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四羊
如果只是这一处伤势，因为带土正好是右半身被初代火影细胞重塑，或许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但这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伊邪纳岐？来不及了。
鲛肌？没有查克拉。
绝？不会再救他。
‘结束了吗？我的最后……竟然被四代雷影这家伙……可恶，哪怕是凯……’意识飘忽散去，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甜美笑着的女孩。
“琳，你来接我了吗？”
“接你的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蓦然让带土视线清晰起来，身体的那些伤痛与沉重感好似尽皆退去，轻松得像是要飘起来，却被束缚在一个座椅上无法行动！
他恍惚了下，左右看去，看到的是不久前进过的决斗场景象。不过这与那次多人集会不同，如今的决斗场里，只有坐在012号座位的他、坐在旁边010号座椅正在看着他的卡卡西、和坐在首位的摸影。
刚刚那句话，正是摸影说的。
“在决斗场里，你不会受到现实伤势的影响，无论过去多久，在外界也只会是一瞬。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以你的伤势，离开决斗场的五秒内，大概就会丧命。”
在与带土被单独拉入决斗场的瞬间，卡卡西就有所猜测，听到摸影的话，却还是脸色复杂起来。
预感是真的，带土他……
带土则沉默了下，哼道：“这算什么，最后的怜悯？”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摸影道：“我把空间交给你们，你们随意吧。”
说着，他的身形淡化消失，来到了练习场，默默思考了几许，暗自摇头：“短时间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赢四代雷影，他的速度比止水还快，这该死的莽夫……”
决斗场会议室里，独处的卡卡西和带土则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卡卡西不是鸣人，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说什么又有何用呢？
相视半晌，卡卡西才道：“事实上，我和你一样，带土，这是第二次进入忍界决斗场，不过我从红那里知道了很多决斗场的消息，知道这里有三种决斗场，其中常规决斗场能完全模拟现实的战斗……”
带土道：“是吗？来吧。”
两人从座位上消失，相对站立于决斗场中，观察环境，默契地同时结成了对立之印，又同时一愣。
卡卡西神色复杂。
带土轻哼了一声。
两人面对面互相冲去，体术交锋，忍术交锋，千鸟的锐鸣声与火焰的噼啪声不断回响。
两分钟后，卡卡西满身伤痕，重伤地躺在了地上。
而带土却几乎毫发无伤！
“卡卡西，现在的你，实在是弱得可怜。”带土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我已经在尽量收着力量了，你却还是如此轻易地被我打倒。12岁的上忍天才？我在现在的你的身上，找不到丝毫过去的影子！”
卡卡西嘴唇开合，干哑道：
“啊……或许我自始至终都是最软弱无能的那一个，所以才没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保护好琳……”
“是啊，废物！！”
我也是废物！带土在心里默默吼道，如果我更强一点！如果我更谨慎一点！如果我发现宇智波斑黑绝摸影的阴谋更早一点！
一切是不是会有些不同？！
噗！！
苦无重重地插入卡卡西喉咙，眼前的画面破碎消散，完好无损的两人又坐回决斗场的座位上。
“你这废物，还是抓紧退出这个地方吧！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做一名普通的木叶忍者，带新忍者、娶妻生子，过你自己的软弱人生！
呵，最好离摸影、离宇智波斑那些玩弄阴谋的混蛋远一点，免得白白丢掉了性命！”带土喝道。
这是……怕我为你复仇吗？
卡卡西怔了怔，却见带土还是那副冷漠与不屑的样子。
顿了顿，他没有接带土的话，而是转口道：“你我的体能、查克拉与忍术确实拉开了极大的差距，但另外两种决斗场里，会将我们所有的能力均衡……再打一场吧。
均衡决斗场只是简略的排位赛场，直接去排位赛场如何？”
带土面无表情道：“随你。”
两人眼前弹出了排位赛场选择忍者的界面，随后齐齐愣住。
卡卡西有三种选择：旗木卡卡西（少年）、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万花筒写轮眼）。
带土同样也有三种选择：宇智波带土（少年）、宇智波带土（暴走）、神秘面具男。
“少年？”两人同时呢喃。
带土沙哑道：“你也有吗？果然，就和最初的那幅画面一样，我们或许从结成小队就被盯上了，一生都在宇智波斑和那摸影的安排中度过，真是……让人讨厌啊！”
两人再次对视，十分默契的，双双选择了那种少年形态！
来到排位赛场中，带土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异，抬手举足，惊见自己的身体竟也缩小回少年。
而对面的卡卡西，也同样变回了他最熟悉的样子！
‘连相貌都……’
卡卡西12岁，带土13岁，这是他们彼此关系最别扭的时刻。带土恼火于琳对卡卡西这只会拽拽装酷不看重同伴的家伙的崇拜，卡卡西也嫌弃带土这名吊车尾！
但实际上，所有的羁绊，正是从那份别扭中缔结的。
‘在这里无法说话吗？没想到最后，还能……’两人相对冲去。
拳臂碰撞，腾挪躲闪，苦无与手里剑交错，好似久远的回忆照进了现实，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光！
那个时候，有水门老师在一旁照看，有琳在远处加油……
呵呵，回不去了！
噗！嘭！
从斜上钉落的苦无划破了带土的侧脸，带土横向的一肘，亦将卡卡西顶得倒飞出去，翻滚弹起！
稍作停顿，两人再次对撞。
继续进行，最后的对决！
第201章 最后的馈赠
‘不分胜负！’
苍白的大字在眼前消散，当排位赛场的对决结束，两人回到座位上，气氛已有了明显变化。
沉默虽然还是主色调，但冰冷却已消妳了大半，两个男人都在竭力压抑着自身的情感，把所有的痛苦埋藏在心底，不去显露。
“带土，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卡卡西沙哑道。
“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啊，那你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带土面无表情道：“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希望你这讨厌的家伙不要再去打扰我和琳在地下的团聚，如果你一定要打扰的话，最好也是几十年后。”
卡卡西：“我尽量。”
带土看了看他，轻哼了声。
让带土直说卡卡西不要为自己的遭遇报仇？不要白白送死？他不可能说得出来。更何况，那不止是他的仇，还有琳的仇恨。
他相信两次提醒，卡卡西已完全懂了他的意思，但不懂装懂的回答已说明了拒绝的意图！
那就随便吧。
两人再次长久沉默下去，摸影的身形在主位显露，道：“看来你们已结束了交流？旗木卡卡西，你似乎是想向我和宇智波斑复仇？
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这个忍界，只有才能的忍者成长是有限度的，既有才能，又有血脉，才能成长到真正的巅峰！
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再加初代火影的细胞，让曾经远不如你的宇智波带土遥遥领先于你，单纯努力的话，你可能一生都难以追赶到现在的带土这种程度，别说向宇智波斑复仇，就算是现在的我……”
他微微摇了摇头。
带土蹙眉注视着他。
卡卡西则默然道：“摸影阁下是想劝说我留在忍界决斗场里？”
“不，伪装游戏什么的，属实是无聊透顶，愿不愿意留下随你。
我说过，我很期待你们阻止我复活宇智波斑那一天的到来，也包括你。不过现在的你，连我的所在都不可能找到，实在是无聊。”
摸影换了个坐姿，嗓音低沉沙哑道：“你太弱了，为了有更多的趣味性，你需要得到助力与提升。
你……知道这座决斗场里还有决斗场商城这种功能吧？”
卡卡西眼神微微波动。
他当然知道：“能自由交易自身所掌握能力的决斗场商城？”
他明白了摸影的意思，斟酌地看向带土，一颗光球蓦然飞入带土体内，带给带土很多信息，让带土也知道了决斗场商城的功能。
“怪不得。”他呢喃道：“六道神器吗？竟然有这种能力。”
名超预料之外的强大实力，乃至卯月夕颜剑法的强化，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有对练的场地，有交易能力的奇妙商城，换谁进入，都能成长为强大的忍者！
这样说……执掌忍界决斗场几年的这个家伙……还有执掌忍界决斗场时间更久的宇智波斑……实力恐怕都超乎想象的强大。
卡卡西……实在太弱了。
“原来如此，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把自身的能力都转交给卡卡西吗？”他恍悟道。
“反正你都要死了。”摸影点头承认：“就和曾经的你给了他一只眼睛一样，再帮他一把如何？”
“不行，带土！”卡卡西拒绝道：“这是他掌握的神器，我们在这里，完全身不由己！”
带土并未理会，只是洞察着摸影的表情，道：“我该怎么确认你不会从中作祟，拿走我的能力？”
“你没办法确认，只能赌。”
摸影笑道：“赌我看不上你的普通能力，赌我讲信用。当然，提前说好，你的所有木遁忍术……以及你的眼睛，我都要拿走！”
带土的表情豁然一凝。
卡卡西更是急道：“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