的“争妹”行为感到深深的无力。
许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脚走到真士的病床边。
真士似乎察觉到他靠近,空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透出点疑惑。
“躺着别动。”许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似随意地伸手,仿佛只是帮真士掖了掖被角。
然而,就在他指尖拂过真士胸口石膏边缘的瞬间,一缕极其细微的淡紫色火苗,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厚重的石膏缝隙里,瞬间隐没不见!
这动作快如闪电,细微到连近在咫尺的真那都没能完全捕捉。
起初,毫无异样。
一秒…两秒…
突然!
“呃啊——!” 真士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奇异舒畅感的闷哼!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无形的火焰上炙烤!
呼啦——!
一层妖异瑰丽的淡紫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体内部透射出来!
“哥——!”真那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扑过去。
“着火了?!”遥子也失声惊呼,下意识想找水。
龙雄更是骇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真士!怎么回事?!”
病房内瞬间鸡飞狗跳。
“都别动!”许墨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镇住了慌乱失措的众人。
他一步不退地站在真士床边,目光冷静地注视着那包裹着真士的、越来越盛的紫光,“稍安勿躁!看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喀嚓!嘣!哗啦——!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爆响骤然炸开!
只见真士身上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石膏,如同被内部巨大的力量撑爆,猛地崩裂开来。
无数灰白色的石膏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白色的粉尘瞬间弥漫了小半个病房!
“咳咳咳!”离得最近的真那和遥子猝不及防,被粉尘呛得连连咳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那粉尘中心的人影。
粉尘缓缓沉降,轮廓渐渐清晰。
当最后一点尘埃落定,病房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病床上,崇宫真士坐了起来。
他身上的石膏、绷带、夹板……所有代表伤痛的束缚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皮肤光滑紧实,原本淤青肿胀的地方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擦伤的红痕都找不到。
之前被石膏固定的手臂和腿脚,此刻正灵活地屈伸活动着,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感。
然而……
他身上也一丝不挂!
阳光透过窗户,毫无遮拦地照耀在他年轻而健硕、此刻却光溜溜的身体上,每一寸线条都清晰无比,充满了原始而尴尬的冲击力。
真士本人似乎还没完全从这突如其来的“新生”中反应过来。
他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手臂,又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光滑完好的胸膛和脸颊,脸上混合着狂喜、震惊,以及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极度茫然。
“这……我的伤……全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下意识地又抬了抬腿,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然而,这份震惊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更加汹涌的、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彻底淹没。
“啊——!!!”
两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混合着极致惊吓和羞窘的尖叫同时爆发!
真那的小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死死捂住了眼睛,身体因为过度羞耻而微微发抖,尖叫声带着哭腔:
“哥!你……你流氓!衣服!快找东西盖住啊!!”
遥子虽然性格开朗些,此刻也是面红耳赤,尖叫的分贝不比真那低。
她同样飞快地扭过头,一只手捂眼,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语无伦次地大喊:
“真士哥你搞什么鬼啊!快!被子!快盖住!要瞎了啊啊啊!”
“真士——!!!”龙雄的咆哮更是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暴怒和护妹心切的狂躁。
他脖子上还套着颈托,行动不便,只能拼命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眼睛瞪得血红,恨不得用眼神把真士身上戳出几百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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