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在江湖飞
“是记不清了，还是记不起来了？”
风户京介站起身来：“你知道吗，人在听到这种需要回忆的问题的时候，都会是有一个短暂的回忆过程的，可你并没有，回答得毫不犹豫。”
“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是一副好似不认识我的样子，这次做测试也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不对，但你却有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反应，就像是……”
“第一次做诊断一样。”
佐野眼神平静地看着风户京介，心头难得地有了些许的凝重。
这家伙，好像有点麻烦。
心思细腻，懂心理学，偏偏对原身还有过未知的接触和了解。
想糊弄过去，难了。
而听到风户京介这话的当然不只是佐野一人，陪诊团们同样也听到了，只是大部分都是一脸懵。
只有灰原哀若有所思道：“话说回来，刚才佐野……哥哥，好像连风户医生的办公室都不清楚在哪呢。”
佐野斜眼灰原哀，就你记性好是吧非要多说这一嘴。
风户京介点点头，继续开口道：“佐野，你的记忆力，已经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了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神特么记忆力，这是压根就没有那些记忆好吧。
佐野心里撇了撇嘴，随口敷衍道：“就是起太早了，最近事也有点多，难免会有些迷糊而已。”
“这可已经不是迷糊的程度了。”
灰原哀再次出声：“医生，或许你可以多问他一些细节，好看看他的记忆力到底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啧，这死丫头话怎么那么密？
佐野心中咂舌，而风户京介显然是赞同灰原哀的说法的，转身便又另外掏出了一张表给了佐野。
“先把最近几天的事情都写下来看看吧。”
佐野接过表格，听到风户京介的要求后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还好不是继续追问原身的相关经历。
那问题应该就不会太大了。
一阵忙活过后，佐野将最近一周的生活经历都给写了下来。
当然，其中大多数都是捏造出来的，尤其是和组织相关的事情，都被佐野以“在家睡觉”代替了过去。
反正佐野在执行组织任务的时候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样的说法简单粗暴，就算是被细问，也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风户京介毕竟也不清楚佐野的日常生活，便将表格交给了陪诊团们，让他们看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然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就迟疑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前辈，你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什么？”
佐野没想到会被指出问题，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这张表要真说哪里有问题，那就是替换掉的组织任务那一部分。
可这同样也是绝对不可能会被指出的地方才对。
毛利兰转过表格，朝向佐野，指着周四那一栏的“补考”说道：“前天我们是在上课啊，怎么会是补考呢？”
佐野眉头皱起，接过表格看了起来。
表格第一栏自然就是今天，也就是周六，昨天就是周五，佐野写的是帮柯南解决假钞团伙，而前天就是狙击任务，除了补考以外，当然就只是写了在家睡觉。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今昨前天，这三天的事情不就这点吗，哪里错……
佐野忽然神色一僵，沉默着翻了一下桌上的日历。
今天是十一月三号，周六，昨天是十一月二号，周五，这一切都没问题，但前天却是……六月八号，周六。
……我尼玛。
佐野好像找到了问题所在。
这张表格的时间顺序，居然是按正常规律排列的！
这和柯学时间线的发展，又怎么可能会对得上？
没等佐野想出借口，风户京介突然就抽走了他手里的日历，严肃地问道：“佐野，回答我一个问题。”
“大前天，也就是你补考的前一天，是几月几号，周几。”
第203章 202，垂死梦中惊坐起，神经病竟是我自己
看着面色严峻的风户京介，佐野少有地感受到了，即便是他在面对琴酒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的压力。
因为佐野根本就不知道答案，没有日历的话，也不可能会知道答案。
……说来也奇怪，这世界的时间线乱归乱，但也莫名有种“乱中有序”的感觉，起码这日历就是跟着乱的来的。
因此在正常情况下，佐野也不至于会在生活上有什么太大的困扰。
……可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佐野自己会不会觉得有困扰，而是别人会不会觉得，他有困扰。
这就好像世界上有种冷，叫做“奶奶觉得你冷”，是一个道理。
一阵沉默过后，佐野吐出了一口气：“医生，我知道，我的记忆力下降得确实是有些严重了，甚至，已经快要接近老年痴呆，失忆的程度……”
“不是这样吧？”
灰原哀出声打断了佐野：“如果是以前的事，或许你还可以用记忆力当作借口，那么未来的事呢。”
“比如你现在可以回答我，明天是周几吗。”
佐野：“……”
特么的，回头就把这假萝莉的嘴给缝上！
“时间感知错乱。”
柯南突然神色凝重地提出了一个名词，引得风户京介投来了赞同的目光。
“佐野，虽然我不太愿意触及你的伤口，但你应该清楚，你的父亲……曾被怀疑有过精神病。”
佐野看着风户京介，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曾经为了防止意外，佐野也不是没有搜集过原身父母的情报，对于其父亲被怀疑有精神病这一点，自然是知道的。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能做出那种事来的人……说没点病那也不可能。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以佐野刚才的表现，再叠加上这个设定，将会引起一个非常麻烦的化合反应。
铃木园子疑惑地问道：“这跟前辈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严谨的科学依据证明，但大多数的神经医学家都曾提出过一个概念。”
灰原哀科普道：“精神病，或许是会遗传的。”
除去假小孩二人组以外的三人都是一呆，不敢相信地看向佐野，那句“神经病”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
佐野面无表情地坐在那，看着灰原哀，虽然面无波澜，但心里早已经是骂开了花。
你特么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
佐野是真没想到，自己就只不过是来复个诊，结果非但没有把心理障碍这个问题解决，居然还特么给整升级了。
……心理障碍和精神障碍，两者极其相似却又不同。
非要研究起来，当然是后者更为严重一些。
像是前者，只有在极其严重的情况下，才会导致患者出现一些明显的生理反应。
而后者，就很容易对患者的行动思维产生巨大影响，并且在具体表现程度上，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等级。
柯南口中“时间感知混乱”的问题，就绝然不可能是心理障碍所导致。
这也是为什么佐野宁愿承认是自己记忆力变差，也不想被认为是“连日期都分不清”的最大原因。
可这特么是时间线的锅啊。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的混乱时间线，佐野也是有特地做过研究的。
先不说那日期与日期之间的跳动，是不是有什么规律，关键的是在其他人眼里，这时间线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模样，佐野当然会感到十分好奇。
就好像现在佐野是在前天补的考，日期是六月八号周六，那么在别人眼里这到底还是不是前天？
答案是——是也不是。
这就跟之前黑羽快斗在愚人节当天说在半个月后上船盗取黑暗星辰，结果在第二天船就出发了一样。
世界的时间线是围绕柯南运转的，中间的任何逻辑，也是根据对方的经历来决定。
就像是柯南通过麻醉针和毛利小五郎唱双簧，却没人会去怀疑什么。
人们的大脑会自动修复期间的一切bug，丝毫不会认为中间有任何的不合理。
因此答案是会变得，宛如时间线一般的混乱。
说直白一点，其实就是根本没有规律，全特么就靠柯学两个字支撑。
而佐野作为非柯学世界的人，自然是永远不可能适应得了这种规则的。
所以就算是有病，那有病的也是这个世界，关自己什么事？
……早知道还不如在一开始就直接说自己被车撞了，失忆了，记不清以前的事来得好，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应该是不至于扯出现在这个问题。
佐野暗中磨牙，再说了，就算是精神病真的会遗传，那有病的也是原身，跟他佐野有什么关……
佐野忽然又是一呆。
如果精神病真的是会遗传的，那大概率就是跟基因方面有关——也就是说是有实际原因的生理因素。
那么现在有病的就不该说时“原身”，而是……原身的身体。
所以现在即便是佐野替代了原主，岂不是也……
佐野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
……自己居然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