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真龙降世 第134章

作者:皮城下饭人

  当看到西境旗帜出现在城下,小指头再无犹豫,利用黄金开路,“说服”史林特打开了城门。

  杰诺斯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在兰尼斯特的金山和铁腕面前,毫不犹豫地押上了全部筹码。

  在泰温的命令下,御前重臣们如同获得特赦般,恭敬地行礼告退。

  沉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偌大的议事厅瞬间只剩下泰温、瑟曦和詹姆三人。

  泰温脸上那层冰冷的威严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狂怒。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黑檀木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看看你们给我干的好事!”

  泰温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瑟曦和詹姆。

  瑟曦吓得浑身一抖,几乎从椅子上滑落。

  詹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瑟曦身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父亲!我和瑟曦是真心相爱的!这份感情…”

  “真心相爱?!”

  泰温粗暴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因为你口中这该死的‘真心相爱’,兰尼斯特家族的声誉差点毁于一旦,凯岩城差点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满意了吗?你杀了疯王,背上了弑君者的污名!现在,你又杀了劳勃!除非我们把七国所有贵族的城堡都拆了,把所有人的舌头都拔掉,否则你这辈子,下辈子,兰尼斯特家族永远都洗不清这污名!”

  詹姆迎着父亲的目光,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名誉?父亲,我早就不在乎那些虚名了!当疯王要把整个君临连同几十万百姓一起化为灰烬的时候,是我阻止了他,是我拯救了这座城市,可结果呢?我成了背誓的弑君者!

  而那个始作俑者劳勃,他干了什么?他心安理得地坐上了铁王座,享受万民称颂,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坦格利安兄妹可以通婚,世人视之为神圣传统,轮到我们,就成了该死的畜生,千夫所指!我不在乎那些伪君子的眼光,我从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拯救了君临,我保护了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悲愤和不平。

  “够了!!”

  泰温的怒吼如同雷霆,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银质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四溅开来。

  “詹姆,你让我太失望了!兰尼斯特因你而蒙羞!”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詹姆,眼中充满了痛心疾首:“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任性冲动,只凭自己的好恶行事,从来不考虑家族,不考虑责任!

  我问你!你到底还要多少年?还要经历多少失败和耻辱?才能明白我对你说过的话,才能将兰尼斯特的荣誉置于你个人之上!”

  詹姆仿佛被父亲话语中的利刃刺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和倔强。

  但他紧抿着嘴唇,不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站着。

  瑟曦则蜷缩在椅子里,被父亲的暴怒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议事厅,只有泰温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他才缓缓坐回主位,声音恢复了冰冷:

  “来君临之前,我收到了三封信,每一封的内容都一模一样,信里面告诉我,劳勃即将知晓你们的秘密,你们危在旦夕。”

  詹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泰温的声音如同寒冰:“第一封信,模仿了詹姆你的笔迹,极其逼真,第二封信,内容不变,但上面加盖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家徽印章,第三封信,只有陈述,没有任何署名和印记。”

  “这意味着什么?”

第172章 互相猜疑

  詹姆立即说道:“有人要加害我们。”

  泰温的目光扫视着他们:“如果只是要你们的命,直接把信送给劳勃就够了,三封信,三种不同的方式,目的只有一个,逼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君临,借我的手,杀掉劳勃,好让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彻底决裂,把整个维斯特洛彻底推入战火的深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算计的愤怒。

  瑟曦的怨毒瞬间找到了出口,她尖声道:“肯定是蓝礼!那个劳勃的弟弟每天挂着一副虚伪的笑容,背地里却在密谋针对兰尼斯特的诡计,杀了劳勃,他可以进一步实现自己的野心。”

  她对蓝礼和提利尔家族的恨意,在得知换后密谋后已深入骨髓。

  詹姆也冷静下来,分析道:“蓝礼的嫌疑最大,史坦尼斯也有动机,劳勃和他们兄弟关系冷淡,反而与艾德·史塔克亲如兄弟,他们或许都巴不得劳勃死掉,好扫清障碍。”

  他回想起蓝礼那总是挂在脸上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泰温自顾自地拿起侍从新奉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深红色的酒液,眼神深邃如渊:“远远不止他们两人,蓝礼?史坦尼斯?只有两个明确的目标,但这信,却有三封。”

  詹姆瞳孔微缩:“父亲,您是说…还有别的势力?隐藏在暗处的野心家?”

  “现在断言为时过早,但必须警惕,尤其是你,瑟曦。”

  他的目光再次严厉地投向女儿:“我和詹姆今日就要启程前往河间地前线,在我派人回来接管君临之前,你必须给我盯紧御前会议上的每一个人…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可疑迹象,都要及时通过可靠渠道告知我。”

  瑟曦眼中闪过一丝被委以重任的兴奋,目光闪烁地保证道:“父亲,您放心,我可不是提利昂那个蠢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詹姆此时犹豫了一下,问道:“父亲,我们…不等等乔佛里的加冕典礼吗?毕竟…”

  “加冕?”

  泰温打断他,冷笑道:“去看一个孩子的换装游戏?不如去河间地,用剑与血攻下一座城堡或是击败史塔克的军队来得实在!记住,詹姆,如果我们在前线败了,无论戴在乔佛里头上的是什么冠冕,都一文不值!国王的头衔,需要用胜利来捍卫!”

  詹姆不禁轻笑道:“罗柏·史塔克只是一个小毛孩,有必要那么重视他吗?”

  泰温冷声道:“你侍奉的国王也只是一个酒鬼,就是这个醉醺醺的酒鬼,在十几年前一锤结果了雷加·坦格利安。”

  詹姆闻言,收起了轻视之心,正色道:“我明白了,父亲。”

  泰温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准备出发吧。”

  他起身,宽厚的背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

  红堡,密道。

  火把的光芒在狭窄潮湿的密道石壁上跳跃,将两道扭曲的影子投射其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灰和陈腐气味。

  伊利里欧总督费力地挪动着他那异常圆润的身体,昂贵的锦缎长袍蹭上了石壁上的湿泥也浑然不觉。

  他圆胖的脸上惯常的和煦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国王真的被杀了?”

  他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

  瓦里斯举着火把,他那张在摇曳火光下显得更加圆润苍白的脸上,露出其下深沉的凝重。

  “千真万确,我的老朋友,有人在背后操纵,国王知晓了王后的秘密,滔天怒火几乎要焚毁红堡,泰温公爵的军队恰在此时抵达…于是,惨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伊利里欧的小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精光:“你事先竟然毫无察觉?”

  瓦里斯轻轻摇头:“对方的手段极其隐秘,我的‘小小鸟儿’们这次…集体失聪了,直到国王从御林猎场冲回红堡,我才得到消息…”

  他瞥了一眼伊利里欧,明白对方的意思:“我的动作已经够快了,我把那对惊慌失措的姐弟藏了起来,想以此作为筹码,换取一些兰尼斯特的信任,没想到劳勃的疯狂远超我的预估,我以为他只会让人找私生子,但他却将所有私生子都合法化,就像庸王伊耿四世那样...”

  他顿了顿,火光照亮了眼睛:“不过这样更好,国王的渡鸦已经带着那些爆炸性的宣告飞向了七国每一个角落,现在,整个王国都知道了瑟曦的丑闻以及劳勃合法化了所有私生子,用不了多久,维斯特洛的国王会比跳蚤还多。”

  伊利里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你后来还故意引导守卫发现他们?万一泰温没及时赶到,或者守卫先下了手…”

  瓦里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我得到了泰温大军已经入城、控制局面的确切消息,时机刚刚好,让他们在最绝望的时刻被发现,在国王的屠刀几乎落下的一刹那…冲突才会被推向顶峰,仇恨才会被刻入骨髓,矛盾越大,战争的火才会烧得越旺,越持久。”

  伊利里欧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话虽如此…但我们的计划…小格里芬还没准备好,你这么做,也可能让局面失控…”

  瓦里斯的声音带着安抚:“我知道,老朋友,我知道,但这场风暴的突然降临,确实出乎你我的预料,也非我们所能完全掌控,既然风暴已经掀起,与其徒劳地试图平息,不如顺势而为,让它的破坏力为我们所用,现在的局面,远比我们预想的更有利,战争不会很快结束,它会像瘟疫一样蔓延,这恰恰给了我们的小格里芬宝贵的准备时间。”

  瓦里斯如今已经完全转变思路。

  三番几次下来,他发现了自己控制不了形势后,便不再想着阻拦,而是转为推波助澜,让事情闹大,拖延战火。

  伊利里欧依旧忧心忡忡:“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要谨慎再谨慎,你能找出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吗?那个精准投信、引爆风暴的人?”

  瓦里斯缓缓摇头,火光在他光洁的下巴上跳跃:“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有一些基于蛛丝马迹的推测,还记得关于琼恩·雪诺身世的那场惊天爆料吗?我亲眼看见在御前会议上,小指头和蓝礼有过一次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还有这次,君临城门洞开,杰诺斯·史林特的反水,正是由我们的小指头大人,用大把金龙铺就的道路。”

  伊利里欧捻着他那精心打理的八字胡,眼中闪烁着困惑和警惕:“小指头他想干什么?搅乱七国对他有什么好处?”

  瓦里斯叹气道:“恐怕天上诸神才知道小指头玩什么把戏。”

  他想起泰温赏赐城堡的承诺,心中一动,该不会小指头就想要城堡和头衔吧?

  瓦里斯心中摇了摇头。

  由于对小指头的忌惮,他极力让自己远离小指头。

  但直觉告诉他,小指头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伊利里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就更应该阻止他,不能再让他像个疯子一样四处点火,破坏我们精心筹划的剧本。”

  瓦里斯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亲爱的总督大人,我可不是巫师,变不了戏法。”

  伊利里欧沉默片刻,转换了话题:“说起巫师,那个东方人怎么办?他将多斯拉克人的卓戈卡奥打得落花流水,那个不可一世的马王死在了密尔城外,密尔人在城破的时候声称看到了三条三十尺左右的巨龙,加上那头击溃七国舰队的金龙,那个东方人手里足足有四条龙。”

  他的语气充满了凝重和恐惧。

  瓦里斯沉吟了许久,密道中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很有价值,既然决定要花钱消灾,那就要花得足够多,花得足够值,要请,就请最好的杀手…”

  伊利里欧眼中精光一闪:“那我回去就去布拉佛斯一趟?”

  瓦里斯抬手制止了他:“再等等,那个东方人对我们尚未构成直接的威胁,一个拥有如此力量的年轻征服者,很难不对美丽的公主殿下倾心,我在泰洛西的‘小小鸟儿’告诉我,他身边围绕着一群美貌女郎,等他迎娶公主的那一天,等到他对维斯特洛露出獠牙的那一天,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候。”

  伊利里欧仔细品味着瓦里斯的话,圆胖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笑容。

  他缓缓点头:“好,那就再等等,听你的。”

第173章 玫瑰与雄鹿

  蓝礼·拜拉席恩站在风息堡最高的塔楼窗边。

  窗外,狭海灰蒙蒙的,翻涌着白沫,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塔楼下的庭院里,几个侍从正试图安抚一匹烦躁的种马,那畜生的嘶鸣被呼啸的海风撕扯得断断续续,更添了几分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