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陛下？”
摩洛叙惊讶地看着王后突然站起身。
杰妮丝没有理会他，几乎是提着裙子，快步走向大厅侧面的石制阳台。
门口的龙灵守卫微微调整了站姿，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但并未阻拦。
杰妮丝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强劲的海风立刻吹乱了她的几缕发丝。
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个巨大的红色影子正撕破云层，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它的体型远比暮影更加庞大，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仿佛能笼罩半个城堡。
“是血舞！”
杰妮丝低声惊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回来了！”
红色的巨龙血舞收拢巨大的肉翼，降落在风息堡主塔楼宽敞的瞭望阳台上，沉重的身躯让古老的石砖都微微震颤。
一个身影利落地从龙背上跃下，正是从旧镇归来的刘潜。
在处理了铁民与发疯的攸伦之后，他就离开了旧镇前往风暴地，并在夜歌城遇到了前来接收城堡的士兵，从而得知了杰妮丝已拿下风息堡的消息。
他先在参天塔废墟中找到了龙之号角和冬之号角，又让血舞用后肢紧紧抓着那块海塔尔家族的黑石一路飞行，直至此刻才将其放置在城堡外庭，号角和黑石由忠诚的龙灵守卫严密看守起来。
杰妮丝几乎是奔跑着穿过连接阳台与大厅的回廊。
在看到刘潜的那一刻，她脸上最后一丝王后的威严也化为了纯粹的妻子见到丈夫归来的喜悦与关切，扑入刘潜张开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他的腰。
“陛下！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仰起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旧镇那边一切都顺利吗？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他的手臂和胸膛，检查是否有什么伤痕。
刘潜低下头，看着怀中妻子关切的眼神，不禁莞尔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杰妮丝，你也太小瞧你的丈夫了吧？要知道，我可是真龙，那些铁民怎么能伤我分毫？”
杰妮丝听见他话中暗藏的调侃意味，脸颊微微泛红，抿嘴一笑，娇嗔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是是是，我伟大的真龙陛下。”
担忧散去，剩下的只有重逢的甜蜜。
刘潜顺势捧起她雪白无暇的脸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笑道：“旧镇那边已经处理完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这边进展如此神速，短短时间内竟然就拿下了整个风暴地。”
他的目光中满是赞赏。
听到丈夫的夸奖，杰妮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依偎在他怀里：“嘻嘻，其实我也是沾了暮影的光，风暴地的守军们一见到巨龙在空中盘旋，基本没做多少抵抗就倒戈投降了，尤其是风息堡，他们听到小伊耿的死讯，直接就开了城门。”
刘潜望向天空，只见另一侧的天空中，体型较小的紫龙暮影正有些慌乱地绕着圈子，躲避着试图靠近它的血舞。
血舞似乎觉得追弄很有趣，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吓得暮影加速逃窜。
两条龙一追一逃，在灰暗的天空格外醒目。
刘潜和杰妮丝看着两龙活泼打闹的模样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疲惫都被这场景驱散了。
刘潜握住杰妮丝的手，两人携手走回大厅。
大厅中的摩洛叙见到刘潜，立即恭敬道：“陛下日安，恭迎陛下凯旋。”
刘潜摆了摆手：“起来吧，摩洛叙大人，你我很久不见了，最近石阶列岛和征服堡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
他牵着杰妮丝，自然而然地走向高座。
摩洛叙赶紧爬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回禀陛下，三女儿王国一切平安，航路畅通，科本大学士和马尔温博士的舰队已如期出发，按计划即日内就能抵达风息堡。”
刘潜眼中闪过一丝期盼的光芒：“很好，摩洛叙，你做得不错，继续帮我看守住狭海和石阶列岛，确保我们的后勤航线万无一失，将来七国战事平定，你会得到应有的丰厚奖赏。”
摩洛叙闻言，喜色几乎难以抑制，连忙躬身：“谨遵陛下旨意，必当竭尽全力。”
刘潜笑了笑，语气转为严肃：“不过，在你去处理后勤事务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麻烦你。”
摩洛叙立刻挺直腰板：“陛下请吩咐。”
刘潜道：“我需要你立刻抽调可靠的人手和船只前往旧镇，学城的图书馆和参天塔内，所有遗留的书籍、卷轴、文件，无论内容是什么，全部装箱，一艘不剩地给我运回来，我刚结束那边的战事，旧镇已被攸伦和他的铁民屠戮殆尽，成了一座空城，你尽管去取便是，不会有人阻拦。”
摩洛叙尽管内心极度震惊于旧镇的消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立刻躬身领命：“是，陛下，我即刻去办。”
刘潜看着摩洛叙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海塔尔家族盘踞旧镇千年，守护着学城和参天塔的秘密，他们隐藏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究竟为何？
还有那块黑石的秘密。
或许答案就藏在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
第339章 初见提利昂
大厅内暂时只剩下刘潜和杰妮丝两人。
刘潜舒了口气，带着些许征战后的疲惫，坐回了高背椅。
他伸手，将杰妮丝拉过来，让她娇小的身躯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肢。
杰妮丝乖巧地偎依着他，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坚实。
她看刘潜风尘仆仆，便从身旁的银盘中拿起一颗风暴地特产的青翠葡萄，用纤细如玉的手指小心地剥开一点皮，然后温柔地送入刘潜口中。
刘潜没有拒绝爱妻的服侍，张口含住葡萄，牙齿轻轻一咬，酸涩与甜腻交织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刺激着味蕾，仿佛将夏日最后的一丝鲜活气息也带了进来。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片刻和杰妮丝的温柔。
两人在这温馨旖旎的氛围中低声交谈，回忆着从瓦雷利亚废墟的绝望逃生，到如今几乎征服半个维斯特洛的峥嵘岁月，都不胜欷歔。
忽然，杰妮丝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对了，陛下，我们在清理风息堡地牢时，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囚犯。”
“哦，是谁？”
刘潜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提利昂·兰尼斯特。”
杰妮丝说道，语气有些异样。
刘潜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讶：“提利昂·兰尼斯特在这里？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哪场混乱里了。”
杰妮丝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尴尬：“是他，不过他的处境可不太好。”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看着杰妮丝的神色，刘潜立即追问：“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杰妮丝压低声音：“那个小伊耿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疯狂主意，认为侏儒的命根子或许有助于孵化龙蛋，于是他把提利昂阉割了。”
刘潜闻言，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小伊耿的疯狂，看来远超出他的预料。
“带他上来。”
刘潜沉默片刻后，对旁边的龙灵守卫下令道。
没过多久，两名龙灵守卫押着一个身影蹒跚地走进大厅。
那是一个手戴铁链的侏儒，衣衫褴褛，沾满污秽，身上散发着地牢特有的霉味。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金色的头发和胡须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曾经充满智慧与讥诮的异色双眸，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灰败。
提利昂抬起头，目光扫过高台的俊男靓女。
瞬间，他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那个折磨他的小伊耿，显然已经败亡于这位东方国王之手。
“提利昂·兰尼斯特...”
刘潜开口：“久仰大名，没想到会在风息堡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你。”
他松开杰妮丝，站起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杯盛满金色葡萄酒的酒杯，缓步走下高台，来到提利昂面前。
他将酒杯递到侏儒干裂的嘴唇边。
葡萄酒的香气对于在地牢里煎熬了不知多少时日的提利昂来说，本该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然而，提利昂只是砸吧了一下干涩起皮的嘴唇，神情低落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道：“不，陛下，感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戒掉了喝酒的习惯。”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机锋，只剩下深深的颓丧。
刘潜闻言，不禁感到意外。
他印象中那个嗜酒如命、妙语连珠的“小恶魔”，竟然会戒酒？
看来，阉割这件事彻底改变了他。
刘潜没有坚持，将酒杯随手放在一旁。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提利昂点了点头：“是的，陛下，这确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仔细地打量着刘潜的脸，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他没有看到乔佛里那种残忍的愉悦，没有韦赛里斯疯狂的焦虑，也没有小伊耿那种傲慢与恨意。
这位国王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竟是他这么多年来，在权力顶端看到的最像一个“正常人”的统治者。
一念至此，提利昂忽然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诸神真是会开玩笑，他想，为什么让我在经历了所有这些疯子之后，才遇到一个看起来理智的人？
而我自己却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回过神来，继续道：“陛下，我猜您一定已经击败了那个自称伊耿·坦格利安的小子？”
刘潜耸了耸肩：“一个冒牌的黑火杂种罢了，已经在红草原被我处决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活着的坦格利安，是我的妻子，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提利昂显然被关得太久，没听过这个消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很快释然，甚至发出一阵低沉大笑：“死得好，死得好啊！我只恨自己没能亲手杀了他！”
笑声到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咬牙切齿，他矮小的身躯因为恨意而微微颤抖。
刘潜看着提利昂满脸的怨毒，缓缓道：“提利昂，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选择，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队伍，和我一起北上前往卡林湾？真正的战争即将到来，我们需要每一个聪明人的力量，一起抵御北方的威胁，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