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琴里的小脸埋在令音胸前,睡得比在自己家里还要沉。
莲和凛祢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抱着孩子的模样,忍不住相视一笑。
这一幕太过温馨,让人的心都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黄昏咖啡厅很快就到了。推开门,熟悉的风铃声清脆响起,但声音被控制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四人径直上了二楼。客厅布置得温馨舒适,柔软的沙发看上去就让人想陷进去。
狂三和令音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家伙放在最大的那张沙发上。
士织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直到触到沙发柔软的布料,才安心地继续睡去。
琴里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香甜。
凛祢贴心地拿来一条柔软的毛毯,轻轻盖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毛毯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星星月亮,看起来格外柔软舒适。
“唔…”士织在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呓语,把小脸往毛毯里埋了埋。
莲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狂三,留下来吃饭吗?”
“好啊。”狂三爽快地答应。
莲和凛祢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向厨房开始忙活。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轻微的切菜声和飘来阵阵香气。
客厅里只剩下狂三和令音,还有两个熟睡的小家伙。
狂三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令音的脸庞,浓重的黑眼圈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狂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找个时间好好睡一觉吧,别猝死了。”
虽然她知道令音作为始源精灵不可能真的猝死,但对方这副模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令音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疲惫:“不是不想睡…是墨离开之后,我就无法自然入睡了。”
狂三惊讶地看向她。
“现在闭上眼睛确实可以睡着。”
令音继续解释,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不到一个小时就会醒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次入睡。”
狂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这还真是…他对你的影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令音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里面有深深的眷恋,有不灭的执着,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那眼神太过沉重,让狂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狂三在心里轻轻叹息。她当然明白澪对许墨的感情有多深。
他离开后的每一天,对澪来说恐怕都是煎熬。
“算了,”狂三最终只是摇摇头,“当我没说。”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个小家伙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回荡。
……
“饭菜快好了哦。”凛祢从厨房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说道。
狂三点点头,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她轻轻摇了摇士织的小手,柔声唤道:“士织,该起床了哦。”
士织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小手紧紧抓着狂三的手指不放,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另一边,令音也轻声唤着琴里。红发小女孩睡得比士织还要沉,只是咂了咂嘴,继续沉浸在梦乡里。
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得用点特别的方法了。”
她转身回到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走了出来。
饼干散发着浓郁的奶油香气,还带着刚刚出炉的温热。
这招果然有效。士织的小鼻子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好香…”
琴里也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四周,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该吃饭了,小懒虫们。”狂三温柔地拍拍士织的背,帮她理顺睡乱的头发。
士织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抓着狂三的手指,小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松开手。
两个小家伙被带到餐桌前,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但当看到满桌美味的菜肴时,她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些都是莲阿姨和凛祢阿姨做的吗?”琴里兴奋地问。
凛祢笑着点头:“是啊,快尝尝看。”
……
晚餐的气氛轻松愉快。士织和琴里显然饿坏了,吃得格外香甜。
令音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着大家,偶尔也会给琴里和士织夹些她们爱吃的菜。
晚饭之后,两个小家伙留在了黄昏咖啡厅。
狂三和令音帮她们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睡衣,又把她们安顿在二楼的客房里。
关上门后,狂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动静,直到确认两个小家伙都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楼下,令音还坐在客厅里,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目光依然飘向远方。
狂三看着她孤独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在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思念如涓涓细流,在每个人心中静静流淌。
第10章 夜间的异变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黄昏咖啡厅二楼的卧室内,只余下一片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与远处街灯残余的光晕交织,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黑暗中投下几道朦胧微弱的光带,勾勒出大床上两个小小的、依偎着的隆起。
五河士织和五河琴里早已沉入梦乡。
蓝发的姐姐侧身躺着,面朝妹妹的方向,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睡颜恬静,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似乎昭示着即使在梦境中,她也并非全然安宁。
红发的妹妹琴里则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小嘴微微张着,发出极其细微的鼾声,红润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个钟头,当夜色最为浓郁之时,异变,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先是极其微弱的,一点荧光自士织的胸口位置幽幽亮起。
那光芒极其黯淡,若非身处绝对的黑暗之中,几乎无法察觉。
它并非稳定的光源,而是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地明灭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律动。
渐渐地,那荧光变得清晰了些,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化作无数细碎如尘的光点,自士织体内缓缓逸散出来,在她身体上方几厘米处的空气中悬浮、汇聚。
这些光点呈现出一种纯净的、带着些许凉意的银白色。
它们并非无序地飘散,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动、旋转。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
随着光点的汇聚,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白光丝,从士织心口的位置被缓缓“抽”了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女孩。
那光丝并非实体,却凝而不散,散发出一种纯粹而温暖的灵力波动——若是许墨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灵力。
这股力量早已在士织体内扎根、沉寂,与她的生命本源隐隐交织在一起。
此刻,这沉寂的力量被唤醒了,更准确地说,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以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方式,引导着,剥离出微不足道的一缕。
银白光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空中轻盈地蜿蜒,最终,落向了一只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的“手”。
那并非血肉之躯的手,而是由流动的灰雾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床边的阴影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它的身形模糊不清,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衣物细节,只有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周身缭绕着不断翻涌、变幻的灰色雾气。
它“握”住了那一缕银白光丝,那缕蕴含着许墨气息的灵力光丝,在灰雾构成的“手掌”中安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与周围的灰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灰雾人影低下了那模糊不清的“头颅”,“注视”着掌心中的光丝。
一种低沉的呓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兄……弟……”
随着这声呼唤的落下,灰雾人影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透明。
它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士织,以及掌心中那缕即将随之消散的银白光丝,随即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非现实的冰冷气息,但也很快被室内的温暖所同化,消散无踪。
床上的士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父亲……”
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睡意,如同羽毛轻轻拂过。
翻了个身,将半边脸颊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再次沉沉睡去,对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毫无所觉。
体内那原本沉寂的、属于许墨的灵力,似乎因为被抽离了微不足道的一缕,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时间继续在寂静中流淌。窗外的天色依旧深沉,离黎明尚有一段时间。
就在士织那边的异动平息后不久,同睡在一张床上的琴里,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起初,只是她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燥热。
紧接着,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如同火星余烬般的红色灵粒子,开始凭空在琴里身体周围的空气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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