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转世，吓怕无惨 第26章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心中那点因未能看清林响动作而产生的些微挫败感，很快便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预言……主公大人看到的未来……眼前这个少年，正是那个背负着终结千年诅咒使命的关键之人。在他身上，再离奇的事情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毕竟，与鬼舞辻无惨那种扭曲的存在相比，林响的出现，反而像是黑暗世界必然迎来的破晓之光。想通了这一点，蝴蝶忍的心境重新恢复了澄澈，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哦对了，”不死川实弥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抬起手，凑到唇边，吹了一声响亮而独特的呼哨。哨音刚落，只见庭院旁一棵高大的紫藤花树上，一道白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动作迅捷而优雅。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羽毛光洁柔顺的鸽子，它稳稳地落在矮几边缘，距离茶杯只有寸许。

　　它歪着小小的脑袋，一双灵动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檐下的众人。目光扫过表情严肃的不死川实弥，掠过温婉含笑的蝴蝶忍，最后定格在面无表情气息沉凝的林响身上，似乎对这位气息最特殊的人类格外关注。

　　不死川实弥用他那粗壮的手指，不太温柔地指了指这只漂亮的白鸽：“喏，这是主公大人专门为你准备的鎹鸦，托我顺路给你捎过来。”

　　“鸦？”林响的目光落在白鸽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疑惑。这怎么看都是一只鸽子吧？虽然很漂亮。

　　“啧，别问我！”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抓了抓他那头刺猬般的白发，“我也纳闷呢！反正主公大人是这么交代的，东西带到就行！”他对这种细节显然毫不在意。

　　一旁的蝴蝶忍适时地掩唇轻笑，声音如同清泉流淌：“林君，是这样的。”她耐心地解释道，“‘鎹鸦’在鬼杀队中更多是一个职务的代称，指的是负责传递信息、联络任务的使者。虽然大部分成员确实是乌鸦，但并非绝对。比如我妻善逸的鎹鸦就是一只麻雀。像这样非乌鸦的‘鎹鸦’，虽然稀少，但也并非没有。”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只白鸽身上，“这位小使者，想必也是经过严格训练，能胜任其职责的。”

　　林响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鬼杀队的通讯系统倒还挺“兼容并包”。

　　“日柱大人。”这时，那只白鸽忽然口吐人言，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虽然略显机械化，但语气却十分恭敬。它朝着林响的方向，微微低下小小的头颅，竟像是在行一个简单的注目礼。“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虽然早已见过其他会说话的鎹鸦，但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只非乌鸦类的“鎹鸦”开口说话，对林响而言还是头一遭。他不免生出一丝好奇，赤红的眼眸仔细地打量着这只特殊的信使。

　　“你叫什么名字？”林响问道。

　　白鸽挺起胸脯，声音清晰回道：“回禀日柱大人，在下名为‘门下奈何树’。”

　　“门下……奈何树？”林响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的意境和一只鸽子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觉得有些新奇“这名字还挺别致？”他忍不住评价道。

　　“是主公大人亲自赐名。”白鸽恭敬地回答，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门下奈何树……”林响念着这略显拗口的名字，想了想，“有点长。我以后叫你‘小奈’，可以吗？”他试图简化一下称呼。

　　白鸽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新称呼的可行性，随即再次恭敬地低下头：“大人请随意称呼即可。‘小奈’甚好，简洁顺口。”

　　就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送来，不过林响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专属“鎹鸦”——一只名叫小奈的、会说话的白鸽。

　　虽然它和传统意义上的“乌鸦”形象大相径庭，但能沟通、会传递信息，本质功能倒是一样。

　　况且鸽子也挺好的不是吗？比如鸽子汤什么的就很好喝，林响无端联想，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抛之脑后。

　　小奈在矮几上踱了两步，似乎在适应新的环境，随即它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再次看向林响，语气恢复了作为信使的正式：“日柱大人，属下此次前来，除却与大人相识，还肩负主公大人交付的任务指令。”

　　“任务？”林响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加入鬼杀队数月，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接到任务指令，还真有点好奇产屋敷耀哉会派发什么任务给他。

　　“是的。”小奈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据可靠情报显示，东京府浅草一带，近日疑似有恶鬼活动的迹象，且行踪颇为诡秘，已造成数起人口失踪案件，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主公大人希望大人能前往浅草进行详细探查，摸清恶鬼的底细，若确认其存在，并判断其威胁等级较高大人可便宜行事。”

　　“浅草……”林响低声念出这个地名，眼神微微闪烁。

　　东京，浅草……这个地名触发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果没记错的话，珠世她的藏身之处，似乎就在浅草一带？

　　产屋敷耀哉特意指派他前往此地探查，是巧合？还是……？

　　不对，应该是巧合，鬼杀队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和珠世接触。

　　无数念头在脑中飞速掠过。无论是哪种可能，这趟浅草之行，看来都不会平淡了。

　　其实他也有点想见见珠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珠世见到自己可能会对她有所激励？没准一激动就提前研制出能让鬼变回人的药物了呢？

　　这样祢豆子也能早点变回人，后面他打鬼舞仕无惨的时候还能提前下个毒什么的。

　　这么一想他倒是隐约开始期待和珠世的见面了。

第42章 启程，目标浅草

　　不死川实弥离开了蝶屋，庭院里打斗的痕迹也被清理干净了。

　　蝴蝶忍脸上温柔的笑意未曾改变她走向林响，轻声道：“林君，浅草之行还请多加小心。那里是繁华之地鬼物隐匿其中，行事往往更加诡秘狡猾。”

　　“嗯。”林响点点头，目光落在矮几边缘那只名为“门下奈何树”，现在被他简称为“小奈”的白鸽身上。小奈正用它那黑曜石般的眼珠好奇地回望着他，姿态优雅而安静。

　　任务已接，目标明确。林响向来不是拖沓之人。

　　他回到蝶屋为他安排的居所。作为“日柱”，他的物品极少，除了鬼杀队标配的制服、日轮刀，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零碎。他将一切有条不紊地收进一个简单的行囊。他将从蝶屋取用的日轮刀归还给了蝴蝶忍，将从锻刀村取来的日轮刀简单将刀柄和刀鞘缠了一下，算是遮住最大特征这样鬼舞仕无惨也不会发现，随后便将其系在腰间。

　　当他再次出现在蝶屋主院时，小奈已经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肩头。雪白的羽毛与林响深色的队服形成鲜明对比，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得知林响即将启程，四小只——小葵、小清、小澄、小穗——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跑了过来，围在他身边，小脸上写满了不舍和关切。

　　“林响大人，您要走了吗？”小葵鼓起勇气问道。

　　“这么快就要去执行任务了吗？”小清也小声附和。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小澄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

　　“林响大人是最厉害的！一定能很快完成任务回来的！”小穗则是最为激动，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林响看着她们，赤红的眼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和。他伸出手，依次轻轻揉了揉四个小女孩的脑袋。动作略显生硬，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嗯，会回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给了四小只莫大的信心。

　　蝴蝶忍站在廊下，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林君，一路顺风。”她的目光扫过林响肩头的小奈，补充道，“有这位小奈在，就不用担心会迷路了。”

　　提到迷路，林响点点头，鎹鸦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放现在就是相当于手机导航，有了它确实不用再担心迷路什么的。

　　小奈歪了歪脑袋，发出一个短促而清脆的“咕”声，像是在保证。

　　“走了。”林响言简意赅，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蝶屋的大门。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深红色的队服遮盖住少年挺拔的身形，裹着布的日轮刀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肩头一点雪白，如同一个移动的灯塔。他一步步走出蝶屋那被紫藤花环绕的安宁庭院，踏上了通往喧嚣都市的路途。

　　四小只站在门口，用力地挥手，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

　　离开蝶屋所在的深山，林响在小奈精准的导航下，终于走上了通往东京府的正确道路。

　　与上次独自一人跟着地图瞎找不同，这一次的旅途顺畅得让林响都有些意外。小奈这只非传统的“鎹鸦”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令人惊叹的智慧。

　　它并非一直停留在林响肩头，更多的时候，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天空中盘旋、引路。当遇到岔路口时，它会轻盈地落回林响附近的树枝或石头上，用清晰的声音指明方向：“日柱大人，前方岔路，请向左行。”“此路通往城镇，可稍作补给。”它的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带着一丝机械化的训练痕迹，但传达的信息却无比准确。

　　它甚至能提前感知天气变化。在乌云开始聚集时，它便飞下来提醒：“大人，前方十里外有骤雨将至，建议寻避雨处。”林响依言在一处废弃的茶亭歇脚不久，果然大雨倾盆。雨水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林响坐在干燥的亭内，看着雨幕中天地一片苍茫。肩头的小奈正仔细地用喙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动作优雅从容。

　　“你对天气很敏锐。”林响看着它陈述道。

　　小奈停下梳理的动作，微微侧头：“回禀大人，飞行者需时刻关注天象变化，此乃生存本能，亦是职责所需。主公大人亲自栽培在下，亦是考量了会需要长距离飞行与应对多变环境的能力。”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林响点点头。这只白鸽，确实比寻常乌鸦显得更“讲究”一些，也似乎更通人性。它的存在，让这段本该枯燥的旅途也多了几分生气。

　　产屋敷耀哉给的这只鎹鸦真的很专业，他都想带回家乡养了。

　　雨停后，道路泥泞，但小奈总能找到相对好走或能抄近道的小径。它似乎对整个关东地区的地形都了然于胸。当林响需要休息时，它会安静地落在附近；当他准备启程，只需一个眼神，那雪白的身影便会再次腾空，在前方引路。

　　一人一鸽，沉默前行。林响的速度极快，他并未刻意全速赶路，但赫灼之身带来的充沛体能和远超常人的敏捷，让他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小奈的飞行速度也相当惊人，总能轻松跟上。

　　途中也曾遇到过零星的、不入流的小鬼，在荒郊野外袭击落单的行人。林响无需动用呼吸法，仅凭基础剑术便在瞬息间将其斩首。小奈则在高空盘旋警戒，战斗结束后才优雅落下，仿佛一个冷静的战场观察员。

　　“大人剑技真的十分卓绝。”有一次解决掉两只袭击山民的鬼后，小奈如此高兴评价道。

　　林响只是甩掉刀身上些许的污秽，收刀入鞘。对于这种程度的对手，连评价的价值都没有，一刀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那座繁华与阴影交织的大都市——东京浅草。

　　在连续赶路几日后，一座庞大都市的轮廓终于在地平线上显现。鳞次栉比的房屋，升腾的淡淡烟尘，以及远方隐约传来的喧嚣人声，都昭示着目的地已近在咫尺。

第43章 恶鬼现身

　　“日柱大人，前方即是东京府，浅草区位于其东北方向。”小奈落在林响肩头，声音清晰地说道，“我们即将进入人类密集区域，请大人留意隐匿身份。恶鬼情报所指的核心区域，在浅草寺及周边繁华街市。”

　　林响望着那片由无数人类聚集而成的巨大巢穴，赤红的眼眸中光芒微凝。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人气”如同浑浊的河流，而在某些不易察觉的角落，丝丝缕缕属于鬼的阴冷、腐朽气息，如同隐藏在水下的毒蛇，悄然潜伏。

　　猎鬼的舞台，从寂静的山野，转移到了人声鼎沸的都市丛林。

　　踏入东京浅草，一股与蝶屋乃至山林截然不同的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正值傍晚，华灯初上。雷门巨大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红光，成为最显眼的地标。穿过雷门，便是仲见世商业街，两侧店铺林立，招牌琳琅满目：售卖人形烧、仙贝等点心的老铺飘散着诱人的甜香；玩具店门口挂着色彩鲜艳的风车和面具；和服店、工艺品店、小吃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穿着各色和服、洋装的行人交织在一起，小贩的叫卖声、游客的谈笑声、人力车夫的吆喝声，汇成一片鼎沸的声浪。

　　林响换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腰间的日轮刀也用布包裹起来，以防被执法人员看到佩刀，此时的他如同一个普通的、气质有些冷峻的年轻旅人，汇入这汹涌的人潮。

　　肩头的小奈早已飞上高空，在黄昏的暮色中化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小点，它负责在高空尽可能的收集有关恶鬼的讯息。

　　林响的五感在赫灼之身的加持下早已远超常人。他站在人群中闭上双眼像一台精密而沉默的雷达，在嘈杂的信息洪流中，努力捕捉着那一丝不和谐的“杂音”——属于鬼的、阴冷、血腥、带着腐朽味道的气息。

　　他走过热闹的仲见世，感受着浓郁的“人气”对鬼气的天然压制和混淆。他拐入旁边稍显狭窄的小巷，这里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空气中混杂着食物残渣、污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一些穿着暴露的女子在巷口招揽着生意，眼神麻木或带着算计；醉醺醺的浪人扶着墙呕吐；阴影里似乎有窃窃私语和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这里，鬼气似乎更容易显现。林响敏锐地捕捉到几处极其淡薄、几乎消散的残留气息，时间应该是在昨夜或前夜。它们如同幽灵般一闪而过，指向不同的方向，但都未能形成清晰的线索。目标似乎非常谨慎，懂得利用复杂的环境和人流来掩盖行踪。

　　林响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以浅草寺为中心，一圈圈地向外辐射探查。他混迹于夜市的小吃摊前，在喧嚣中侧耳倾听是否有关于“失踪”、“奇怪人影”的只言片语；他走过灯火通明的高级料亭后巷，那里往往堆放着垃圾，气息混杂，也可能成为鬼物藏匿或袭击的场所；他甚至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掠过一些深宅大院或废弃仓库的屋顶，居高临下地寻找恶鬼的踪迹。

　　然而，连续两晚，收获甚微。浅草太大了，人口太密集了。那恶鬼如同狡猾的泥鳅，只在人海的边缘留下几不可闻的痕迹，便迅速隐没。失踪案的报告地点也相当分散，没有明确的规律可循，显然对方在刻意避免形成固定的猎食模式，以增加追踪难度。

　　小奈偶尔会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向林响汇报它从高空观察到的一些可疑动向，比如深夜某条僻静街道上突然熄灭的灯火，或是某个区域短时间内聚集又散去的微弱阴气，但这些线索都过于零碎。

　　“大人，目标异常谨慎，反侦察能力极强。”小奈的声音通过特殊的波动直接传入林响耳中，如同低语，“它似乎深谙在人类都市生存的法则，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环境隐藏自身。情报中提及的‘行踪诡秘’，确实如此。”

　　林响站在一处三层旧屋的屋顶，俯瞰着下方如同流动光河的夜市街景。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赤红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点寒星。他没有急躁，赫灼体质赋予他超乎寻常的耐心和专注力。他知道，越是狡猾的猎物，越容易在自信中露出破绽。它需要进食，需要力量，就不可能永远完美地隐藏下去。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下一次出手时，那稍纵即逝的、无法完全抹除的气息波动。

　　机会，在第三天的深夜降临。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浓云遮蔽了星光。浅草的热闹在午夜之后逐渐沉寂，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和更夫单调的梆子声。

　　林响并未入睡，他在靠近隅田川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屋顶上静坐调息，如同融入夜色的一块磐石。小奈则栖息在附近更高的一处塔楼上，如同守夜的哨兵。

　　突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阴冷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被林响捕捉到！这气息带着新鲜的血腥味和一种残忍的戾气，方向来自东北方，距离此地约半里，靠近一片仓库区和几间深夜仍在营业的小酒馆的后巷。

　　“小奈，东北，仓库区边缘！”林响低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连绵的屋脊上无声飞掠，带起的风声微不可闻。小奈几乎在同时振翅，白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疾速飞向目标区域。

　　几个呼吸间，林响已悄然落在目标区域附近一座仓库的阴影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垃圾的腐臭和酒水的酸味，令人作呕。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光芒，他看到了巷子深处的景象。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醉汉倒在血泊中，脖子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正趴伏在尸体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和咀嚼声。

　　那身影穿着破烂的劳工服，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头上稀疏的毛发黏成一绺绺，十指如钩，指甲乌黑尖锐。它贪婪地吞噬着血肉，对周遭的一切似乎毫无所觉。

　　就是它！林响瞬间确认了目标。气息与之前残留的完全吻合，而且此刻毫不掩饰，充满了暴食后的满足与凶戾。

第44章 恶鬼伏诛

　　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要将整条陋巷彻底吞噬。空气里弥漫着陈腐垃圾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野兽巢穴的腥臊气味，粘稠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污浊气息中央，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伏在墙角，发出令人齿冷的咀嚼声。

　　那是血肉被撕裂、骨头被碾碎的声响。借着从远处高楼缝隙透下的、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霓虹余光，隐约可见它嘴角残留的暗红，以及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猩红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