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至极的你最喜欢了! 第147章

作者:橘味苏打水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声的风暴中心,而风暴的来源,正是眼前这位优雅却充满掌控欲的黑发少女。

  看来,今天的“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

  稚名円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红茶袅袅升起的热气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复杂情绪。

  稚名円香握着菜刀,有节奏地切着鲜嫩的芦笋,心里却像一锅渐渐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焦虑的气泡。

  她就知道!今天绝对不可能风平浪静地度过!

  藤原抚子的突然降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信号,而大道寺未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默许了这场“会面”

  稚名円香几乎能清晰地预见到下午即将发生的画面!

  ——大道寺未来和藤原抚子悠闲地坐在迷宫花园洒满阳光的草坪椅上,端着精致的瓷杯,品着香气氤氲的红茶,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微笑,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那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凉亭。

  而她自己,则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无处可逃的美丽鸟儿,被囚禁在那个透明的笼子里,无处躲藏,只能被动地接受她们投来的混合着欣赏、玩味与挑逗的视线。

  甚至可能还要在她们兴致盎然时,配合着做出鳍迩咝九VII3IV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回应

  呜啊!

  光是稍微想象一下那个场景,羞耻感就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让稚名円香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但是等等。

  稚名円香的刀锋悬在半空。

  那种事情虽然极度羞人但好像仔细想想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奇异的念头突然闯入脑海。

  无论发生多么令人面红耳赤,多么糟糕透顶的事情,施加者和观看者,似乎都是这些她内心深处并不排斥,甚至怀有复杂好感的女孩们。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瞬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羞耻心,将其融化了大半。

  在她们面前,暴露脆弱,承受羞耻,好像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带着隐秘感快的体验?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这这种想法真的正常吗?自己是不是被她们玩坏了?

  稚名円香望着不锈钢流理台上模糊倒映出系着纯白围裙的身影,清晰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女孩们日复一日变着花样的刺激和挑逗下,她对于羞耻play的接受程度和阈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拉高!

  底线更是一退再退!

  就比如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哪怕让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可能什么都遮不住的围裙,在这里为外面两位大小姐准备午餐,似乎也完全没问题?

  甚至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还在蠢蠢欲动,觉得那样可能会更刺激,更能让她们满意?

  我...是不是正在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稚名円香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自我怀疑,她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内心这种悄然又剧烈的变化。

  可心底另一个更小声,却更执着的声音在低语: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这种感觉,这种混合着羞耻、忐忑与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并不完全令人反感

  甚至有点让人上瘾!

  稚名円香只能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些危险的想法甩出去,然后努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料理上,试图用专注的烹饪来麻痹自己纷乱如麻的思绪和躁动不安的身体。

  午餐时分终于到来。

  稚名円香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肴,刚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场“审判”会在宅邸内某个正式而私密的餐厅进行,多少能提供一些庇护感。

  然而,几名训练有素面无表情的女仆安静地走进厨房,动作轻柔却效率极高地将她精心烹制好的菜肴,分门别类地装进一个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精致保温器皿里,然后无声地示意她跟上。

  稚名円香深吸一口气,用托盘端起那盅依旧滚烫的海鲜浓汤,心里带着疑惑,跟在女仆们身后,再次踏入了那座巨大而幽静的树篱迷宫。

  鞋底踩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窸窣的声响,每一次落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在迷宫中穿梭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

  她们再次回到了迷宫中心的这片开阔绿地。

  午后的阳光比起上午更加温暖明亮,如同金色的纱幔柔和地铺洒下来,彻底驱散了迷宫高易% 旗 留一衤三尔弍栮墙带来的些许阴凉与神秘感,一切都变得清晰而温暖。

  只见那座透明的凉亭旁边,那片如同绿色天鹅绒般精心修剪过的柔软草坪上,已经巧妙而迅速地布置好了一个临时的却丝毫不显简陋的露天用餐区。

  一张铺着雪白烫金边桌布的长桌和两把看起来就非常舒适带有软垫的藤编靠背椅被安置在空地中央。

  四周是高耸而静谧的树篱围墙,它们有效地隔绝了外界的任何窥探,却又慷慨地留出了头顶那一方湛蓝如洗的天空和轻柔拂过的微风。

  整个氛围奇异地将自然的野趣与人工的极致精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既浪漫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环境清幽雅致得简直不像是在繁华喧嚣的东京都市中。

  大道寺未来和藤原抚子早已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两侧,两人之间预留了一个空位,她们似乎并未交谈,只是安静地享受着阳光,等待着午餐和她的到来。

  阳光勾勒出藤原抚子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她坐姿挺拔,黑发如瀑,气质清冷优雅;而大道寺未来则娇小地陷在椅子里,银白色长发在光线下几乎透明,红色眼瞳半眯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们面前摆放着剔透的水杯和复杂的餐具阵列,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幅精心构图的静物画。

  而原本应该还在凉亭里休养生息的大道寺奈绪,则完全不见了踪影,大概是体力透支彻底,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这让稚名円香莫名地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少了点什么。

  稚名円香端着汤盅,怀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悲壮心情走上前。

  她刚将手中沉甸甸的汤盅小心地放置在餐桌正中央,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大道寺未来那清脆又带着一丝慵懒奶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你的位置在那边。”大道寺未来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微微偏过脸,抬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精准地指向旁边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透明凉亭。

  稚名円香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顺着那根纤细手指指引的方向望去。

  从这个角度,可以毫无阻碍地清晰看到凉亭内部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一张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舒适的浅色格纹野餐垫。

  垫子上还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小巧可爱的白瓷餐碟,里面分明是从她刚才做的那些菜肴里精心分出去的一部分,荤素搭配,分量适中。

  旁边还贴心地配好了打磨光滑的竹筷、一只小碗和一杯清澈的凉水。

  那是为她一人精心准备,却又无比突兀的小小野餐区。

  更让她心惊的是,凉亭面向餐桌这一侧的玻璃隔断已经被完全升起,使得亭内空间彻底暴露出来,仿佛一个精心设置的毫无遮拦的舞台,而餐桌就是最佳的观众席。

  就在这时,随行的女仆们沉默而高效地收拾好空的保温器皿,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退去。

  更让稚名円香心头一跳的是,其中一名柳泗瘤,漆紦II?虾女仆在离开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拉动了一下旁边垂落的看似是装饰的翠绿藤蔓。

  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响起,一扇同样由鲜活粗壮藤蔓巧妙编织而成的颇为厚重隐秘的门,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横向移动,严丝合缝地闭合起来,彻底将这片小小的阳光普照的空地与外面错综复杂的迷宫通道隔离开来。

  得,这下真成了名副其实的“笼中鸟”了。

  物理意义上的。

  稚名円香心里小声嘀咕着,倒是没生出多少抗拒感,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她很是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就准备乖乖走向那座透明的“舞台”。

  刚走了几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餐桌方向,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般的确认语气问道:

  “要脱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稚名円香的目光是直接看着大道寺未来的,但眼角的余光也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旁边静坐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藤原抚子。

  稚名円香记得那份“害羞合同”,也记得大道寺未来喜欢“观赏”的癖好,下意识觉得需要确认规则。

  “噗——咳!咳咳”大道寺未来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听到这话猛地被呛到,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极其鲜艳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有些狼狈地放下杯子,小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再抬头时,红色眼瞳里带着明显的羞恼和一丝被戳破爱好的慌乱,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试图用气势掩盖尴尬,“随...随你便!这种问题干嘛要问出来啊!”

  坐在对面的藤原抚子闻言,细长好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玩味。

  藤原抚子微微侧头,看了看身边呛得脸颊通红,明显有些措手不及甚至炸毛的大道寺未来,又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我只是在确认工作要求以免出错”般坦然而无辜的稚名円香,黑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她没想到,大道寺未来私下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把稚名円香“教调”或者说“影响”成了这副模样?

  这种近乎直白的服从和询问似乎还挺出人意料的?

  这进展这教调成果似乎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惊人,还要有趣得多。

  而此刻的稚名円香,在问出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的下一秒,看着大道寺未来的剧烈反应和藤原抚子微妙的表情,也后知后觉地猛然醒悟过来!

  大道寺未来可能最初真的只是单纯想让她待在凉亭里当个“笼中鸟”增加点用餐情趣,并不是真的要她当场脱衣表演!

  自己完全理解过度甚至主动跳坑了!

  完了!问出口了!

  如果没问这个问题,她自然可以理所当然地穿着衣服吃饭。

  但当这个问题已经问出口,而大小姐回了那句暧昧不清的“随你便”

  如果此刻她选择不脱,反而显得像是在故意违抗,或者欲擒故纵地吊人胃口了那样可能会更糟糕!

  稚名円香顿时感到一阵巨大的郁闷和懊恼,恨不得时光立刻倒流几十秒,狠狠捂住自己那张总是闯祸的嘴。

  而现在她只好认命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情绪,闷着头,脚步加快,几乎是逃也似地径直走进了那座宽敞明亮无处遁形的玻璃凉亭。

  一踏入凉亭,一股明显高于外界的温热空气立刻包裹了她。

  亭内,制热的机器还在尽职尽责地嗡嗡低鸣,维持着过份温暖甚至有些闷热的环境。

  再加上正值一天中最炽热的午时,阳光毫无遮挡地穿透玻璃墙面,热情地倾泻而下。

  即使朝着餐桌的那面玻璃隔断被升起了大半用以通风,亭内的温度依然比外面高上不少,温暖得甚至有些燥热,空气都微微扭曲。

  这种精心维持的温度,显然是为了避免稚名円香万一真的脱了衣服会着凉而特意设置的。

  这份隐藏在命令背后的不动声色的体贴,让稚名円香心里微微一动。

  稚名円香弯腰,脱下脚上那双黑色的女仆鞋,整齐地放在凉亭入口处。

  赤足踩上柔软的野餐垫,垫子下面似乎还额外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触感异常柔软而舒适,完美地隔绝了下方大理石地砖可能透上来的任何一丝凉意。

  这个极其细微的关乎她舒适的细节,再次让稚名円香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没想到看似任性妄为,以捉弄她为乐的大道寺未来,在这种细微之处竟如此小心翼翼地关照着她

  这种隐秘的几乎不易察觉的体贴,像一滴温水,奇异地滴落并融化了她心中那点残余的抵触和坚冰般的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