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感觉记忆错乱了
这种级别的愤怒，已经强烈到具备了作为Avenger的职阶适性。
这就是凯妮斯深藏的愤怒，只不过，在阿尔戈号上的时候，凯妮斯并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她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会笑眯眯地应对。即便心情恶劣，也会回应问话，或是陪人聊一些无伤大雅的闲话。喜欢甜的东西，所以只要提及点心类的话题，一定会非常高兴。
只不过，
一旦怒火被点燃，就彻底无计可施了，尤其是在死亡之后，失去了理性和荣耀，只留下这纯粹的恨意，与本应该消散而去，却被波塞冬留下来的尸体。
塔夫马绕着密室已经走了一周，并且观察了凯妮斯的状况。
脸色平静地对波塞冬说道：“波塞冬大人，拥有着如同大海一般胸襟的你，也会如此狭隘吗？”
“为什么不愿意放她离去？这样的凯妮斯，很痛苦的！甚至可以说是怪物了，对于她，你很自私，波塞冬！”
波塞冬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一切，随后说道：“我只是太爱她了，就像神明们都很爱你一样。”
塔夫马说道：“我突然想到些主意，虽然我自认，自己的胸襟不是很狭隘，但这次，我也要小气一回了。”
波塞冬，你得为此付出一点点的代价。
凯妮斯，我来了，你能解脱了！拿回属于你的荣耀！
第160章 那属于英雄的荣耀，非人神可夺
凯妮斯的憎恶，
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平白无故地被波塞冬夺走了少女的贞洁。
波塞冬有了悔意了，
也是情理之中，穿上裤子的人，尤其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着理性状态，波塞冬愿意负责，就已经不错了。
说到底，人类和神明从来都不是同一物种，更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神明愿意做出补偿，就已经是莫大的“怜悯”了。
听起来很悲哀，但这就是事实，强者为尊，神明强，那么好坏是非，都可以被神所定下、更改。
泛人类史的时候，塔夫马之所以想要诀别神代，就是因为，想要一定程度地治“根”，当然，让人类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好的路。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应对不同的变数。
虽然塔夫马自己很多时候，都是依靠着神明的力量，才能做成一些事情，但这也是他自己靠努力和智慧换来的，的的确确是他的一份力量。
“波塞东大人，你也听到了，这愤怒的咆哮，这不甘的怒吼，凯妮斯，已经失去了作为英雄的理智与荣耀。”
这具尸体，只是一个只知道愤怒和憎恶的野兽，算不上是凯妮斯，但哪怕是面对这样一具尸体，波塞冬仍然想要取得原谅。
波塞冬收起了黄金三叉戟，那神器的反光，那独属于海神的光芒，让凯妮斯的尸体被照得难受。
已经死去的凯妮斯，只剩下愤怒的凯妮斯，显得那样的丑陋，神明的光芒，会天然地和这“恶”对抗。
“我知道，但我爱她，就如哈迪斯与阿波罗爱你一般，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孩子？”
面对着波塞冬的请求，塔夫马没有理由拒绝，他做不到。
扪心自问，波塞冬对塔夫马很好，虽然这是异闻带的波塞冬，但一见面，就给了塔夫马足够的尊重，甚至放下作为“神”的地位，来向塔夫马寻求帮助。
而且，希腊的神明之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神明可以给予自己宠爱的孩子足够的恩宠，但这些孩子也要回馈给神明一些贡品。
相应的，作为神明，如果向孩子寻求东西，那么也要还以神明的恩赐。
这相对来说，很公平的。
虽然“量”上可能不太对的，神明赐予的东西往往都很丰厚，而人类回馈的东西，神明往往不太需要，只是看中一个“面子”。
比如，阿尔忒弥斯就因为卡吕冬国王忘记祭祀祂，就异常生气。
对于几乎不死的神明而言，除了面子，说实话，很少有可以争的了。
而塔夫马之所以能够获得这么多神明的恩宠，和他的“小聪明”真的离不开，每一次他献上的贡品，每一次赠与给神明的礼物，都具有着非凡的意义，至少对于古希腊这个时代而言，是这样的。
这才是神明真正看中的。
赫拉更是因此骄傲。曾经，在某次宴会上，赫拉毫不掩饰内心的虚荣和满足，嚣张地对众神说：
“诸神都看到了！那个孩子所创下的伟业，是所有英雄都没有想到的，你们都喜欢这孩子，但他，永远只是我赫拉的！你们都只能看着，永远也无法拥有我的孩子！”
虽然众神对于赫拉的嚣张宣誓，都有所不满，闹了好多次宴会都不欢而散，但赫拉没有说谎，这是实话。
所以没有神明去反驳赫拉，因为塔夫马自己都说了，只忠于赫拉一位女神，哪怕其祂的神明，赐予他再多的恩宠，塔夫马也不会更改自己的信仰。
回到这边，
对于波塞冬一次又一次地，降低自己作为神明的底线，塔夫马还是感到很惊讶的。
为了自己的所爱之人，愿意放下众神所追求的东西，波塞冬虽然很出生，但很少有极端的存在。
大部分的生命，都是立体的，有善也有恶。
很多时候，塔夫马都看到了，明面上的青天老爷，背地里可能官匪勾结，前日的鸡鸣狗盗之辈，来日也可能为国血染黄沙。
甚至，塔夫马觉得，哪怕是被称为人类恶的兽，都并非绝对。
这些兽是人类恶的具象化，也是人类爱的扭曲，它们想要毁灭人类，也想要拯救人类。它们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也是人类最亲密的伙伴。它们是人类史上最可怕的存在，也是人类史上最美丽的存在。
一切都是相对的，一切都是矛盾的，一切都是统一的。
“波塞冬大人，为什么你不寻求其他神明的帮助呢？毕竟神明可是无所不能的，总有神明做得到的吧？”
塔夫马好奇之下，询问了这个问题。
波塞冬思考了一会儿，耐心地回答：“是雅典娜的请求，祂说，你能做到，并且比神明做的更好。”
看来在塔夫马不知道的地方，女神做了很多的努力。
于是，塔夫马没有再纠结，而是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缓缓融入到凯妮斯的身体里。
是的没错，塔夫马一直在准备，只不过准备的时间有些长，就像大招多少有点前摇一样。
【奇迹EX】的实用性和强度，都让塔夫马成为了顶尖的那批英灵，加上无限魔力，如果不是魔力输出量不够，真的就已经“无敌”了。
这道七彩的奇迹之光，缓缓地融入到凯妮斯的身体里，奇迹的光芒和仇恨的火焰，正在激烈地对抗。
“凯妮斯，醒来吧！你不应该只是充满仇恨的怪物，你的荣耀，不是死亡，就能夺走的！”
塔夫马不能够带回凯妮斯的灵魂，她已经死了，而且拒绝了神明的挽留。
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作为一具身体而已，还有她的愤怒与仇恨。
似乎有些作用，塔夫马加大了力度，将自身澎湃的魔力，灌输到凯妮斯的身体里。
哪怕作为英雄的灵魂已经消散，但身为英雄的荣耀，绝对不是人或者神能够抹去的，就算是凯妮斯自己的愤怒，也掩盖不了。
那作为英雄的高傲，必将被唤醒！
凯妮斯，动了！
存放于这深海洞穴之中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了反应，她的手指僵硬地动着，慢慢地，手臂，腿，头，都有了变化，到最后，她站了起来。
波塞冬激动地走上前去，有些颤抖地说：“凯...凯妮斯！是你吗？”
但凯妮斯没有回答，而是像一头野兽一样，朝着波塞冬冲去。
但她只是凡人之躯，而波塞冬，是神！
不过瞬间，波塞冬就擒住了凯妮斯，她的大部分战斗能力，都来自于波塞东的恩赐，而不是这出于本能的愤怒。
就在波塞冬想要询问的时候，塔夫马说道：“波塞冬大人，加油！凯妮斯已经死了，这是属于凯妮斯的愤怒，波塞冬大人应该愿意平息这份怒火吧？毕竟是你造成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波塞冬挨一顿凯妮斯的打。
凯妮斯的愤怒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哪怕塔夫马利用【奇迹】，将这份愤怒掩盖下去，但总有一天，这份被掩盖的愤怒会以更加恐怖的气势席卷而来。
纸是包不住火的。
矛盾是消灭不了的，只能去尝试解决。
波塞冬是海神，给予了人类很多帮助，也给予了塔夫马很多尊重，但不妨碍祂是出生。
功是功，过是过，有过，就自己去承担就好。
波塞冬，想要再见一见凯妮斯，想要再一次诉说那份爱，想要好好地再道一次歉。
这是神明渴求。
但在满足这个要求之前，波塞冬得先平息凯妮斯的这份怒火。
当然作为神明，波塞冬可以拒绝，但那样一来，作为代价，波塞冬就只能面对，满是愤怒而又无法得到发泄的凯妮斯了。
塔夫马和雅典娜一样，也爱上了选择题，不过，塔夫马喜欢成为出题人，或者说更像一个引导者。
就像雅典娜作为英雄之母一样，一步步地引导别人走向自己选择的道路，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希望的道路。
还有一个差别是，雅典娜更喜欢两个选择都有好有坏，而塔夫马就是简单的好与坏。
毕竟女神的目的，是培养英雄，自然希望别人做出第三选择。
而塔夫马只是想要给别人一个奇迹，简单来说就是，几乎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只要你愿意，照着规划好的轨迹，走下去就行，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第三选项，英雄不会强求。
因为奇迹的英雄也是人，可能会有人，有着比塔夫马更好更完善的想法。
于是，
波塞冬放开了凯妮斯，毫无疑问，祂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知道了，我该怎么做？”
塔夫马指了指满是怨气的“凯妮斯”，没有欺瞒地说道：“被揍一顿不就好了，凯妮斯也不是什么太残忍的人，加上波塞东大人，你可是神明。”
也就是说，祂最多疼上一段日子，以波塞冬作为海神的体质，死不了的，不用担心。
凯妮斯日积月累的愤怒，需要发泄。
平日里，还是作为“英雄”时候的、活着的凯妮斯，能够压抑自己的愤怒，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但死后的凯妮斯，已经失去了灵魂和理智，甚至连她自己曾经的荣耀，都已经忘记了。
只有对“海”与“神”的愤怒，镌刻在凯妮斯的血液里面，久久不曾离开。
如果要强行解决这份愤怒，可能需要把凯妮斯一起解决才行，这是最简单的方式，圣杯应该会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当然，就实际情况而言，让“凯妮斯”尽情地对海神发泄这份怒火，才是正确的解决方式。
塔夫马的奇迹之光，引导出了这份怒火和怒火之下，那属于凯妮斯的荣耀，
等到怒火消散之时，她伴随着愤怒，同样被刻在血脉里的荣耀，就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