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犬山咲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一个轻轻的单音:“嗯。”
与藤原抚子说了声再见,稚名円香就与犬山咲夜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里满是奔向自由的学生,人潮涌动。
犬山咲夜下意识地又往稚名円香身边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稚名円香的手臂,像是在寻找一个避风港。
稚名円香能闻到犬山咲夜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一丝极淡甜点气息的味道。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变得温和了许多,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在一起。通往校门的林荫道上相对安静了一些。
“那个”犬山咲夜忽然极小声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伊井野同学她”
“嗯?瑶花怎么了?”稚名円香群· 聊溜留斯陆 (七 )児紦侧头看向犬山咲夜,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没、没什么”犬山咲夜立刻慌乱地摇头,把脸埋得更低,“只是觉得她很大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羡慕又像是自卑的情绪。
稚名円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瑶花那样直白地表达了对“手”的喜爱,让一向隐藏自己心意和存在的咲夜感到触动了吗?
还是在比较什么?
稚名円香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
“瑶花是有点特别啦,不过咲夜就是咲夜啊,独一无二。而且,咲夜做的点心,才是最能让人感到幸福的哦。”
犬山咲夜没有立刻回应,但稚名円香能看到,那裸露在外的耳尖,又悄悄地、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绯红。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柔软了几分。
一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预示着接下来在蛋糕坊的兼职时光,将会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悸动中展开。
她们一步步走向那弥漫着香甜气息的、只属于两人的小小世界。
“全世界我最爱的女孩们”的晚间喧嚣,才刚刚拉开序幕。
蛋糕坊的兼职终于在晚上九点画上句点。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将“营业中”的牌子翻转成“准备中”,店内暖黄的灯光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疲惫却满足的慵懒。
空气中浓郁香甜的奶油和烤面粉气息仿佛已经渗透进每一个角落,也沾染了稚名円香的发梢和衣衫。
稚名円香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略微有些酸胀的脖颈。
长时间保持微笑和站立接待,让身体积累了些许疲惫,但内心却被一种充实的平静所填满。
尤其是最后与犬山咲夜那短暂而微妙的互动,那指尖相触带来的悸动和对方仓皇逃开的可爱模样,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细腻的涟漪,让这份疲惫都带上了几分甜意。
和犬山咲夜以及店长犬山朝露道别后,稚名円香推开玻璃门,步入夜晚微凉的空气之中。
与店内温暖香甜的氛围截然不同,夜晚的街道显得安静了许多,晚风带着清爽的凉意拂过面颊,吹散了几分倦意,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路灯将昏黄的光晕洒在人行道上,拉长了稚名円香独自归家的身影。
手里提着的是犬山咲夜精心准备、让她带回家的点心盒子,精致的包装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这份沉甸甸的、饱含心意的礼物,不仅是美味的食物,更是一份无声的牵挂和温暖。
夜晚的空气沁人心脾,深深吸入一口,仿佛能洗涤掉一日积攒的疲累。
步伐不自觉地放缓,享受着这片刻独处的宁静。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白日的种种——课堂桌下与藤原抚子隐秘的十指相扣、手机群里永不停歇的热闹喧嚣、放学路上与犬山咲夜并肩而行时的微妙沉默、还有蛋糕坊里那份心照不宣的悸动
这些纷繁复杂的画面和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如今日常的底色,忙碌、喧闹,却又奇异地让她感到被需要、被填满。
转过熟悉的街角,海湾公寓那栋设计现代的建筑已然在望。
几扇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像黑夜中等待归人的灯塔。
其中,属于她和她妹妹稚名爱、以及时常赖着不走的白井优奈、甚至偶尔还会多个房东和泉英梨子的那扇窗,也亮着灯。
那灯光让稚名円香的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和莫名的期待。
家里有人等着。
或许是还在熬夜赶稿的和泉英梨子,或许是还在看电视的稚名爱和白井优奈。
无论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惊喜”或“麻烦”,那里终究是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彻底放松的港湾。
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乘坐电梯上楼,稚名円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晰。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门内温暖的光线、熟悉的居家气息以及隐约的电视声或交谈声(瞬间涌出,将门外夜晚的微凉和寂静隔绝开来。
稚名円香站在门口,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这句惯例的问候,如同一个开关,正式结束了她在外的忙碌与扮演,开启了只属于“家”的、或许依旧不会平静、但却更为私密和真实的夜晚时光。
而门内即将发生的剧情,正等待着棋六衣伞栮亻尔(九)倭她去经历。
海湾公寓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外面世界的微凉夜色和寂静。
门内,温暖明亮的光线、熟悉的家具气息以及一种名为“家”的独特暖意瞬间包裹上来,将刚刚结束兼职、身上还带着蛋糕坊甜香和夜晚寒气的稚名円香温柔地拥入其中。
然而,这份宁静持续还未一秒——
“円香姐姐——!”
一声带着明显哭腔却又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喜悦和委屈的呼喊,如同划破平静水面的石子,骤然在玄关处响起。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穿着可爱居家服的身影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的小兽,以近乎炮弹般的速度径直撞入了刚刚脱掉鞋子、还没完全站稳的稚名円香怀里。
那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稚名円香踉跄了一下,后背轻轻撞在门板上才得以稳住身形。
白井优奈像只受了极大委屈又终于找到依靠的无尾熊,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稚名円香的腰身,毛茸茸的茶色短发脑袋埋在稚名円香胸口校服衬衫上,使劲地蹭着,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稚名円香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缺失了整整三天的、令她安心无比的味道一次性、毫无保留地补充回来。
“呜姐姐终于回来了!优奈好想你!超级、超级、超级想!”
白井优奈的声音闷在稚名円香的校服衬衫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切依赖,肩膀还因为激动和一点点后怕而微微颤抖着。
稚名円香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和炽热的情感撞得心头一颤,随即整颗心仿佛被最温暖的水流浸泡,瞬间软化成了一滩柔腻的春水。
稚名円香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怜爱和歉意,自然地伸出双臂,回抱住怀里这具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娇小身躯,一只手轻柔地、有节奏地抚摸着白井优奈的后背,试图安抚这只受惊小兽的情绪。
“嗯,我回来了,优奈。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也很想你哦,非常想。”
稚名円香的声音放得极柔,如同夜晚最温柔的催眠曲,轻轻响在白井优奈的耳边。
一边安抚着怀里的白井优奈,稚名円香一边抬起头,目光越过白井优奈毛茸茸的发顶,看向公寓的客厅内部。
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主灯,光线柔和而温馨,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家的暖意。
沙发上,稚名爱正姿态优雅地端坐着,膝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素描本,一只手还握着一支素描铅笔,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仪祁6I(三)爾II诌界里。
然而,那双如同最纯净冰川般的湛蓝色眼瞳却并未看向纸面,而是一眨不眨地、沉静地望向了玄关的方向,目光精准地捕捉着稚名円香的一举一动。
那目光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致审视和嗯,大概是“兴师问罪”前最后的、风暴般的平静。
“姐姐大人终于舍得回家了?”
稚名爱的声音响起,语调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却偏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拉长尾音的埋怨,像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我们还以为,姐姐被外面那些更加鲜艳夺目的花儿迷住了眼睛,彻底忘记了我们这处小小的港湾,忘记回家的路了呢。”
稚名爱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细扫过稚名円香的全身,像是在仔细检查稚名円香身上是否沾染了不属于海湾公寓的、陌生的、不该有的气息,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最细微的痕迹。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和泉英梨子像一只慵懒的猫般窝在其中,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酒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显得有些凌乱不羁。
和泉英梨子手里捧着一本最新一期的漫画期迩疚起九易巴锍刊,听到动静,和泉英梨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门口这“久别重逢”的感人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懒懒地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哟,大忙人终于回来了。欢迎回来。外卖刚送到没多久,还是那家你特别喜欢的地道港式中餐厅,糖醋排骨和干炒牛河,香得很。”
空气中,诱人的食物香气与一种名为“家”的独特温暖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心安。
但也与此同时,一种名为“甜蜜的兴师问罪”的微妙紧绷感,如同透明的蛛丝,悄然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无声地缠绕上来。
“怎么会忘记呢,这里可是我的家啊。”稚名円香笑着回应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那丝微妙的气氛。
稚名円香一手依旧搂着像是长在了自己身上的白井优奈,一边扶着这只“人形挂件”慢慢走到客厅沙发边,将手里那个印着温泉旅馆logo的精致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看,答应你们的,那家温泉旅馆的特制温泉馒头,豆沙馅的,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哦。”
白井优奈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欢呼一声,终于舍得暂时松开一点点怀抱,探身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白白胖胖、还散发着淡淡米香的馒头,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含混不清地欢呼:
“好次!太好次了!姐姐最好啦!最爱姐姐了!”
稚名爱也优雅地伸出手,拿起一个温泉馒头,小口地、秀气地尝了尝,细密地品味后,点了点头,客观地评价道:
“甜度适中,外皮软糯,豆沙细腻,味道确实不错。”
但是,稚名爱那双湛蓝色的眼瞳依旧没有离开稚名円香的脸,反而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不过,姐姐,你觉得,光是这点心,足够弥补你抛下我们整整三天,在外面嗯,乐不思蜀的过错吗?”
稚名爱放下吃了一半的馒头,拿起旁边沙发上放着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行云流水般轻轻一点——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主动招惹新的女孩子了!绝对!”】
稚名円香自己那信誓旦旦、甚至还带着一丝当时被逼问出的慌乱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从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屏幕上还配合地出现了稚名円香当时略显惊慌失措的表情特写镜头,高清无码。
稚名円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仿佛有电流窜过:
“爱那个那个就”
稚名円香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公开处刑的尴尬。
“嗯?就怎么样?”
稚名爱微微歪着头,脸上绽放出更加甜美无害的笑容,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却透着一丝小恶魔般的狡黠。
“姐姐想说什么?是想说这个保证其实不作数了?还是想说新认识的伊井野瑶花,还有那对美容院的双胞胎宫水姐妹,其实都不算新的女孩子?嗯?”
白井优奈也立刻从美味的馒头中反应过来,叼着剩下的半个馒头,再次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稚名円香的胳膊,小脸仰起,委屈巴巴地控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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