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次不鸽
即便是白天，也足够明显，更遑论现在是晚上。
他的耳边几乎只能听到风声和浪拍击石头的声音。
莫向文跟了过去，站在她身边，也望向这片辽阔而寂寥的夜景。
明天应该会是个大晴天，月亮高悬于天空之上，清冷的月光温柔的洒在他们的身上，星星也能看到几个特别明亮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的风将两人头发吹得凌乱。
过了好一会儿，苏梦瑶忽然侧着向他走进了些，开口说道：“对不起。”
莫向文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被江风吹得发丝凌乱的侧脸：“为什么要道歉？”
苏梦瑶没有看他，依旧望着江水：“其实......我也不完全是因为诗诗没有告诉我，或者你帮她说话才生气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当时......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说不清楚的那种......堵得慌。”
冰冷的江风吹在她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让她此刻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
那些潜藏在心底，有些捉摸不透的心绪，此刻在这一片寂静和寒冷中，开始逐渐显露出轮廓。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映在她脸上：“我......我先给诗诗道个歉吧。”
然而，当她打开聊天界面，却看到白诗诗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发来了消息：
【梦瑶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向文的气，都是我的错。QAQ】
看着那个熟悉的颜文字，苏梦瑶心里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立刻回复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情绪不好，乱发脾气了。诗诗，抱歉，吓到你了。】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重新望向江面，像是感叹，又像是陈述的轻声说着：“诗诗......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莫向文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应道：“嗯，是的。”
苏梦瑶开始细数起来，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她又听话，人长得可爱，心地也善良......”
莫向文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
“连我......”苏梦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连我都忍不住喜欢诗诗。”
莫向文随口接道：“大家都很喜欢她。”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苏梦瑶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所以，这就是你喜欢诗诗的理由吗？”
莫向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问题问得怔住了，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会这样问？”
苏梦瑶转回头，手无意识地用力捏紧了栏杆：“因为......你对其他人，都有在尽可能地注意距离。一开始的时候，你甚至对我和姐姐都很生分，保持着客气。就算是诺雅，感觉最初的时候你和她相处也是很拘谨的样子，就和她看着我们一样，总是带着一种观察的感觉。”
她忽然感到很委屈，真的真的很委屈。
诺雅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吗？
这两人是真的像啊，难怪诺雅相信他，比相信她们得更早。
诺雅......和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的思绪一断，停顿了好一会，才接了上来。
苏梦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只有诗诗......感觉她对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接受。而且，面对诗诗的各种亲近，扑过来抱你，靠着你睡觉......我也没见你拒绝过，甚至......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莫向文沉默了片刻，江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不断晃动。
他望着黑暗的江面，缓缓地，很是认真地说道：
“是啊。我喜欢诗诗。”
话说出口，莫向文不止没有感到变轻松了些，反而感觉变得更难受了。
苏梦瑶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随即，涌现了更多的，难以掩饰的难过和失落。
苏梦瑶用力抿住了唇。
然而，莫向文的话并没有结束。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更不如说，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藏。
事到如今，不如好好说清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很难不喜欢
“但是，这份喜欢，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苏梦瑶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她抿了抿唇，艰涩地问出口：“那......是为什么？诗诗应该比我和诺雅都更迟一点认识你吧？而且，真要说最先知道彼此现实身份的，应该也是我和姐姐。说最先遇见的话......按理说也是诺雅吧？”
“是啊，”莫向文轻声承认道，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不懂的疑惑和不解：“就和你说的那样。”
“那为什么？！”苏梦瑶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难过的问道：“为什么偏偏是诗诗？她到底哪里不一样？”
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这么直接就问出了口。
到了这里，就算莫向文再迟钝，也从她那泛红的眼眶和激动的话语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潜藏的感情。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些发闷，很难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目光从江面上收回，转而认真地看向苏梦瑶被江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语气沉重而坦诚：“因为诗诗的信任。”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努力的试图解释清楚自己心中那份复杂的感觉。
“她的信任，很不一样。那是一种......近乎魔怔的、无理由也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惶恐，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开始，其实是有些怀疑的。”他继续道，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不明白她这份强烈的喜欢和信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我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试图慢慢了解她，也让她了解真实的我，让她知道真实的我可能没有那么好。”
“至少，不如网络上那个‘小一’那么好。”
“现实中这个我，有着各种缺点和阴暗面的莫向文，到底有值得她这样毫无保留的喜欢？”
“但是。”他的语气愈发的不解，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感慨：“还没等我想明白，甚至没等我开始‘考验’或者说‘验证’她的信任，她就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迟疑和犹豫。她似乎......根本不需要去思考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喜欢和信任，就像......就像一张纯粹的白纸，直接、热烈，不容置疑。”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做到这样？”
莫向文的视线再次投向江面，声音低沉了些：“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尤其是在看到那么多被欺骗的人以后，我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明哲保身。”
“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个傻乎乎的选择无条件相信我的诗诗，连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我不理解为什么诗诗可以这样毫无保留的相信我。”
“当然。”他转过头，看向苏梦瑶，神情很是认真的说道：“认识了这么久，我当然是愿意相信你们，相信梦璃，相信诺雅，也相信你。你们的信任，我很珍惜，也一直想要努力去回应，不让你们失望。”
“但是，”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白诗诗身上：“但是，面对如此单纯、如此义无反顾的她......我发现自己很难，或者说，根本不忍心去拒绝她的那份喜欢和信任。那像是一种......本能。想要保护这份纯粹，不想让它被污染，也不想让她失望。”
“所以，我接受她的靠近，纵容她的依赖。”他轻声说着：“她相信我，依赖我，喜欢我，而我没有办法不回应她。”
苏梦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从来不会在正事或者像现在这样严肃的时刻欺骗她们。
可正是这份真实，让她更加难以接受。
“骗人......”她却下意识地说出了口，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
“但是......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困惑，“你说这种话......谁懂啊！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莫向文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但他真的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只能低声解释道：“对不起......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但是，梦瑶，请你相信，现在，我对你们的信任，并不比诗诗少。真的。”
“那我呢？”苏梦瑶抬起头，眼眶泛红，直直地盯着他，声音带着颤抖和委屈：“我明明也很努力地去信任你了啊！明明我来得也不比她晚，我也在努力地靠近你，了解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偏偏是她......”
莫向文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结果从一开始就是输的吗？
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在我还在犹豫和试探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的时候......就已经输给了那份他无法拒绝的、纯粹的信任和喜欢？
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失去了资格吗？*
她强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压抑着哽咽的声音闷闷地说道：“已经够了......回去吧。”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江风中微微发抖，莫向文心里五味杂陈。
他连颜诺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还没猜透，只是隐约有所感觉，却没有办法确定。
没想到，反而是苏梦瑶这份感情，先一步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说他不喜欢苏梦瑶，那是假的。
她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可爱，总能和他开玩笑而无所顾忌。
她愿意亲近他，跟他毫无顾忌地玩闹。
是一起玩游戏，跑团，一起生活的朋友。
她同样给予了他深厚的信任。
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不去喜欢这样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孩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喜欢XX，还有大家。（4K二合一）
可是......
总不能像某些动漫里的后宫男主那样左右逢源吧？
动漫是动漫，在动漫的世界里寻求真实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反过来也一样，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寻求动漫般的结局。
不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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