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那浅绿的鳞色与她清澈的碧眼相映生辉，仿佛本就是一体。
在幼龙诞生的欢快气氛烘托下，大军一路向东北方向挺进。
不得不说，仪地境内的道路系统远超维斯特洛。
脚下是由巨大大理石石板铺就的宽阔大道，平坦坚固。
据说这浩大的工程始于古老的珍珠白朝，由那位传奇的九位太监天子在位期间营建而成。
刘潜起初对这“太监天子”的传说将信将疑，但联想到多斯拉克人那看似荒诞的月亮神话都隐含着部分真相，以历史悠远闻名的仪地似乎也没必要在此事上编造。
若是提利昂在此，多半会拍着胸脯保证这传闻的真实性。
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位以太监之身将维斯特洛财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活生生的例子。
大军沿着这条古老而坚固的仪地大道，穿越了茂密潮湿的雨林，翻过了连绵起伏的丘陵，最终进入了东北部广袤的沼泽地带。
连接仪地本土与五垒之间的唯有这条贯穿沼泽的大理石道路，两侧皆是难以通行的泥泞水泽和弥漫的瘴气。
这种地形特征，让刘潜不禁想起了维斯特洛的卡林湾，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花费了三天时间，小心而快速地穿过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区域。
当视野再次开阔时，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如同支撑天穹的巨柱般的黑色轮廓，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
五垒！
它如同沉默的黑色巨人巍然屹立在仪地与那片平原地带。
五垒始建于黎明上国的“珍珠皇”时期。
传说最初，有一条高达千尺的宏伟黑石城墙将这五座堡垒连接成一个整体，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然而，在上一次长夜降临期间的某场未知浩劫中，那些连接城墙已然崩塌殆尽，如今只剩下五座孤零零的、彼此相隔一定距离的巨型要塞。
即便如此，每一座要塞本身，其规模也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人心生敬畏。
它们的高度普遍超过三千尺，远超维斯特洛的绝境长城。
那倒塌后散落各处的城墙残骸，其厚度与高度也远非绝境长城下的城堡可比。
刘潜率领大军抵达的是最南端的一座要塞。
这里的守军数量稀少得可怜，仅剩不足千人，而且据报其他四座要塞的情况更糟，所有守军加起来可能也只有三四千人。
这些所谓的守军，大多是由流放的罪犯、俘虏或走投无路之人充任，军纪涣散，装备破旧。
与其说是士兵，不如说是一群在绝境中苟延残喘的囚徒，几乎谈不上任何有效的防守能力。
进入这座空旷阴冷的要塞，罗文这位土生土长的仪地人环顾着四周凋敝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陛下，我们脚下便是珍珠要塞，五帝城之首。”
“珍珠要塞？为何叫这个名字？”
刘潜问道。
罗文解释道：“传说中，黎明上国的珍珠皇是第一位在此地兴建堡垒的帝王，自他之后，又有四位伟大的皇帝相继建造了四座，这五座要塞便以他们的名号命名，统称为五帝城，据说皇位传到紫晶女皇的父亲奥宝皇时，黎明上国国力已衰，再也无力兴建新的要塞，因此五垒便止于五座。”
“五帝城……”
刘潜咀嚼着这个充满霸气的名字，内心却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知，珍珠皇这些帝王修建五垒，绝非为了庇护苍生，更可能是因为他们滥用血祭、制造了大量如奇美拉般失控的恐怖生物后，为了防御这些自己创造的怪物反噬，才不得已建造的防御工事。
后世的歌颂与敬仰，对于这些沉迷于力量与永生的疯狂野心家而言，无疑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这座珍珠要塞的全貌时，才明白珍珠之名的另一层由来。
整座要塞由巨大的黑石构筑，长宽皆达千尺，四周环绕着高耸的城墙和锋利的尖顶塔楼。
要塞中央，是一座尤为巍峨的主塔，是整个防线的制高点。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要塞面向灰色荒原方向的正面城墙上，用黑石整体雕刻而成的一尊高达千尺的巨大人像！
这人像身披古朴甲胄，一手杵着巨型长剑，另一只手向前平伸，手掌抬起，做出一个威严的禁止通行的手势。
而人像最点睛之笔，在于它的双眼，竟是由某种珍珠白色的宝石镶嵌而成。
即便在阴沉的天空下，也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罗文指着人像胯下那巨大的、通往要塞内部的石门道：“这便是珍珠皇的雕像，据说，每位修建要塞的皇帝，都在其要塞的正面留下了自己的巨像，作为其权威与力量的象征。”
刘潜望着孤零零的珍珠要塞以及周边绵延的倒塌黑石城墙废墟，惋惜道：“可惜这些连接城墙都已崩塌，否则五垒的防御体系，恐怕比绝境长城还要完善和强大。”
他想到绝境长城最大的缺陷之一，便是城堡建于墙南，人员物资上下依赖绞盘，极为不便。
而五垒的设计，堡垒与城墙本是一体，兵力物资可以迅速在墙头调动布防，其防御效率理论上要高得多。
第396章 夜后现身
当他们抵达时，整个五垒区域已然飘起了细密的雪花，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寒意。
在珍珠要塞那空旷而寒冷的主厅内，刘潜迅速召开了军事会议。
他目前带来的总兵力约四万人，除此之外还包括从奴隶湾和魁尔斯抓来的奴隶主，加上伽罗雅提供的几千雷岛战士，以及五垒原本孱弱的一两千守军，总兵力接近五万。
面对漫长的防线和五座需要驻守的要塞，刘潜做出了部署：“杰琳娜、杰妮丝、丹妮莉丝、柴仪，你们四人，分别率领一部分军队，即刻出发，前往另外四座要塞，务必在尸鬼大军抵达前，完成基本的防御工事修缮和兵力部署，罗文，你负责协调后勤与信息传递！”
四位王后领命，她们各自拥有具有战力的巨龙，是驻守分要塞的最佳人选。
没有任何犹豫，她们立刻开始点兵准备出发。
安排完驻防事宜，刘潜决定亲自进行前期侦察。
尽管紫晶女皇的预言指出琼恩仍在摩苏伊森林，但摩苏伊位于灰色荒原的极北处，琼恩很可能是沿厄索斯北部海岸乘船抵达。
如今整个灰色荒原已是一片银装素裹，风雪交加。
他不能冒然深入，必须先行探查灰色荒原边缘的情况，以防备可能存在的伏击或突袭。
在抵达珍珠要塞的第十天。
望着窗外愈发密集的雪花，刘潜不再等待，他骑上血舞，毅然冲入风雪，朝着灰色荒原的方向飞去。
与之前在卡林湾的抗拒不同，此次血舞虽然依旧对北方刺骨的寒意和风雪感到不适，发出低沉的呜咽。
但在刘潜提升至76%的龙血纯度所带来的更强力量加持下，它最终还是克服了本能的不安，奋力扇动双翼，载着主人破开风雪，坚定地向北深入。
飞行了约半日，天色愈发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夜晚。
就在这时，刘潜锐利的目光捕捉到远方的风雪中，有无数黑点正朝着五垒方向急速飞来！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模样。
它们体型似人，却覆盖着鳞片，生有双翼，面目狰狞。
“伯劳鸟人！”
刘潜认出了这些生物，正是血石皇口中由古代血魔法创造出的生物之一。
他毫不犹豫，一拍血舞的脖颈：“清理掉它们！”
血舞发出怒吼，炽热的龙焰扫过天空，那些伯劳鸟人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燃烧的残骸坠落。
刘潜感受着脑海中系统面板传来的微弱龙灵点数，心中一动：“果然，这些魔法造物体内都蕴含着魔力。”
清除这批伯劳鸟人后，刘潜继续深入。
在向前飞行了不到十里格的距离后，眼前出现的景象，即便以他的定力，也不禁心头一震！
只见远方的风雪之中，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黑线正缓缓向前推进。
那是……真正的尸鬼大军！
密密麻麻，如同迁徙的蚁群，数量之多，远超他在维斯特洛北境所见。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支亡灵大军中，他看到了体型庞大的冰蜘蛛在雪地上快速爬行，有骸骨猛犸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有骑着骷髅战马的异鬼骑士，甚至……在漫天飞雪的高空中，还有冰龙那苍白而巨大的身影在盘旋翱翔。
刘潜的目光迅速扫过这支恐怖大军的中枢区域。
在众多异鬼的簇拥下，他看到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一个女人骑在一头格外巨大的冰龙背上。
她拥有着苍白的皮肤，以及如同蓝色星辰般燃烧着的眼眸。
“是她！”
刘潜立刻想起了古老的传说：“荒冢王的女儿……夜后！”
可是，传说中的夜王呢？
他在哪里？
就在刘潜凝神寻找之际，远处一头巡逻的冰龙发现了他和血舞的存在，立刻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嘶鸣，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冲来，口中开始凝聚惨白色的冰息。
刘潜当机立断，绝不在此刻进行无谓的缠斗。
他立刻指挥血舞：“走，返回五垒！”
血舞长啸一声，全力扇动双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凭借着更胜一筹的速度和灵活性，迅速摆脱了冰龙的追击，朝着来路疾飞而去。
刘潜心中清楚，这支尸鬼大军规模空前，抵达五垒尚需一些时日，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他返程途中，飞临沼泽边缘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下方雪原上。
一袭醒目的红袍，正独自骑马艰难前行。
刘潜立刻驱使血舞降低高度，稳稳地落在她前方的雪地上，挡住了去路。
“梅丽珊卓夫人...”
刘潜看着这位红袍女巫，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你终于找到了你的目标？”
梅丽珊卓勒住马匹，在风雪中微微欠身，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陛下，光之王的火焰向我展示了琼恩·雪诺的身影，他就在摩苏伊的森林之中，我必须找到他。”
刘潜摇了摇头，看向灰色荒原的方向，语气严肃：“恐怕你无法如愿了，夫人，现在整个灰色荒原方向，都已被异鬼和它们的尸鬼大军占据，你若执意前往，绝无可能活着走到摩苏伊森林。”
梅丽珊卓的眉头紧紧皱起，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凝重：“寒神的仆人……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她并非愚钝之人，深知刘潜所言非虚，以她一人之力，穿越亡灵大军无异于自杀。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最终，她抬起头，看向刘潜：“陛下，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让我……跟您回到五垒。”
刘潜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不错，五垒将是阻挡死亡的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后一道防线，这次不同于上次的卡林湾一战，我需要每一个能派上用场的力量，尤其是像你这样精通光之王魔法的人，而且，我可不希望日后在五垒的城头上，看到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