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至极的你最喜欢了! 第131章

作者:橘味苏打水

  白井优奈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円香姐姐”,然后开心地吃起来。

  稚名爱则冲姐姐甜甜一笑,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没有香菇的蒸蛋。

  这一切,都被主位上的白井警视长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他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眼神深处最后那一丝疑虑也终于缓缓散去,化为一抹复杂的,带着点释然的柔和。

  或许就是这样细致入微的本能般的温柔,才让自己的女儿如此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吧。

  甚至连他自己,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心底某块坚冰也似乎在慢慢融化。

  饭后,家里的阿姨利落地收拾好了餐桌,又泡上了一壶清新的绿茶。

  白井警视长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对白井优奈说道:

  “优奈,你先带小爱去你卧室玩一会儿吧,爸爸稍微借走一下你的円香姐姐,就在客厅这里说几句话。”

  白井优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稚名円香,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的,爸爸。”

  但她牵着稚名爱的手准备离开客厅前,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很认真地回头叮嘱道:“但是爸爸,你不可以对円香姐姐说重话哦!不可以吓唬她!”

  “好好好,爸爸保证,就是随便聊几句,绝对不说重话。”白井警视长连连答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看着两个小女孩手拉手上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阿姨重新为白井警视长续上了热茶,也给稚名円香面前的那杯添满,然后安静地退开了。

  白井警视长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慢悠悠地吹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然后小口地喝着。

  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稚名円香端正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能感受到瓷杯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暖意。

  茶香袅袅,但她却没什么心思品尝。

  墙壁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变得异常清晰。

  稚名円香几乎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她低着头,盯着杯中舒展的茶叶,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就在她快要忍受不住这种沉默的压力时,白井警视长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去吧,上楼去卧室陪着优奈吧。”

  稚名円香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这就结束了:“叔叔?”

  白井警视长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冷淡,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仿佛卸下什么重担后的疲惫和宽容:

  “我也没什么好特别叮嘱你的。想着以你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冷落亏待了优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视线微微移开,仿佛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有时间的话带优奈去看看她妈妈吧。”

  稚名円香瞬间明白了“去看看妈妈”的含义。

  她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郑重。

  她立刻坐直身体,表情变得无比郑重,清澈的粉色眼瞳直视着白井警视长,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保证道:

  “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对优奈的!也一定会陪优奈去看望她的母亲的!还请叔岳父大人放心!”

  这一次,她鼓足勇气,将那声在心里盘旋已久的称呼喊了出来。

  白井警视长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郑重眼神坚定的粉发少女,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嗯”

  这一次,他没有再计较这个称呼。

  他摆了摆手,语气似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快去吧。再磨蹭一会儿,那丫头该以为我仗着长辈身份欺负你,要跑来兴师问罪了。”

  “是!谢谢岳父大人!”

  稚名円香如蒙大赦,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学着本地礼仪,对着白井警视长郑重地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却又尽量保持着礼貌地转身向楼梯走去。

  随着稚名円香的离开,偌大的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白井警视长一个人。

  他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端着那杯已经温凉的茶,却没有再喝。

  目光没有焦距地投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而沉静,陷入了回忆之中。

  爱人因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离世的那段日子,这个家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和温暖。

  原本像个小太阳一样活泼爱笑,整天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女儿优奈,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沉默了下去,变得异常安爾铃侕印删林爸陾阅-漪静,像是从耀眼的太阳变成了沉寂清冷的月亮,眼里失去了光彩。

  常常一个人抱着母亲的照片坐在角落发呆,不哭也不闹,那种死寂般的悲伤更让人一球壹霓死五(四)九吧心疼。

  白井警视长自己也同样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自责中,无法自拔。

  每天,他都用高强度的工作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从早忙到晚,不敢有一刻停歇。

  因为他害怕,害怕一旦空闲下来,那些美好的往事回忆就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将他击垮。

  也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哪怕他尽量每天准时回家,能真正陪伴优奈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看着女儿一天天变得沉默寡言,眼神越来越空洞,他心如刀割,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笨拙的安慰总是显得苍白无力。

  白井警视长记得特别清楚,那是白井优奈国中时的一次体育祭。

  他原本答应好了要陪白井优奈一起去参加国小的体育祭,那是妻子去世后优奈的第一个重要活动。

  他特意调了班,可偏偏就在那天,辖区里发生了一起紧急突发事件,他必须立刻带队处理。

  等他焦头烂额地处理完所有事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满腔的愧疚在晚上赶回家时,天色早已漆黑。

  白井警视长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女儿失望,难过甚至是哭闹的准备,心里准备好了无数道歉和安慰的话。

  但当他推开家门时,却意外地看到白井优奈坐在客厅里,情绪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低落?

  甚至她的眼睛里似乎重新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亮,虽然很淡,但和他之前看到的死寂完全不同。

  虽然很细微,但他绝不会看错。

  那天晚上,他甚至隐约听到女儿房间里传来很轻却明显是开心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白井优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害羞和兴奋告诉他,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位特别漂亮、特别温柔的大姐姐,头发是很少见的樱花一样的粉色,眼睛也很好看。

  那位大姐姐陪她说了很久的话,还陪她中午一起用餐。

  那一刻,白井警视长看着女儿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欣慰,也有好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之后,白井警视长私下里去仔细调查了那位名叫稚名円香的女孩的背景和风评。

  了解清楚情况后,白井警视长沉默了许久,最终选择了默许,默许女儿去接近那个像是一道温暖光芒般照进她灰暗生活的女孩。

  自那之后,白井警视长欣喜地看到,白井优奈真的在一点点地变回往日那个开朗活泼元气满满的样子。

  虽然还是会想念母亲,但她的笑容明显变多了,眼里重新有了光彩,甚至会开始和他分享一些学校里和“円香姐姐”有关的有趣小事。

  白井警视长本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而充满希望地继续下去。

  直到某天早晨,他注意到吃早餐的优奈一副坐立不安、扭扭捏捏的样子,小脸憋得通红,手里的勺子都快把碗里的米粥搅烂了。

  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井警视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报纸,叹了口气问道:“优奈,是有什么事情想和爸爸说吗?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听到他的问话,白井优奈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飞快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父亲对视,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井警视长才听到女儿用极小极小,却又异常清晰,足以让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鼓足了全身勇气般说道:

  “我我喜欢上円香姐姐了非常非常喜欢我想我想做円香姐姐的新娘”

  “”

  “噗——咳咳咳!”当时正在喝咖啡的白井警视长直接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石破天惊的词汇在来回震荡。

  新娘?

  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女儿,说想给另一个女孩子当新娘?

  白井警视长:“啊???”

  白井优奈说完那句石破天惊的“想做円香姐姐的新娘”后,并没有结束。

  她抬起依然通红却异常坚定的小脸,湛蓝色的眼睛勇敢地直视着陷入呆滞的父亲,又小心翼翼,带着无限的期盼补充了一句,那声音轻软却清晰无比:

  “爸爸你你会同意的吧?会祝福我和円香姐姐还有爱酱的吧?”

  白井警阅 -~玖齐"酒伊删紦 柳视长:“诶???”

  等等!信息量有点超载!

  如果说前一句告白像是一颗手雷在白井警视长脑子里炸开,那这后一句补充简直就是直接引爆了弹药库!

  听到自家女儿说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甚至想嫁给那个女孩,白井警视长的心情确实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但经过最初的震惊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不能接受。

  同性相恋而已,在这个时代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比他经手过的那些光怪陆离,毁三观的案件要纯粹干净得多。

  只要女儿幸福,对方也是个好孩子,这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和那个女孩的妹妹一起?两个人一起做那个女孩的妻子?

  这种只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的离谱情节,竟然从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嘴里说出来,还要寻求他的祝福?

  哪怕是见识过无数社会阴暗面,自认承受能力极强的白井警视长,也觉得自己的大脑CPU有点过载,这一刻也彻底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这这对吗?这合理吗?这正常吗?

  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像弹幕一样刷过他的脑海。

  白井警视长张了张嘴,感觉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女儿那双充满忐忑却又异常坚决的眼睛,所有到了嘴边的质疑和劝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优奈此刻的神情,那双像极了已故妻子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光芒。

  那时他还是个一穷二白,前途未卜的基层小警员,妻子也是用这样忐忑又无比坚决的眼神,不顾家里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他,说相信他一定能给她幸福。

  如今,轮到他自己的女儿了历史仿佛是一个轮回,只是方式变得更加惊世骇俗。

  那一刻,所有劝阻的、质疑的VI一漆亦扒( 四 )把悦/ 怡、教导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再也无法说出口。

  最终,白井警视长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