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雄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茶几的一角。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一边擦嘴一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自己出现了幻听。
遥子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许墨,又看了看旁边恨不得把脸埋进抱枕里的琴里,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
"许、许墨哥?我刚刚好像没听清,你……你再说一遍?"
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许墨哥说什么?看上……他们的女儿?
许墨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冲击确实有点大。
他伸手揽住琴里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用更加清晰的语气重复道:
"我向琴里求婚了。"
"哈!??"
这一次,遥子总算是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她激动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与此同时,琴里也终于从那股羞人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爸、妈妈……我……我答应许墨哥的求婚了……"
"你、你们……"龙雄指着两人,手指都在发抖。
他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晕倒在了沙发上。
"龙雄!"遥子惊呼一声,连忙俯身查看。
确认丈夫只是受刺激过度晕过去,呼吸心跳都正常后,她才松了口气,重新直起身子。
她没有立刻去叫醒龙雄,而是扶着额头,缓缓坐回原位。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几秒钟后,遥子重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她从小到大敬重、依赖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许墨哥,另一个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捧在手心里疼爱长大的亲生女儿。
这两个人……怎么会……搞到一块?
理智渐渐回笼,遥子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许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没有立刻反对或者质问,而是选择先了解情况。
这既是出于对许墨的信任,也是因为她知道,许墨绝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
他既然敢这么直接地提出来,一定有他的理由。
许墨对遥子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拍了拍琴里的后背,示意她不用紧张,然后对遥子说道:"琴里,让你妈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琴里点了点头。
她看了遥子一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
柔和却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琴里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红色光晕将她包裹。
在遥子震惊的目光中,琴里身上的日常服饰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华丽而独特的装束——
红白相间的和风裙装层层叠叠,腰间系着巨大的白色注连绳,头上生出两根洁白的鬼角,红色的长发在灵力涌动下无风自动。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巨大战斧的虚影,炽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炎之精灵——五河琴里,以完全觉醒的姿态,出现在了遥子面前。
"这……这是……"遥子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女儿,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她随身携带的微型灵力检测器发出了刺耳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灵力强度的数值疯狂跳动,直接冲破了安全阈值。
许墨适时地开口解释,声音平稳而清晰:
"琴里现在是精灵了,炎之精灵。她的生命形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体内蕴含着庞大的灵力。”
“这样的存在,想要像一个正常女孩子一样安稳地生活,最好的方式就是待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遥子: "我能保护她,给她一个安心、自由的生活环境。而我们对彼此的感情,也是认真的。"
遥子愣愣地听着,目光却无法从琴里身上移开。
女儿此刻的模样是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
那身华丽的灵装,那周身涌动的炽热气息……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许墨说的都是真的。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琴里面前。
距离拉近,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那是属于精灵的灵压,强大而内敛,却让身为普通人的她本能地感到心悸。
遥子伸出手,轻轻触碰琴里灵装的衣袖。
布料触感奇特,非丝非棉,却带着温热的暖意。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有些发颤: "琴里……你真的是……精灵?"
"嗯。"琴里点了点头,周身的灵压缓缓收敛,眼中的锐利也被柔和取代。
"妈妈,我真的是精灵。许墨哥说的都是真的……和他在一起,是最安全、也是最幸福的选择。"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遥子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
只要是精灵,那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
如果琴里真的是精灵,那么许墨所说的"只能和他待在一起",恐怕并非夸大其词。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遥子忽然退后一步,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震惊、困惑,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无奈、释然和……狡黠的复杂神情。
她歪着头,看向许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这么说……许墨哥,你以后要成为我的女婿了?"
许墨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就知道,遥子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
"嘿嘿……"遥子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恶作剧般的得意。
她凑近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许墨,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那——许墨哥,你现在是不是该改口了?来,喊声'妈妈'来听听~"
"妈、妈妈!?"琴里人都懵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遥子,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节奏。
怎么回事?妈妈你……你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吗?还、还让许墨哥叫妈妈?!
这发展也太快了吧!刚才爸爸不是还晕着吗!妈妈你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许墨却像是早有预料,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他看着遥子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顺从地、略带生涩地开了口:
"妈……"
"停停停!"
一个字刚出口,遥子就浑身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连忙摆手叫停。
她搓了搓手臂,表情有些扭曲。
"算了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许墨哥你叫我'妈妈',感觉好奇怪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拍了拍胸口,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认真说道:
"你还是继续叫我'遥子'吧,这样我习惯些。突然改口,感觉太别扭了。"
许墨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好,遥子。"
琴里身上的灵力再次涌动,华丽的灵装如潮水般褪去,变回了原来的日常服饰。
她看看许墨,又看看遥子,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妈妈你怎么……"
许墨把琴里重新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语气带着笑意:
"琴里啊,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妈妈哦。"
"什么意思?"琴里更加茫然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妈妈?"
"这个嘛……"许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遥子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温柔而欣慰。
她走回沙发边,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丈夫,然后重新看向许墨和琴里,语气郑重了许多:
"许墨哥,以后……琴里就拜托你了。"
许墨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琴里的。我向你保证。"
"嗯,我相信你。"遥子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信任和托付。
……
离开五河家,走在回咖啡厅的路上,琴里一直沉默着。
她低着头,脚步有些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满了各种疑问。
终于,在走过一个街角后,她忍不住了,伸手拉住许墨的衣袖。
"许墨哥。"琴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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