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他们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跑!
杰洛·戴恩的反应快如闪电,在何塔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直接从栈桥边缘翻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瞬间没入了浑浊腥臭的绿血河中。
“抓住他!”
奥芭娅厉声喝道,声音带着被戏耍的愤怒。
几名士兵立刻扑向栈桥边缘,朝着河中搜索。
但浑浊湍急的河水下,哪里还有杰洛的影子?
就在这混乱爆发的瞬间,何塔无视了跳水的杰洛和栈桥上的骚动,目标明确地大步踏上跳板,直冲船舱入口。
船舱内,狭窄的船长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情欲未散的浓烈气息。
亚莲恩在听到外面骚动和杰洛的吼声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一把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克莱图斯,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散落在床边地板上的衣物。
克莱图斯也瞬间弹起,脸上轻松的笑容被惊恐取代,赤裸的身体绷紧,下意识地想去摸武器。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砰!”
一声巨响!船长室那并不厚实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木屑纷飞!
阿利欧·何塔那魁梧如山的身影瞬间填满了整个门框,船舱内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奥芭娅·沙德如同猎豹般从他身侧闪入,矛尖带着冰冷的杀气直指舱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亚莲恩·马泰尔,多恩的长公主,正半跪在床边凌乱的被褥上,一条腿还未来得及套进裤子里,蜜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暴露无遗,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脸上交织着极度的惊恐和未褪尽的潮红。
她手中抓着一条裤子,动作僵在半空。
克莱图斯·伊伦伍德则完全赤裸地站在床边,小麦色的强壮身躯同样一丝不挂,他刚刚直起身,姿势尴尬而狼狈。
两人赤条条地暴露在闯入者冰冷的目光下,如同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和尊严的猎物。
何塔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眼睛扫过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如同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侧身。
奥芭娅则发出一声毫充满鄙夷和嘲弄的冷笑,矛尖稳稳地对准了离她更近的克莱图斯。
“看来我们打扰了公主殿下的雅兴?”
奥芭娅的声音冰冷刺骨。
亚莲恩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克莱图斯则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涌入狭小的船长室,粗暴地将瘫软的亚莲恩从床上拖拽起来,冰冷的铁钳箍住她赤裸的手臂。
另两个士兵则毫不客气地将呆若木鸡的克莱图斯按倒在地,用绳索捆住他赤裸的身体。
船舱外,杰洛带来的几名护卫也早已被制伏,发出不甘的闷哼。
第178章 道朗亲王的坦白
流水花园。
这里与板条镇的污浊混乱如同两个世界。
清澈的喷泉在精心雕琢的石池中欢唱,水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落入池中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古老的棕榈树和柠檬树枝繁叶茂,在庭院中投下大片清凉的绿荫,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花果的甜香,静谧得能听到蜂鸟振翅的细微声响。
然而,这宁静祥和的景致,却丝毫无法抚平亚莲恩·马泰尔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穿着朴素的亚麻长裙,湿漉漉的头发胡乱地贴在额角和颈间,显然是刚刚被带来时经过了简单的清洗。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的怒火和屈辱,却比任何污迹都更刺眼。
她站在最大的喷泉池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她的父亲,道朗·马泰尔亲王。
道朗亲王穿着一身宽松的米色丝袍,布满老年斑和浮肿的手掌搁在覆盖着厚重毛毯的膝盖上。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苍老疲惫,松弛的眼皮下,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
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浑身散发着抗拒和愤怒的女儿。
“父亲?”
亚莲恩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就是你欢迎女儿回家的方式?在码头上演一出全武行?”
道朗亲王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住口。
“欢迎?亚莲恩,你策划着将多恩拖入一场愚蠢的战争,绑架琼恩·雪诺,试图点燃整个维斯特洛的烽火,这难道需要我的掌声欢迎?你知不知道,倘若多恩承认琼恩·雪诺的合法性,伊莉亚的牺牲就会变成一场笑话,你是要让多恩人在背后羞辱我们马泰尔家族吗?”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刺向亚莲恩的谋划。
亚莲恩脸色一白,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愚蠢?那什么才叫聪明?像你一样,躲在流水花园里,看着兰尼斯特在君临耀武扬威?看着伊莉亚姑姑的仇永远石沉大海?你所谓的等待时机,就是等待我们所有人都老死在多恩的沙漠里吗?!”
道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疲惫覆盖。
他没有直接回应亚莲恩的质问,而是话锋一转:“我更关心的是,我的女儿,在计划失败被当场擒获时,她在床上似乎并不孤单?克莱图斯·伊伦伍德,真是好品味,看来安德斯伯爵不仅送来了友谊,还附赠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亚莲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道朗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在爬上我女儿的床的同时,将你们的每一步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源源不断地送回了伊伦伍德城!”
他拿起一卷羊皮纸,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猛地掷在亚莲恩脚边。
亚莲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脚边的信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克莱图斯,那个在耳边说着甜言蜜语,用身体让她意乱情迷的男人,竟然是安德斯安插在她身边打探消息的卧底。
一股被愚弄的恶心感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愤怒的火焰被这盆冰水浇得只剩下屈辱的青烟。
道朗的声音冰冷地继续着,不给亚莲恩丝毫喘息的机会:“你以为杰洛·戴恩是什么忠贞的骑士?一个高隐城的野心家,他想利用你,一旦成功,多恩就会参与到这场权力的游戏之中!我聪明的女儿,被这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他们的甜言蜜语和床笫功夫迷得晕头转向,丢尽了马泰尔的脸!”
亚莲恩浑身颤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喷泉的水声此刻听来无比刺耳。
道朗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的厉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哀的疲惫。
“你以为我为什么按兵不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十三年…你以为十三年的血仇,是那么容易遗忘的吗?”
他望向喷泉池中跳跃的水珠,仿佛看到了妹妹伊莉亚破碎的身影。
“奥柏伦去东方,不是为了私事。”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亚莲恩,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去要回被囚禁在泰洛西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去找那个真龙血脉。”
亚莲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韦赛里斯?”
道朗深吸一口气:“我为你准备的,从来不是什么老头子,而是和韦赛里斯的婚约,亚莲恩·马泰尔,你本该是七大王国的王后,韦赛里斯的王后,坦格利安王朝复兴后,坐在铁王座旁的女人。”
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亚莲恩的心口。
王后?
铁王座?
她彻底懵了,巨大的信息量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竟然为她谋划了这样的未来?
如此隐秘?
而她却像一个无知的孩子,差点毁掉了一切?
“可惜你太急躁了,太容易被欲望和仇恨冲昏头脑,也太轻信你的情人们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拂去眼前的阴霾:“回阳戟城去,在长矛塔顶,好好反省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离开。”
亚莲恩的身体晃了晃,最后的骄傲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她抬起头,眼中交织着不甘和屈辱:“反省?父亲,您不如直说是幽禁。”
道朗亲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你怎么想,亚莲恩,这三个月,是让你记住今天的教训,记住,多恩的公主不能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那些爬上你床的男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只留下喷泉那单调而永恒的水声,在父女之间冰冷的沉默中,孤独地流淌。
亚莲恩挺直脊背,在侍卫的“护送”下,转身离开了流水花园。
她的背影消失在爬满藤蔓的拱门后,只留下道朗亲王孤独地坐在喷泉边,浑浊的目光投向池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久久未动。
第179章 奥柏伦的交易
王冠镇的港口喧嚣而富有生命力,咸腥海风混着新锯木料的清香扑面而来。
奥柏伦踏上码头坚实的木板,脸带惊讶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他身旁的情妇艾拉莉亚·沙德则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周围。
他们是奉道朗之令,前来与占据石阶列岛和三女儿的东方人交涉,将坦格利安兄妹带回多恩。
原本他们抵达的是泰洛西,不过却得知刘潜居住在王冠镇边的征服堡。
奥柏伦自诩踏遍东大陆,却从未听闻争议之地何时崛起这样一座要塞。
不过当他来到这里时,才被这儿的景象震惊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