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罗柏打断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柴仪:“使者,我答应刘潜陛下的条件,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在此允诺,将我的长妹,珊莎·史塔克,许配给刘潜陛下为妻!”
此言一出,如同在油锅里泼进冷水。
大琼恩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瑞卡德伯爵脸色铁青,凯特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柴仪脸上露出微笑,优雅躬身:“陛下英明,我们必将感受到您的诚意,不过珊莎小姐如今身在君临,确实是个问题。”
罗柏和凯特琳的心都提了起来。
柴仪继续道:“联姻之约重在名分与承认,只要陛下以官方名义,向七国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发出正式信函,宣告您已将妹妹珊莎·史塔克许配给狭海征服者刘潜陛下,这纸婚约便算成立,至于如何将珊莎小姐从君临接出,那就不劳北境考虑了,这两万战士即刻便可为陛下所用!”
罗柏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我会即刻起草婚约,通告七国!”
柴仪深深一躬,从容地转身离去。
柴仪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营帐转角,罗柏脸上的决绝瞬间化为冰冷的战意。
他猛地转身,对着封臣们道:“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开启作战会议,我们要进入西境,将泰温的老巢掀翻!”
他指向下方的马人战士,声音狠厉:“让他们做好准备,带上弯刀,带上弓箭,给我扑进西境,我要让兰尼斯特的金山,化为焦土!”
狂风卷过营地,北境大军的旗帜猎猎作响。
北境的贵族们看着他们年轻的国王,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复仇烈焰和那两万即将带来毁灭的马人战士,心中百味杂陈。
第200章 蓝礼围城、暗流涌动
君临城外,黑水河畔。
狂风掠过河面,卷起氤氲雾霭,也吹动着十万大军连绵营地上空的旗帜。
蓝礼大军如同一片钢铁与帆布组成的森林,覆盖了目力所及的田野与丘陵。
然而,他的大军并未直接攻击君临的城墙,而是在距离城墙足有一里格的地方,井然有序地扎下了营盘。
金玫瑰旗下,蓝礼一身亮银铠甲,披着翠绿天鹅绒斗篷,骑在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上。
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从容,眺望着远处城墙上的守军身影。
他的手上握着一封封蜡已被融开的密信。
信中带来小指头的密报,君临城的粮食已经耗尽,饥民遍地,随时有可能引起骚乱。
另外,小指头还告诉他,提利昂准备使用野火将攻城的军队击退。
野火的威力十分可怕。
这让蓝礼很是踌躇。
蓝礼沉吟半晌,最终看向身边的贵族们道:“传令全军,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困死这座饥饿的城市,让他们自行崩溃,决不能给小恶魔任何可乘之机!”
随后他又看向身旁的蓝道·塔利和洛拉斯·提利尔道:“你们统率两万精锐移营至西边三里格的地方扼守要冲,泰温那只老狮子,绝不会坐视君临陷落,你们的任务就是挡住他,让他流干最后一滴血,也休想靠近君临一步!”
“遵命,陛下!”
洛拉斯的声音充满激情。
蓝道·塔利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
君临城头,诸神门城楼。
提利昂死死抓住石墙,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绵延无尽的大军营地,以及那支向西游动而去的精锐部队。
波隆抱着膀子站在他旁边,难得地骂了句脏话:“这他妈…蓝礼小子是属乌龟的吗?十万大军就在一里格外扎营看戏?还有那支西去的军队,那是去堵援军的路?”
提利昂的脸色难看。
围而不攻…分兵阻援…
蓝礼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地打在了君临最致命的软肋上!
城内粮食告急,跳蚤窝里已经开始蔓延恐慌,还有…
关于提利昂想用野火退敌,蓝礼似乎都了如指掌,刻意将营地挪至很远的地方。
君临城内有蓝礼的眼线。
是谁?!
提利昂猛地转身:“回红堡!”
红堡,首相塔议事厅。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
提利昂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小小的身躯深陷在高背椅中,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传瓦里斯大人、培提尔·贝里席大人、派席尔大学士。”
提利昂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很快,三人鱼贯而入。
提利昂没有让他们坐下,目光如同探针,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诸位大人,蓝礼的十万大军,就在城外一里格处扎营,深沟高垒,围而不攻,他还分兵两万精锐西去,显然是去阻击我父亲的援军。”
他顿了顿,带着压抑的怒火:“更令人钦佩的是,他似乎对我们的窘境了如指掌,城内的饥荒,还有我们某些特殊的防御准备…”
提利昂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告诉我,诸位大人,你们谁是蓝礼在君临的眼睛和耳朵?!”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
瓦里斯第一个开口,声音圆滑:“噢,我亲爱的提利昂大人,这真是太可怕了,蓝礼那个叛逆者太狡猾,我的‘小小鸟儿’们日夜不休地监视着城内外的风吹草动,但从未发现任何与蓝礼方面大规模传递消息的迹象啊。”
他摊开肥胖的双手,一脸的无辜和无奈。
小指头紧接着轻笑一声,带着惯有的玩味:“提利昂大人,您这可真是冤枉人了,我最近忙着为城内的粮价和那些该死的沙子焦头烂额,哪有闲暇去给蓝礼通风报信?况且,知道野火存在的,除了我们,还有炼金术士公会和某些管不住嘴巴的御林铁卫......这消息的源头,恐怕未必在我们几个中间。”
派席尔大学士则被提利昂的质问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巍巍地说:“大…大人,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我这把年纪,只想安度晚年,怎会…怎会做这种叛国的事!”
提利昂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瓦里斯的圆滑,小指头的推诿,派席尔的惶恐…都无懈可击。
他试探性地抛出几个只有御前会议核心才知晓的细节陷阱,但三人要么推说不知,要么答得滴水不漏。
该死的老狐狸!
提利昂心中暗骂。
他无法确定是谁,甚至无法确定泄密者是否就在这三人之中。
提利昂结束试探:“很好,但愿诸神保佑你们的忠诚,都下去吧,记住,管好你们的嘴,也管好你们手下人的嘴!再有丝毫风声泄露…”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意毕露。
蓝礼大营,长桌厅伯爵的营帐。
帐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奥顿伯爵、红湖爵士帕门·克连恩,以及另外几位来自河湾地和风暴地的贵族围坐在一起。
桌上铺着地图,但无人去看。
“四个月了!”
帕门·克连恩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王后的肚子依旧比这桌面还要平坦,军营里的流言已经压不住了,士兵都在私下议论,最近几天,陛下他…晚上不是在处理军务,就是和洛拉斯爵士…”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一位来自河湾地的族骑士接口道:“没有继承人…蓝礼陛下的事业就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一旦…万一战场上有什么闪失,我们为之奋战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我们将一无所有。”
奥顿伯爵眼神闪烁:“泰温公爵的信大家都看过了,他承诺只要我们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助力,风暴地和河湾地的利益将重新洗牌,我们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营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地互看了一眼。
蓝礼的军队庞大,但他没有子嗣,让人疑虑和动摇。
“兰尼斯特不可信,他们杀了劳勃。”
一位年长的风暴地伯爵犹豫道。
帕门爵士低吼道:“但蓝礼无嗣,我们更没有未来,泰温再狠辣,至少言出必行,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家族延续和壮大的机会!”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最终,奥顿伯爵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声音压得极低:“那么,我来给凯岩城写信?”
没有人立刻赞同,但也没有人再出声反对。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挣扎算计和最终下定决心的狠厉。
......
蓝礼大营核心区域,提利尔家族华丽的金顶大帐。
玛格丽·提利尔王后坐在柔软的靠垫上,她依旧美丽动人,如同盛夏的玫瑰,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的祖母,“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夫人,坐在她对面,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玛格丽平坦的小腹。
“已经…快四个月了,玛格丽。”
奥莲娜的声音低沉:“你的肚子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玛格丽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祖母…我…我也不知道…陛下他…起初还有些时候与我同房…但后来…他…他似乎也…”
她想起蓝礼日渐冷淡的态度,想起他越来越多的夜晚留宿在洛拉斯的营帐,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力。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对吗?”
奥莲娜毫不留情地接话,语气冰冷:“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国王,新婚数月,面对你这样的妻子,会夜夜笙歌都嫌不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营帐当书房,或者…去男人那里寻求慰藉!”
她的话语刻薄而一针见血。
玛格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祖母…”
“现在营地里都在传什么,你知道吗,玛格丽?”
奥莲娜身体前倾,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紧紧锁住孙女:“他们说蓝礼无法履行丈夫的职责,说他没有生育能力,说提利尔家的玫瑰注定结不出拜拉席恩的果实,这些流言比利剑更能杀人,它动摇军心,它让那些追随我们的领主开始动摇,开始寻找退路!”
奥莲娜的脸上被一种沉重的忧虑取代,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玛格丽,你必须怀孕!必须尽快!在这个孩子落地之前,所有的流言都会如同跗骨之蛆,它会毁了蓝礼,也会毁了提利尔家投入的一切!”
玛格丽震惊地抬起头,美丽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祖母:“祖母…您…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