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真龙降世 第105章

作者:皮城下饭人

  艾德配合地牵动嘴角笑了笑,心中却一片冰凉。

  他太了解自己的夫人了。

  她如此热切地怂恿他南下,珊莎与乔佛里那桩婚约,恐怕才是最主要的动力。

  在阴冷的墓窖里,劳勃确实这样对他说过。

  他家的小乔和珊莎会把他们两家紧紧绑在一起,就像他和莱安娜那样。

  “可珊莎才九岁,她还是个小女孩,天真懵懂。”

  艾德的声音干涩。

  凯特琳俯下身,双手再次捧住他的脸,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她特有的馨香。

  “珊莎会长大的,奈德,婚约可以先定下来,你知不知道,整个维斯特洛有多少贵族少女在翘首以盼,梦想着能嫁给铁王座的继承人?如果珊莎嫁给乔佛里,他们的孩子将统治从绝境长城到多恩峻岭的辽阔疆土,史塔克的血脉,将流淌在铁王座未来的主人身上。”

  她如同寻求温暖的小猫,重新蜷缩回艾德的怀里,上半身紧贴着他,光滑的肌肤在闷热的空气中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三十出头的年纪,赋予了她褪去少女青涩后的丰腴与韵味,那具凹凸有致的白皙胴体,此刻对身心俱疲的艾德而言,既是温柔的港湾,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与压力。

  艾德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感受着妻子滚烫的体温,仿佛也触摸到了她内心深处那份炽热的的急切渴望。

  然而,晚宴上那个金发王子的形象却顽固地浮现在脑海。

  乔佛里·拜拉席恩。

  那孩子完美继承了他母亲的傲慢,嘴角永远挂着对周遭一切的鄙夷,眼神冰冷而残忍。

  他绝非珊莎幻想中温柔高贵的白马王子。

  艾德的目光陷入沉思,他在脑中艰难地组织着婉拒的措辞,试图寻找一个既能安抚凯特琳又不违背自己意愿的平衡点。

  但凯特琳没有给他机会。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了我,奈德,你必须去。”

  艾德喉头一哽,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堵在了那里。

  他看到了凯特琳眼中的决心,那是一种母亲为了女儿可以倾尽所有的决绝。

  她对珊莎的爱护无以复加,她多么渴望看到女儿戴上那顶象征无上尊荣的后冠,多么渴望丈夫能执掌七国权柄。

  他最终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的屈服。

  “我……”

  凯特琳眼中瞬间迸发出胜利的光芒。

  她两只纤细却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艾德的脖颈,修长的双腿也缠了上来,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柔软触感。

  她在他耳边呢喃,气息灼热:“答应我,奈德,让我们的珊莎……嫁给未来的国王……”

  就在这充满旖旎的时刻,房间外传来守卫戴斯蒙的声音:“老爷,打扰您休息了,鲁温学士在外面求见,说有紧急要事,必须立刻向您禀报。”

  艾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身心俱疲之下,此刻他只想沉入无梦的黑暗,任何打扰都令人烦躁。

  他刚想回绝,戴斯蒙的声音再次响起:“老爷,学士他……非常坚持,说事情万分紧急。”

  奈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无奈地将凯特琳温软的身体从自己身上分开,翻身下床。

  冰冷的石地瞬间刺醒了他的倦意。

  他迅速套上衬衣和长裤,披上一件厚实的睡袍,系紧腰带。

  鲁温学士被带了进来,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罕见的焦虑,甚至有些苍白。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和一封皱巴巴、边缘磨损的信件。

  学士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深深的歉意:“老爷,夫人,万分抱歉在此时打扰,但此事非同小可,有人送来了两封信。一封是趁我在书房打盹时,悄无声息地放在我的书桌上的。”

  他举起那个木盒,盒面朴素无华。

  “另一封,则是刚刚由渡鸦送达。”

  他扬了扬那封皱巴巴的信件。

第136章 蓝礼是凶手?

  艾德的心猛地一沉。

  两封不期而至的信?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他接过那个木盒,入手微沉。

  他手指用力,打开了盒盖。

  里面并非预想中的文件或珠宝,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密尔透镜。

  “是个透镜?”

  艾德疑惑地拿起这精巧的器物,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凯特琳此时已裹着厚厚的毛皮睡袍下床。

  她一把夺过那枚透镜,指尖微微颤抖:“透镜的用途是看清真相。”

  鲁温学士沉重地点头:“夫人说的对,因为这透镜并非唯一的信息,我在盒底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另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递了过去。

  那封信的封蜡是深邃的蓝色,上面清晰地压印着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家徽。

  凯特琳的目光触及那熟悉的蓝色新月和猎鹰,瞳孔骤然收缩。

  她立刻想起了带着孩子逃回鹰巢城避难的妹妹莱莎。

  没有任何犹豫,她几乎是抢过那封信,指甲划过封蜡,急切地撕开了信封。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诸神在上……”

  她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是莱莎留给我的密语……只有我们姐妹俩能看懂……”

  她猛地抬头,看向艾德和鲁温,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在警告我,她说……她说琼恩·艾林是被人谋害的,凶手……凶手正是当今的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艾德如遭雷击,双手猛地捏紧,指节发出可怕的咯咯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鲁温学士也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凯特琳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撼,她快步走到壁龛旁燃烧的火炉边,毫不犹豫地将那封写满密语的信件投入了跳跃的火焰中。

  纸张迅速蜷曲、焦黑,化作一缕青烟和灰烬。

  鲁温学士指向自己带来的另一封信:“老爷,这里……还有一封,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任何家族的徽记印记,信纸粗糙,里面只有几行单调却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文字。”

  他将那封皱巴巴的信递给了艾德。

  艾德紧锁着眉头,心中疑窦丛生。

  还有什么能让见多识广的学士困惑至此?

  他接过信,展开皱巴巴的纸张。

  目光落在文字上,先是疑惑地眯起眼,随即,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颤抖着开口:

  “不……夫人……凶手……也许另有其人...”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这封信告诉我……谋害首相大人的,乃是国王的胞弟蓝礼·拜拉席恩。”

  艾德的话音落下,房间内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凯特琳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般看着自己的丈夫。

  她一把夺过艾德手中的信纸,急切地扫视着那些“单调”的文字:

  “我告诉首相大人关于我弟弟的事情,首相大人前去警告了我的弟弟,却被他谋害……艾德大人,别忘了那一晚的谈话……”

  凯特琳反复读着这几行字,眉头紧锁,充满了困惑:“谁的弟弟?哪一晚的谈话?”

  她和同样一脸茫然的鲁温学士,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脸色铁青的艾德。

  艾德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犹豫,将在泰洛西最后一晚,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秘密来访,向他透露蓝礼意图联合提利尔家族废黜瑟曦、改立提利尔小姐为王后的密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二人。

  凯特琳听完,震撼得无以复加,声音都变了调:“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来自史坦尼斯大人?!那他信中指控的凶手……就是蓝礼公爵?!”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刚刚认定的凶手瞬间被推翻。

  鲁温学士紧锁着花白的眉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审慎的光芒:“老爷,您能确定这封信的来源吗?仅凭这隐晦的文字……”

  艾德斩钉截铁地点头:“除了我和史坦尼斯,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那晚谈话的具体内容,这封信的措辞极其隐晦,即使没有密语掩护,在你们看来也如同天书,只有我……能一眼洞悉其中指向蓝礼的含义。”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泰洛西港口临别时,史坦尼斯那意味深长、心照不宣的一瞥。

  “史坦尼斯必然不愿以公开身份冒险联系我,此事牵扯太大,走漏消息很可能招来危险。”

  凯特琳依旧紧握着那封指控蓝礼的信纸,混乱地问道:“可是……莱莎的信?她为何要指控王后?”

  艾德沉吟片刻,大脑飞速运转,将两封截然不同的指控信放在心中不断衡量。

  从动机来看。

  蓝礼意图推动换后,劳勃对兰尼斯特的厌恶或许会让他半推半就,但作为首相、王国稳定的基石,琼恩·艾林必定会倾尽全力阻止。

  除掉琼恩·艾林,就等于搬掉了蓝礼换后计划上最顽固、最具分量的绊脚石。

  “你妹妹的话不能全信!”

  艾德直截了当地对凯特琳说:“她只是首相大人的遗孀,并不真正参与君临的宫廷事务,君临是七国最大的阴谋窟,她的信息来源很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操控和利用了,而史坦尼斯早在琼恩身死之前,他就亲口向我揭露了蓝礼觊觎后位的野心,倘若琼恩大人察觉了蓝礼的图谋并试图阻止,那么他遭遇不测,蓝礼就是最有动机、也最有可能下手的那个。”

  艾德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史坦尼斯的指控和他自身的逻辑推演严丝合缝。

  蓝礼,那个表面风流倜傥的国王幼弟,实际上背后怀揣着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