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瑟曦听完学士念完小指头的信，冷笑道：“一群小丑！约恩·罗伊斯那个老顽固，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女...米亚·石东？哈！我那丈夫留下的野种还真不少，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跳上舞台了？”
御前首相凯冯爵士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瑟曦，事情没那么简单，谷地现在乱成一锅粥，公义者同盟、海鸥镇艾林、那个自称女王的私生女、还有莱莎和小指头......各方势力混战，我们贸然介入，很可能深陷泥潭。
达米昂的儿子卢西昂还在西境清剿那些该死的多斯拉克马匪，他带走了我们一万精锐，达米昂和亚当·马尔布兰爵士率领的一万五千大军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抵达暮谷镇，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万五千名兰尼斯特常备军和五千王领士兵，这点兵力，防守暮谷镇尚且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力远征谷地？”
瑟曦皱眉道：“凯冯叔叔，难道任由那些叛贼在谷地称王称霸？任由他们羞辱兰尼斯特的威严？小指头是奉我的命令在谷地行事，他被围攻就是打我的脸，就是挑战铁王座的权威！”
她猛地站起身：“兵力不够？哼！那个北境小狼崽子罗柏·史塔克能借多斯拉克蛮子的兵打仗，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和那个贪婪的东方人谈谈，只要能剿灭谷地的叛贼，金币不是问题，我要让整个维斯特洛看看，挑战狮子的下场是什么！”
“借佣兵？还是多斯拉克人？！”
凯冯爵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瑟曦！你疯了吗？史塔克家的小子勾结蛮族入侵七国，那是叛国，是自绝于七神，是引狼入室，所以他才有被麾下领主背叛杀死的凄惨下场！你身为摄政王太后，竟然要效仿叛逆之举？让那些茹毛饮血、信仰异神的野蛮人踏上维斯特洛的土地？！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毁掉一切！你这是在玷污你父亲的声誉！是在毁灭兰尼斯特家族！”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指着瑟曦，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疯狂的女人赶出议事厅。
此时的他心中只觉悲哀，无比怀念兄长泰温的冷酷和理智。
议事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桌边的詹姆开口了。
“佣兵确实不妥，尤其是多斯拉克人，但是凯冯叔叔，谷地的乱局如果任其发展，确实可能成为更大的祸患，小指头...虽然不可信，但至少名义上代表着托曼的统治。”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这样吧，给我五千兰尼斯特士兵，剩下的兵力必须留守暮谷镇，确保托曼的安全和王领的稳定，至于更多的兵力......我可以去王领各地征召那些农民，只要许诺他们战后的土地和财富，总能再拉起几千人的队伍，我带他们去谷地，先稳住月门堡，支持小指头，同时看看能不能分化瓦解公义者同盟，或者至少阻止那个米亚·石东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詹姆的话让凯冯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
五千精锐兰尼斯特士兵，虽然心疼，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让詹姆去征召王领农民，虽然战斗力堪忧，但至少是维斯特洛人，总比引入无法控制的外族佣兵要好得多。
而且，詹姆主动请缨，也表明了一种承担责任的态度。
凯冯沉默了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就依你所言，给你五千兰尼斯特士兵，征召王领军队的事，由你全权负责，但务必谨慎。”
“我会的，叔叔。”
詹姆微微颔首。
第248章 千面之神的礼物
布拉佛斯，黑白之院。
黎明尚未完全撕裂海雾，咸湿空气带着彻骨寒意，渗入这座矗立于运河交汇处的古老神庙。
神庙内，毒水池边，一圈身影静默。
他们是千面之神的仆人，正在进行晨祷。
祈祷结束，这些千面之神的仆人们移步至一张雕花木桌享用早餐。
厨师乌玛已经将早餐摆放整齐。
参与早餐集会的有两位牧师，“慈祥的人”和“流浪儿”。
还有几位侍僧，以及十几位无面者。
他们各自落座，没有寒暄，没有眼神交流，只有刀叉触碰器皿的声响，以及咀嚼声。
餐桌上气氛沉静。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那个女孩私自给予了死亡恩赐，受到了应有的惩戒。”
说话的是“慈祥的人”。
他坐在主位，兜帽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看不起他的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咀嚼着手里的面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无面者“古板脸”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接口道：“这是应该的，我们无权决定生与死，我们只按照千面之神的意志，仁慈地送出恩赐。”
另一名无面者“美男子”轻轻放下木勺道：“听说她杀了一个来自狭海对岸的维斯特洛人？”
回答他的是牧师“流浪儿”。
她看起来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但实际已经三十六岁了。
她的面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两颊深深凹陷，使得那双漆黑的眼睛显得异常巨大，如同深不见底的茶碗。
一件对她身材而言过于宽大、半黑半白的兜帽长袍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那张憔悴得令人心疼的小脸。
“是长城之上的守夜人，有好几个守夜人近日登陆了布拉佛斯，其中几个正在码头区徘徊，寻找开往旧镇的船只。”
无面者“胖子”咀嚼着佳肴，含糊地补充道：“说起那个小女孩，她拿的那枚铁硬币是那人送来的，而就在三天前，有一位在维斯特洛身份尊崇的人，收到了千面之神的礼物...”
他的话音落下，石厅内所有千面之神的仆人，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胖子”身上，又迅速移开。
千面之神的仆人们心中明白“胖子”指的是谁，也明白那份“礼物”意味着什么。
“慈祥的人”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道：“他会遵照千面之神的旨意，前往旧镇的学城，寻找千面之神所需要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后，“慈祥的人”再次开口：“昨天，又有一个来自潘托斯的总督，带来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美男子”笑容玩味：“千面之神会感激这些慷慨之人的，那么，这位总督想要神恩赐给谁礼物呢？”
“慈祥的人”沉默了片刻。
“一个来自东方的征服者。”
“慈祥的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平淡。
一瞬间，餐桌上所有动作都停止了。
刀叉悬在半空，面包停留在唇边，侍僧端起的茶杯凝固了动作。
“美男子”脸上那丝笑容瞬间敛去，兜帽阴影下，目光锐利。
即使是“古板脸”那刻板的身姿，也似乎绷紧了一分。
“美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是那个东方人，一个可不够。”
“慈祥的人”的目光转向了“美男子”的方向：“那个总督，给了我们两个。”
无面者“古板脸”开口道：“他可真是大方，千面之神会赞美他的慷慨。”
三枚。
他们现在手中有三枚那东西了。
牧师“流浪儿”的声音再次响起：“但那个人不好对付，恩赐的礼物，必须送到被选中的人手上，这是神的旨意，我们必须遵从。”
她说完，那双黑眼睛缓缓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意思不言而喻。
代价已收，神谕已下，需要有人去执行这艰巨的任务。
餐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我去吧。”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发声者是无面者“饿鬼”。
他已经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连面包屑都仔细地抹进了嘴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抬起头：“我会虔诚地送出这份礼物。”
“慈祥的人”缓缓地点了点头：“不需要那么快，但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无面者“饿鬼”同样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集会结束，仆人们起身，离开石桌，去做他们各自该做的事情。
无面者“美男子”和“饿鬼”穿梭在神庙底下的无数隧道和隐藏小路之中，结伴而行。
“我听说，那个东方人有一支不死的军团守卫着他，他们不需要休息，没有恐惧，还有龙，天空是他的领域，你要动手，可得谨慎一些。”
美男子”低沉的声音在隧道中响起。
无面者“饿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我会先摸清楚那里的防御，机会只有一次，神的礼物必须送到。”
隧道前方出现一个岔口。
“美男子”停下脚步，仔细地打量着“饿鬼”的侧脸，平静沉稳的不像话。
然而，“美男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美男子”的心头。
那个潘托斯总督付给神庙的报酬，恐怕远远配不上这次赠礼的代价。
......
潘托斯，伊利里欧总督的宅邸。
阳光灿烂，海风带着暖意，吹拂着总督府那座俯瞰狭海的巨大花园。
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海鸥鸣叫着掠过浪尖。
然而，行走在精美大理石铺就的游廊上的伊利里欧和身旁的蓝发男子，却与这明媚的景色格格不入，脸上笼罩着化不开的阴云。
伊利里欧总督依旧一身华丽的明黄丝绸长袍，但他惯常挂在脸上的精明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一种难以决断的焦躁。
他身边并肩而行的蓝发男子此刻却充满了焦虑和不满。
他是琼恩·克林顿。
那个曾经担任伊里斯二世御前首相的男人。
簒夺者战争之中，劳勃·拜拉席恩在岑树滩之战被蓝道·塔利击败后，辗转到了河间地的石堂镇。
琼恩·克林顿率领王师包围了这座市镇，层层封锁，挨户扫荡，想要抓住劳勃。
但石堂镇整个镇子都是叛党的巢穴，民众保护劳勃，把他迅速转移，耍得王军团团转。
搜捕还在进行中，艾德·史塔克和霍斯特·徒利就率领叛军杀到，此时所有圣堂都鸣响钟声。
叛军攻破城防，与克林顿展开激烈巷战。
最终，琼恩·克林顿惨败于此役，被伊里斯二世剥夺了一切，流放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