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蓝礼的声音愈发激昂:“我的王兄已逝,他的‘子嗣’皆为孽种,铁王座空悬,七国需要一个真正的领袖,一个流淌着拜拉席恩血液、能带来公正与繁荣的国王,风暴地支持我,高庭支持我,在诸神与世人的见证下,我,蓝礼·拜拉席恩,劳勃之弟,风暴地公爵,在此宣告我的权利,我要求属于我的王冠!”
蓝礼慷慨陈词,很轻易地忽略了合法化私生子的宣言,在场之人也很识趣地没有提及。
“蓝礼国王!”
奥莲娜夫人苍老却异常有力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她高高举起酒杯。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
“蓝礼国王!”
“蓝礼国王万岁!”
“为了蓝礼国王!”
如同汹涌的浪潮,风暴地与河湾地的领主们纷纷离席。
他们争先恐后地单膝跪下,头颅低垂,右手抚上左胸心脏的位置,或者紧握腰间的剑柄。
呼喊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海啸,冲击着绘满玫瑰的穹顶。
整个大厅变成了宣誓的海洋。
数百名最有权势的贵族,向着同一个方向,向着那个站在灯火辉煌主位上的年轻身影,献上了他们的剑与忠诚。
玛格丽站在蓝礼身侧,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憧憬的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顶属于王后的冠冕。
蓝礼站在声浪的中心,感受着脚下地板的震动,感受着权力,脸上满是得意。
翌日清晨,高庭的宏伟的圣堂穹顶之下,在风暴地和河湾地贵族的见证下,蓝礼正式加冕,并迎娶玛格丽为王后。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再次响起,比昨夜的宴会更加整齐,更加狂热。
仪式结束,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城堡后方的空中花园,那里早已备下盛大的露天宴席。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无数怒放的玫瑰染成一片燃烧的锦缎。
空气清新,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与昨夜大厅的奢靡截然不同。
奥莲娜夫人在维拉斯的轮椅旁缓缓走着,老妇人犀利的目光穿过欢庆的人群,落在远处正被风暴地和河湾地领主们簇拥着敬酒的蓝礼身上。
年轻的国王笑容灿烂,应对得体,举手投足间已颇具王者风范。
然而,奥莲娜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做得很好,祖母,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好,他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维拉斯温和的声音响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轮椅扶手。
奥莲娜冷笑一声:“烛光照亮的,可不止是王冠,还有阴影里的虫子,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维拉斯,关于那些对蓝礼和洛拉斯的窃窃私语…”
维拉斯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传言止于智者,祖母。”
奥莲娜哼了一声:“七国上下,蠢货永远比智者多十倍,一个没有子嗣的国王?一个与男人分享坦诚相见的国王?那顶王冠戴在他头上,只有一半属于他,另一半,必须由玛格丽的肚子来巩固,而且要快到所有流言蜚语来不及滋生,就被新生儿的啼哭彻底淹没!”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让她尽快怀上,这是她作为王后最重要的职责!”
维拉斯轻轻地点头,他倒是对此事并不担忧。
关于蓝礼的爱好,他早有听闻,蓝礼是一个爱喝啤酒的男人。
但不代表他不会喝甜酒。
第175章 蓝礼新婚夜、史坦尼斯的困境
就在这时,加兰·提利尔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祖母,兄长,你们听说了吗?更东边的消息…密尔城被东方人攻陷了,那个东方人据说驾驭着三条三十尺左右大小的巨龙。”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周围原本带着笑容、端着酒杯正欲上前祝贺的佛索威伯爵、奥克赫特夫人脚步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和尴尬,眼神闪烁,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目光。
巨龙,这个早已被时间尘封、只存在于歌谣中的词,此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众人的耳朵。
维拉斯抬眼望向东方天际,目光悠远,仿佛要穿透无尽的原野与海洋。
奥莲娜夫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着鎏金手杖的枯瘦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龙?哼…七国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泰温那头老狮子还没解决,我们先要管好眼前,兰尼斯特才是砧板上的肉,至于龙…让它们先在狭海对岸烧着吧。”
当夜,高庭最高塔楼顶层的新婚套房内,巨大的四柱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淡金色纱幔,在烛光下如梦似幻。
空气中飘散着昂贵的熏香和新鲜玫瑰的甜香。
玛格丽·提利尔站在房间中央,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她的新婚礼服繁复而华丽,此刻正被坦妮娅·玛瑞魏斯夫人一件件褪下。
“别怕,我的小玫瑰,国王会珍惜你的,你美得让月亮都嫉妒。”
她轻轻推着玛格丽走向那铺着深红天鹅绒被褥的巨大床榻。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蓝礼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白日加冕时的华服,一身轻薄纱衣。
烛光柔和了他脸上仿佛精心雕琢过的公众笑容,显出一种难得的放松。
他目光落在床榻边只披着薄纱的玛格丽身上,欣赏地停留了片刻。
坦妮娅立刻恭敬地退到厚重的帷幔外,但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并未离开新婚的国王与王后。
蓝礼走到床边,在玛格丽身边坐下。
玛格丽身上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与玫瑰的气息幽幽传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玛格丽光洁圆润的肩头,动作带着温柔:“玛格丽,我的王后。”
玛格丽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眸中满是憧憬:“陛下…”
红烛高烧,光影在纱幔和墙壁上摇曳晃动,将床上交叠的人影拉长扭曲。
坦妮娅凭借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和角度,发现了和传闻不符的信息,她嘴角微扬,缓缓退出了房间。
外界盛传蓝礼不喜欢女人,对蓝礼是否能生出一个子嗣而感到担忧,但坦妮娅终于目睹了真实情况,蓝礼并非如大家所想那样。
她步履匆匆,急不可耐地想要将这则消息分享给贵族们。
......
龙石岛。
终年不散的咸腥海风,抽打着黑色的玄武岩城堡。
城堡的形状扭曲怪诞,巨大的石雕龙像盘踞在塔楼和城墙之上,在阴郁的天色下张牙舞爪,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波涛汹涌的黑水湾。
海浪拍打着陡峭的崖壁,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石鼓楼那间阴冷潮湿的议事厅里,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加凝重。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端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
他面前摊开放着几封至关重要的信函。
蓝礼在高庭加冕称王的消息和泰温以国王名义发出的命令。
早在这些信件抵达的第二天,史坦尼斯就在龙石岛加冕,并写信告知七大王国的所有领主,他对铁王座的宣称以及对蓝礼、乔佛里合法性的驳斥。
“陛下,铁金库正式拒绝了我们的贷款请求。”戴佛斯打破沉默道。
“他们的使节纳霍·第米提斯态度很强硬。认为我们缺乏足够的抵押,而且他认为我们获胜的几率不足以覆盖风险。”
史坦尼斯的下颌线骤然绷紧:“胜算不大?我看是泰温用西境的金矿塞满了他们的口袋,还清了部分旧债,或者许下了更恶毒的承诺,这些商人的秤盘只向黄金倾斜,哪里看得见一丝一毫的律法与正义。”
一旁的赛提加伯爵的声音带着焦虑:“我们需要船,陛下,王家舰队在血石岛之后,能用的战舰不到十艘,其中三艘的龙骨都快散了架,剩下的划桨船在真正的海战面前,和澡盆没区别。”
“没有金子,就买不到布拉佛斯的战舰,雇不到像样的水手,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向其他势力借贷?”戴佛斯提出建议。
一直沉默倾听的莫佛德·瓦列利安此刻抬起了头:“陛下,或许…我们该把目光投向东边?”
史坦尼斯冰冷的蓝眸转向他。
莫佛德迎着国王的目光道:“东方人据说驾驭巨龙,攻陷了密尔,我们和他们签有停战协议,他们拥有庞大的舰队,或许我们能向他们借船,甚至借贷购买战舰…”
提到“龙”时,莫佛德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热切,那是流淌在瓦列利安血脉中对龙天生的亲近与渴望。
“那个狡诈贪婪的东方人?”
史坦尼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惕:“他比布拉佛斯的银行家更不可信,他们拥有巨龙!”
他猛地站起身,瘦削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巨大阴影:“他是七国的敌人!他们攻占密尔,下一步会指向哪里?潘托斯?瓦兰提斯?还是维斯特洛?向他们求助无异于引火烧身!”
戴佛斯看着史坦尼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嘴边本要说出口支持瓦列利安大人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他的国王了。
史坦尼斯就像他脚下的龙石岛一样坚硬固执。
律法、血统以及对王国的责任构成了他不可动摇的铁则。
向东方人寻求帮助这念头本身,在史坦尼斯看来恐怕就已是对他尊严的亵渎。
戴佛斯默默地垂下眼帘,手指再次用力地捏紧了那枚光滑的指骨。
没钱没船,史坦尼斯的王国一片迷茫。
......
第176章 亚莲恩的拥王计划
维斯特洛最南端的多恩,阳戟城的空气却干燥而灼热,弥漫着香料和一丝情欲气息。
在旧宫深处一间充满异域风情的寝室内,厚重的彩绘木格窗遮挡了正午最毒辣的阳光,只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残留着麝香与汗水混合的暧昧的气息。
赤红色的纱幔从巨大的乌木床四柱垂下,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亚莲恩·马泰尔慵懒地斜倚在堆叠的丝绸软枕上,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汗水在她优美的锁骨和饱满的胸脯间勾勒出细密的亮线。
她仅用一条薄如蝉翼的橙色纱丽随意地裹住腰臀,修长结实的大腿裸露在外。
她此刻的情人,戴蒙·沙德,正侧卧在她身边,强壮的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肢,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