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至极的你最喜欢了! 第172章

作者:橘味苏打水

  伊井野遥花见稚名円香点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稍稍松了口气,语速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紧张:

  “姐姐你发的那张手部照片虽然焦点是保养得非常好的手”

  “但是但是照片的角落,那条随意搭在旁边护理床上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白色毛巾上面隐隐约约印有一个烫金的、设计很独特的logo”

  “我后来查了很久,确认那是银座那家非常高端、会员制的美容会所Aphrodite的独家标志”

  稚名円香:“”

  这观察力也太变态了吧?一张照片的边角料都不放过?

  伊井野遥花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行为有点痴女,头垂得更低了:

  “还有姐姐拍照的时候,可能没特别注意角度”

  “有一缕嗯非常漂亮的樱粉色长发发梢不小心扫到了画面边缘虽然很模糊,但颜色很特别”

  稚名円香:“”

  连头发丝都能成为线索?!

  这已经不是细致了,这是偏执了吧!

  伊井野遥花越说越心虚,声音微弱,几乎要听不见:

  “然后然后我昨天周末的时候,想着碰碰运气就就去那家美容院附近等了很久”

  “然后就就看到姐姐你和一位看起来气场很强、头发是灿金色的千金大小姐一起进来了我我就”

  稚名円香彻底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这这不还是变相的开盒吗?!

  甚至可以说是更过分的、带有跟踪性质的线下开盒了吧?!

  这已经超出普通行为的范畴了!

  眼看着稚名円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眼神也越来越冷,甚至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开始在上面快速按动——

  伊井野遥花眼尖地瞥到那屏幕上亮起的赫然是报警电话的输入界面!

  伊井野遥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社交恐惧和保持距离了,急忙上前一步,一把紧紧握住稚名円香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女孩冰凉而颤抖的指尖用力按住稚名円香的手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和恳求:

  “姐姐!姐姐不要!别报警呀!”

  “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不是跟踪狂!”

  “你听我解释!我找你是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稚名円香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冰凉、细腻却剧烈颤抖的触感,看着眼前女孩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的巨大恐慌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按向拨号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稚名円香盯着伊井野遥花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位置,试图从那后面分辨出真诚与虚假,判断这究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还是一个极端的过激行为。

  半晌,稚名円香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带着审视:

  “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说看,你费尽心思,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找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艺另祁紦肆七 斯五镏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说服我,我立刻就报警。”

  稚名円香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那深色的墨镜片。

  “啊这个我”伊井野遥花被这句直击灵魂的质问噎住了,握着稚名円香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冰凉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稚名円香的手腕,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这个问题比被警察带走还要让她难以启齿。

  伊井野遥花的嘴唇在口罩下嚅动了几下,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剩下急促而不安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巨大的羞耻、恐慌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迫切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伊井野遥花吞噬。

  车站出口处人流如织,喧嚣嘈杂。

  稚名円香与眼前这位墨镜口罩装备齐全、行为举止透着一股鬼祟气息的女孩之间,那拉扯牵扯、窃窃私语的微妙状态,已经开始吸引不少路人不加掩饰的好奇目光。

  稚名円香自身那过于出众的容貌、高挑的身材以及那头如同樱花成精般的绮丽粉发,本就是行走的吸睛利器。

  再加上伊井野遥花这副几乎把“我有问题,我很可疑”写在脸上的夸张伪装,两人组合在一起的画面实在过于显眼和不协调。

  稚名円香甚至眼尖地瞥见不远处有位老太太已经停下了脚步,正皱着眉头打量她们,手还往包里摸索,似乎是在找手机。

  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里绝对不是谈话的地方。”稚名円香当机立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稚名円香不再犹豫,反手便握住了伊井野遥花那只依旧冰凉、甚至因为紧张而出了一层薄汗、微微颤抖着的手腕。“跟我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伊井野遥花似乎还完全沉浸在刚才险些触发报警程序的惊吓余波中,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明显下降。

  伊井野遥花只是下意识地、近乎顺从地,被稚名円香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牵引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着稚名円香离开了车站出口这片是非之地。

  稚名円香对涩谷家附近的这片区域还算熟悉,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合适的谈话地点。

  稚名円香拉着伊井野遥花,刻意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快速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清静的小街。

  没走多远,一家装潢雅致、挂着复古风铃的咖啡馆出现在了眼前。

  橱窗里展示着诱人的蛋糕模型,看起来环境不错,关键是此刻店里客人似乎不多。

  “就这里吧。”稚名円香说着,推开了咖啡馆那扇挂着“营业中”牌子的木门,门上的风铃随之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一股混合着高品质咖啡豆醇厚焦香、现烤松饼的甜腻黄油香以及淡淡奶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外界街道的喧嚣隔绝开来。

  咖啡馆内部光线柔和,播放着音量恰到好处、旋律舒缓的轻音乐,营造出一种令人放松的氛围。

  稚名円香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靠窗的、被一盆茂盛的天堂鸟绿植半遮挡着的双人卡座。

  这个位置僻静而私密,非常适合进行一场不希望被打扰的谈话。

  稚名円香坐下后,伊井野遥花挤着和她一起坐一边。

  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

  伊井野遥花直到这时才仿佛真正从那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彻底抽离出来。

  伊井野遥花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紧紧地、几乎是依赖般地握着稚名円香的手腕没有松开。

  伊井野遥花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即便隔着口罩,也能明显看到伊井野遥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强烈的窘迫感几乎要实体化。

  稚名円香将伊井野遥花这系列反应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稚名円香活动了一下刚刚被握得有点发麻的手腕,然后故意用手托着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里的伊井野遥花,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打趣口吻说道:

  “嗯?这么喜欢握着我的手吗?从刚才在车站开始,好像就一直没舍得放开过呢。”

  稚名円香的目光落在伊井野遥花那双和她紧握着的手上。

  “不...不是的!对不起!非常抱歉!”

  伊井野遥花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抬起头慌乱地摆手否认,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闷闷的,但其中蕴含的羞耻和尴尬却清晰可辨。

  “我只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我怕怕円香姐姐你一生气,就真的走掉了,不理我了”

  伊井野遥花的解释听起来苍白又无力,更像是在仓促地掩盖某种连伊井野遥花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深层渴望。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稚名円香见好就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真的在意这点肢体接触。

  稚名円香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铺着格子桌布的木桌上,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所以,现在环境也安静了,总可以说了吧?伊井野小姐,”

  稚名円香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强调着事情的严肃性。

  “你费这么大周折,动用这种嗯,堪称侦探级别的观察力和行动力找到我,甚至不惜采用了一些可能不太妥当、容易让人误会的方法,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且真实的解释。”

  伊井野遥花坐在对面,像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难题的小学生,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伊井野遥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正在下某种巨大的决心。

  终于,伊井野遥花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先是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摘下了那副几乎遮盖了她半张脸庞、让她看起来像个蹩脚间谍的黑色大墨镜。

  墨镜被摘下,露出一双极其漂亮的黑眸。

  这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型完美,眼尾天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妩媚弧度,本该是顾盼生辉的模样,但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不安、脆弱,以及一种稚名円香看不太懂的、极其复杂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

  接着,在稚名円香平静的注视下,伊井野遥花又慢慢地、仿佛电影慢镜头般,拉下了那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却与她此刻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口罩。

  口罩滑落的瞬间,清晰地露出了口罩下完整的容貌。

  就连自认见惯了各色美人、身边环绕着藤原抚子、宫水姐妹这等绝色的稚名円香,此刻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口罩下的脸庞白皙得近乎透明,肌肤细腻如玉,看不到丝毫瑕疵。

  五官精致得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作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挺翘而弧度优美的鼻梁,色泽柔嫩如初绽花瓣的嘴唇,搭配上那双刚刚暴露出来的、此刻正因不安而轻轻眨动的动人眼眸,组合成一张兼具了纯净少女气息与天然魅惑力的美丽面孔。

  这是一种带有破碎感、极易激起他人保护欲的美。

  只是,这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此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写满了忐忑与局促。

  伊井野遥花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因为难以抑制的紧张而微微颤动着,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稚名円香内心os:

  确实是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颜值水准绝对达到了藤原抚子或者宫水姐妹那种祸水级别

  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想不通啊!

  拥有这样一张脸,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近乎跟踪狂的、偏执的蹲守行为啊?!

  这反差感也未免太强烈、太诡异了吧!(一)零 柒岜司 琦泗巫

  “Lily姐姐好”

  伊井野遥花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褪去了口罩的阻隔,音色本身是清亮悦耳的,但此刻却因为胆怯和生涩而显得格外小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意味。

  “停停停,”稚名円香立刻抬手打断了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拜托,别再叫我那个中二时期的网名了,听起来真的怪别扭的,感觉脚趾都要抠地了。”

  “我的真名叫稚名円香,你就叫我稚名好了,或者直接叫円香也行,随便你。”

  稚名円香试图将交流拉回正常的、现实的轨道。

  “哦,好的!円香姐姐月*漪I另企是儛久 是究拔!”

  伊井野遥花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甚至莫名地带上了一丝如愿以偿的亲昵和雀跃,仿佛被允IsVIIX陸一删(二)贰疚亻尔许直呼名字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

  “???”稚名円香被这声极其自然、顺杆就爬、甚至还自动加上了“姐姐”后缀的称呼给叫得再次一愣。

  按照稚名円香对樱花国社会交往习惯的理解,在这种初次正式见面、并且开场还如此尴尬的情况下,对方不都应该使用更客气、更疏远的称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