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她当然明白那是什么声音。
渚沙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自从丈夫去世后,多少个孤独清冷的夜晚,她早已习惯了身体的寂静。
她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女儿身上,用工作和辛劳填满生活的缝隙,刻意忽略掉身体深处那份渴望。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或者说,那份渴求早已在生活的重压下干涸。
可是,许墨对她们母女的关怀,以及现在隔壁传来的动静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封闭已久的心门和身体深处沉睡的火山。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黑暗中,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对面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她的大脑。
她猛地侧过身,几乎是有些慌乱地伸出手,轻轻捂住了身旁四糸乃的耳朵。
睡梦中的四糸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妈妈的手心,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妈妈……什么声音呀?好吵……”
童稚天真的问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渚沙心头一部分灼热的火焰,却带来了更深的羞耻和慌乱。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黑暗中仿佛能滴出血来。
“没…没有打架……”渚沙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凑近女儿的耳朵,用气声低语:
“是…是许墨先生在帮真那姐姐……嗯……按摩。真那姐姐今天太累了,身体不舒服。”
这个拙劣的谎言让她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
“哦……”四糸乃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着。
“四糸乃长大了也要许墨先生按摩……妈妈也按摩……”
女儿无心的话语,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渚沙内心最隐秘、最羞于启齿的角落。
“好想……快点长大……”四糸乃的梦呓声再次传来,轻轻敲打在渚沙混乱不堪的心湖上。
而此刻的渚沙,在混杂着强烈生理反应与巨大道德羞耻的煎熬中,听着隔壁那持续不断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冰冷的水里沉浮,被名为“理智”和“道德”的枷锁紧紧束缚。
另一半却在熊熊燃烧的火中挣扎嘶喊,渴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温暖与力量。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那颗在羞耻与渴望中疯狂跳动的心脏。
长夜,才刚刚开始。
第98章 隔音差
第二天早上。
许墨系着围裙,将最后一份早餐摆上桌,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围坐的众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渚沙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眉宇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渚沙,"许墨将一杯热牛奶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关切。
"昨晚没休息好?看你脸色有点疲惫。是不是真那的床睡不习惯?"他以为是换了新环境导致的。
渚沙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牛奶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立刻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掩饰:
"啊,没有没有,许墨先生,床很舒服。可能…可能是我自己有点认床,不碍事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然而,坐在她身边,正小口咬着涂满果酱吐司的四系乃,却在这时抬起了天真无邪的小脸。
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困惑,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妈妈,四系乃昨晚听到了!有奇怪的声音!"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澪好奇地看向四糸乃,真那拿着牛奶杯的手僵在半空,许墨则是微微一怔。
"四系乃!"渚沙脸色骤变,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到整张脸,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但为时已晚。四系乃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清晰可见的涟漪。
真那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盘子里,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羞得无地自容。
昨晚那些忘情时刻的声音……竟然被隔壁房间的四系乃听到了!
许墨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明白了所谓的"奇怪声音"指的是什么。
他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太阳穴在隐隐跳动。
这隔音……真是个大问题。
就在这时,澪悄悄地侧过身子,凑近许墨的耳边。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墨……我好像想起来了。之前……之前遥子好像提过一句,说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嗯……可能不是太好?"
许墨:"……"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跳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和一丝尴尬,看向满脸通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的真那,以及正捂着女儿嘴、同样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渚沙。
"咳,"许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餐桌上凝滞的尴尬空气,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向渚沙说道:
"渚沙,还有四系乃,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打扰到你们休息了。真的很对不起。"
渚沙听到许墨道歉,慌忙松开捂着四系乃嘴巴的手,连连摇头摆手:
"不不不!这怎么能怪您呢!是我们母女叨扰了!这是您的家啊!您…….您想做什么都是您的自由!"
她急切地解释着,脸颊依旧绯红,语气却异常坚定。
然而,渚沙这句"这是您的家,您想做什么都是您的自由"落在许墨耳朵里,再结合刚才的尴尬事件,让他感觉更加无奈了。
这道理是没错,但……总归是让客人听到了不该听的。
他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房间的隔音重新整一下!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许墨挥挥手,试图驱散这弥漫的尴尬氛围,"菜都要凉了。"
他率先拿起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低头开始用餐。
只是餐桌上依旧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安静,除了刀叉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没人再说话。
真那全程红着脸,头几乎没抬起来过。澪则依旧安静地吃着,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渚沙心不在焉地照顾着四系乃,眼神有些飘忽。
四糸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但也乖巧地没有再出声。
一顿气氛微妙的早餐终于结束。澪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轻柔而利落。
真那也连忙站起来帮忙,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羞窘。
四糸乃被渚沙带到客厅的角落。
……
真那收拾完厨房出来,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看到客厅里只有渚沙和四系乃,许墨和澪似乎去了书房方向,她松了口气。
她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试图平复心情。
昨晚的激情和今早的社死场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难平。
就在这时,身边柔软的沙发垫微微下陷。
真那抬起头,发现渚沙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
渚沙的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混合着关切、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真那……"渚沙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犹豫,确保不会被书房那边听到,"那个……昨晚……我……"
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听到你的叫声……好像……像夹杂着痛苦?你……你昨晚是……第一次吗?"
作为过来人,渚沙对那种声音里的细微差别有着本能的敏感。
虽然大部分是欢愉的呻吟,但最初那几声压抑的痛呼,她听得真切。
真那的身体瞬间僵直,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轰"地一下又布满了整张俏脸,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抱着抱枕的手指收紧,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但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嗯。"
承认这个事实让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渚沙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混合着羞涩与探究的好奇心:
"那……那许墨先生他……那个……能力……怎么样?"
问完这句话,饶是渚沙年纪稍长,也不由得脸颊发烫,感觉自己像个打探隐私的八卦阿姨,但这股好奇心就是按捺不住。
"渚沙姐!"真那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她猛地抬起头,羞恼地瞪着渚沙,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私密又直白的问题。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这简直比被四系乃听到声音还要让她难为情。
渚沙被真那的反应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强作镇定,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低声解释道:
"我……我就是有点好奇……因为……因为昨晚后来……在你……嗯……安静下来之后……澪小姐的声音……又出现了……而且……感觉……时间更长……"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眼神飘忽不敢看真那。
真那听到这里,脸上的红晕已经快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虽然羞得要命,但在渚沙那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注视下,她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支支吾吾地、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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