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首相大人，大部分缴获已经按照您的命令，优先用于支付军饷、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剩下的恐怕连偿还这次铁金库使者要求的一半都远远不够。”
他带回来的财富，对于庞大的债务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新任财政大臣瑞佛雷·莱克声音带着急切：“首相大人，史坦尼斯整合风暴地，随时可能北上，而我们的国库捉襟见肘，当务之急是立刻招募军队，扩充王领和西境的防御力量，我建议，立刻寻求外援，雇佣一支强大的佣兵团！”
瑟曦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放下酒杯，碧绿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叔叔，瑞佛雷大人说得对，我建议我们应该向东方人借兵，雇佣他的马人...”
“够了！瑟曦！我才是首相！”
凯冯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借马人？！你忘了他们在西境、在风暴地都干了些什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是野兽，不是士兵！雇佣他们，等于引狼入室，而且，那个东方人刘潜，他比史坦尼斯更危险，他的野心绝不仅仅是一些黄金，这个提议，绝无可能！现在，请你离开，御前会议需要讨论实际的、可行的方案！”
他指着大门，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他受够了侄女的异想天开和疯狂念头。
瑟曦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碧绿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
堂堂七国的王太后，竟然被当众驱逐出御前会议？！
还是被自己的叔叔！
她死死地盯着凯冯，放出狠话，甩门而出：“凯冯叔叔，你会后悔的！”
瑟曦冲回自己在暮谷堡的奢华寝宫，愤怒地将桌上的花瓶、银器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侍女们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滚！都给我滚出去！”
瑟曦尖声咆哮。
侍女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个风暴中心。
瑟曦胸膛剧烈起伏，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该死的！
竟敢如此对我！
她抓起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灌下辛辣的红酒，试图浇灭心中的火焰。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感觉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诡异的清明。
突然，一个冰冷的念头从她混乱的思绪中钻出。
谷地那些背叛的贵族...他们不是很有钱吗？
瑟曦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特别是海鸥镇！
七国最繁华的港口之一！
那里的财富堆积如山！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瑟曦兴奋地踱步。
只要把符石城的罗伊斯等公义者同盟家族和海鸥镇的艾林家族、甚至那个格拉夫森家族统统定为叛逆，宣布没收他们所有的财产。
那么，这些巨额财富不就能用来偿还铁金库的债务了吗？
还能剩下大笔的钱去布拉佛斯雇佣一支精锐的佣兵团。
她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币、闪亮的宝石、繁华的港口税收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金库。
但问题来了。
詹姆带着军队在谷地。
她了解弟弟，他骨子里还残留着可笑的骑士荣誉感。
让他去屠杀已经投降的贵族，洗劫他们的城堡和城镇，他绝不会同意，甚至会阻止。
瑟曦皱眉，该怎么办呢？
突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格雷果·克里冈。
一抹冷酷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
魔山这个只懂得杀戮和服从的野兽，他只听从瑟曦的命令。
而此时的魔山恰好就在詹姆的军队之中。
她立即想出一个完美计划。
让詹姆抓住米亚·石东后就立刻带着她和少量护卫返回暮谷镇。
凯冯叔叔不是急着让他回来对付史坦尼斯吗？
正好！
然后命令魔山留下来“善后”。
让他以“清剿残余叛逆、没收叛逆财产”的名义，带着剩下的军队，去接收叛逆的产业。
瑟曦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火光冲天、血流成河的景象。
“天才...我真是个天才！御前会议那些男人应该去穿裙子，我才该披挂上阵！”
瑟曦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寝宫里显得格外阴森。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羽毛笔，蘸满墨水，开始飞快地书写。
写完信之后，瑟曦小心地用火漆封好，让人送出信件。
瑟曦又抿了一口酒，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她想到了铁金库的使者。
她叫来侍女：“去请纳霍·第米提斯先生来，就说我有关于债务的重要提议。”
当那位面容冷峻的布拉佛斯使者再次站在瑟曦面前时，瑟曦脸上挂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第米提斯先生，关于债务，我想到了一个双赢的方案。”
第256章 背誓和屠杀
纳霍·第米提斯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铁王座的信誉毋庸置疑，但目前资金周转确实遇到了一点小困难，我想向铁金库再借一笔款子，数额嘛，足够在布拉佛斯招募一支至少两万人左右的佣兵军队，利息可以按最高标准算。”
瑟曦抛出了诱饵。
纳霍·第米提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头：“尊敬的摄政王太后，铁金库的规矩很明确，在上一笔大额债务未得到实质性偿还之前，我们不可能提供新的贷款，风险太大，除非您能立刻偿还至少三分之一的本金，以证明您的偿付能力。”
瑟曦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加深邃：“立刻偿还？呵呵，第米提斯先生，您是个精明人，这样吧，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让您回去好交代，我向您保证，就在几天之内，铁王座将有一笔丰厚的收入到位，这笔收入足以支付您要求的那三分之一本金，甚至更多！”
纳霍·第米提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意外收入？”
瑟曦的笑容带着深意：“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让您亲眼见证铁王座的效率，不如您乘船前往海鸥镇港口稍作等待？我保证，您能在那里收到这笔偿还的款项，亲眼所见，总比听我空口承诺要好，不是吗？”
纳霍·第米提斯盯着瑟曦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试图从她碧绿的眼眸中看出端倪，但只看到满满自信。
他权衡了一下，海鸥镇是布拉佛斯商船经常停靠的港口，去那里等待并无风险。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位以疯狂著称的王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最终，他微微颔首：“好，我会前往海鸥镇等待，希望王太后陛下言而有信。”
“当然，兰尼斯特有债必还。”瑟曦优雅地举起酒杯，笑容灿烂。
很快，一艘挂着铁金库旗帜的快船驶离了暮谷镇码头，载着满心疑惑的纳霍·第米提斯和他的几名护卫，以及瑟曦派去跟随铁金库使者、前往布拉佛斯募兵的御林铁卫马林·特兰，向着海鸥镇的方向驶去。
谷地，符石城。
日落时分，符石城大门缓缓打开。
约恩·罗伊斯伯爵亲自将双手被缚的埃森·艾林和米亚·石东送了出来。
他的身边只跟着几名护卫，安达·罗伊斯被严令禁止出现，此刻正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痛苦地捶打着墙壁。
城门外，詹姆·兰尼斯特骑在他的白色战马上，铠甲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是兰尼斯特骑兵，盔甲鲜明，长枪如林。
詹姆看着被押送出来的米亚和埃森·艾林，又看了看城墙上那些罗伊斯士兵，金发下的英俊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挥了挥手，两名骑兵上前，沉默地将两人接过，押上准备好的马车。
詹姆的声音平静：“罗伊斯伯爵，铁王座会认可您此次的合作，关于公义者同盟之前的‘误会’，御前会议会酌情考量，希望您好自为之。”
他没有说赦免，也没有说惩罚，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空间。
但此刻，对约恩来说，能暂时保住家族和城堡，已是万幸。
詹姆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回暮谷镇！”
他已经收到了御前会议的信件，必须尽快带着这两个罪犯回去复命，然后应对南方史坦尼斯的威胁。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沉声命令道：“格雷果爵士，你留下率军返回。”
大军行进通常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詹姆来不及跟大军一同出发，而是准备提前快马返回暮谷镇。
魔山巨大的头盔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是，大人。”
詹姆不再停留，带着一百骑兵和关押罪犯的马车，迅速离开了符石城。
见到此幕，城墙上的士兵松懈下来，约恩伯爵返回主堡，公义者同盟的其他家族军队也开始陆续撤离，准备返回各自的领地。
没人注意到，魔山那如同深渊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些离开的谷地军队，直到他们走远。
夜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了谷地。
就在符石城的人们以为危机暂时过去。
下半夜，月黑风高。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率领着五千名兰尼斯特精锐重装步兵和骑士，更远处是一万名王领征召兵。
他猛地一挥手。
轰！轰！轰！
早已准备好的攻城锤，由数十名壮汉推动，连续不断地砸向那扇象征着符石城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