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在江湖飞
只是继续往前，和赤井秀一擦身而过。
……和佐野前面两次撞人不同，上次是朱蒂直接就开口道歉了，所以根本就不用多管，而上上次则是他处于被动状态，是被撞的那个，所以应该对方道歉。
这次跟朱蒂的那次类似，双方都属于“主动”。
有人愿意揽责道歉最好，双方都不愿意开口的话，那也无所谓，就当事情没发生过，要是哪一方不爽，不愿意就这么过去。
那就只能看谁的拳头硬了。
佐野本来只想着回家，也就选了中间的那个，但貌似对方并不那么想。
“……请等一下。”
被叫住的佐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有事？”
佐野本以为对方是不满于自己直接离开，想让自己道歉，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诧异地问道：“你不认得我吗？”
“……我应该认得你吗。”
佐野比对方要更加诧异，虽然他确实感觉对方眼熟，但压根就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时何地见过对方。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最为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于对方认出了自己……严格来说，应该是认出了自己的黑麦马甲。
这么一来的话，至少也就代表着对方所认出的，确实是自己，而不是自己那连半点记忆都没有的原身。
所以直接顺着正常发展走就是了，没必要另外注意些什么。
……对面，赤井秀一的神情还有发愣。
这家伙居然真的没认出自己来吗，不对，或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
毕竟是新人干部，就算是继承了自己的代号，但很多东西都没有接触到，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此外，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赤井秀一心中一动，扯了扯嘴角：“前几天我们在酒吧后门撞到过，我还给你道歉了，忘了吗。”
说着，赤井秀一还抬手遮住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上半张脸。
“……哦，是你啊。”
佐野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所以呢，有事？”
“没什么，就感觉跟你挺有缘分。”
赤井秀一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友好一些：“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佐野眉头一挑，感觉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眼熟。
……白天佐野从学校离开，在学校门口撞上朱蒂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发展。
当然佐野不会认为对面的这个家伙其实是个gay，跟朱蒂一样也想要搭讪自己。
佐野上次见到对方，是在那处武器商开在明面上的酒吧后门，所以对方大概率也不是单纯过去喝酒的，而是去买枪或者其他武器的。
而会从非官方渠道拿武器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大概率是犯罪分子，甚至是犯罪组织的成员。
因此你要说一个行走在地下世界的家伙，会因为仅仅跟人撞到两次，就觉得特别有缘，甚至是请人喝酒。
反正佐野是不会信有这种煞笔的。
就算真的碰上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佐野也不觉得对方能活过前面那几天。
不是gay，不是煞笔，那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这人是刻意接近自己，对自己心怀不轨……咳，或许用别有目的会更好些吗。
佐野作为组织的干部成员，尽管上任时间还算不上太久，但做过的任务却不少，尤其是他做事比较高调，“特征”也比较明显。
所以就算组织向来是以低调和神秘为信条，佐野所参与的任务大多数更是以“灭口”为前提，但也已经有不少在地下世界混迹多年，消息足够灵通的人，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眼前这人指不定就是跟组织不对付的其他组织，又或是跟组织有仇的独狼，打算从佐野这里入手。
不过无所谓。
佐野还是挺好奇，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的。
于是佐野开口道：“喝酒就不必了，我还未成年，吃饭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一手，不过先说好，得你请客。”
嗯？
居然同意了？
赤井秀一又不是傻子，佐野能想到的东西，他当然也能想到。
其实对于“新黑麦”会不会同意跟自己去喝酒这一点，赤井秀一是压根没抱希望的，因为别说是一个犯罪分子了，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突然就被一个陌生人喊着一块喝酒，大概率也只会感觉莫名其妙，提起警惕。
而之所以明知不行，赤井秀一还会那么说，就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借口留住对方而已。
这样才能产生接触不是。
毕竟两人之间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神乎其神的“缘分”。
下次再遇到，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总而言之，在赤井秀一看来新黑麦会同意自己的“约酒”……现在是约饭了，很不合常理。
……明知道别人心怀不轨还不动声色，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对方同样也心怀不轨。
难道说，对方其实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没有把握拿下，所以故意装作没认出，好给自己机会“接近”对方。
从而布局引自己上钩？
赤井秀一大脑急速运转，下一秒又觉得不太对。
因为以当前已知的对方的行事风格所透出来的性格来讲，不应该是会这么做的人。
如果认了出来，就应该直接拔枪了才对。
当然那个情报有可能只是虚假的，对方其实十分谨慎，稳如老狗，只不过表面装成了张狂的模样。
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敌人。
另外还有个可能，就是对方虽然认出了自己，但因为对他自己的能力的自信，不打算直接动手，而是看看自己这个敌人到底想做什么，又或是虽然没认出来，但由于同上的原因，想看看自己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想做什么。
可不管对方到底认没认出来自己，至少赤井秀一目前可以确定的一点是。
第321章 320，佐野：我，鱼塚三郎！
只要今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就不会出意外。
因为今晚的这个“偶遇”，总不可能会是人为有意控制的。
这也就杜绝了赤井秀一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走进陷井里的可能性。
尽管跟对方继续呆在一起，无疑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但自从踏上这条路开始，赤井秀一哪天就又没有风险了？
所谓的情报人员，不就是要你一步我一步地互相试探吗？
即便双方心知肚明对方都不是什么好人，也还是能够坐下来好好聊上一聊的，虽然脸上笑嘻嘻的，但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指不定就在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就跟赌桌上的赌徒差不多。
想到这，赤井秀一不再犹豫：“那吃饭的地方能让我来选吗，说实话，我的经济压力有点大，让你来选的话，我怕直接破产。”
赤井秀一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虽然背后却是透着他的小心思。
……因为佐野刚才拒绝喝酒，说要去吃饭的理由，居然是他未成年。
刚开始赤井秀一当然是有些错愕的，可后来转念一想就又觉得对方是在信口胡诌。
就算对方加入组织的年头再短，赤井秀一也不愿意相信，组织会去接收一名心智或许都还没成熟的未成年。
更别说这么年轻的人，在能力上会有多强了。
可要说那是新黑麦想用这么离谱的理由，把自己给拐进陷阱里，赤井秀一又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便反过来用一个差不多的“玩笑”，试探对方的态度。
如果对方同意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但如果不同意。
那就证明对方心里有鬼，而且是大鬼，接下来赤井秀一是否还要继续跟进，就得思量那么一下了。
同时赤井秀一也是在借机试探对方的性格。
赤井秀一跟着对方的步骤走，就会有不小的风险在，但相应的对方跟着他走，同样也会有相同的风险。
因此如果佐野同意了赤井秀一的提议，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对方是真的“自信”。
二，对方是真的煞笔。
相比较而言，后者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行啊，反正是你请客，你定就你定呗，不过也不能太差啊，路边摊什么的我还用不着你来请。”
佐野无所谓地说道。
……真的同意了。
赤井秀一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向马路边拦车：“那就走吧。”
有了上一步几秒钟的思考，赤井秀一的行动方向就很明了了。
既然对方肯同意，那自己就得把这个风险给继续冒下去，直到有明显的异常为止，都不可能会退缩。
来吧，新黑麦。
有能耐就给尽管使出来好了。
……
米花中央大楼，瞭望餐厅。
这里在整个米花，甚至是整个东京内，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级餐厅。
而在瞭望餐厅所在的这一层楼的卫生间里，灰原哀才刚刚脱下伪装，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打算推开隔间门出去。
只是没等灰原哀的手碰到门把手，一股冰冷的气息却是突然从她的背后升起。
这是……！？
灰原哀瞳孔紧缩，身体瞬间僵硬，脸色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