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在江湖飞
只是这次却并未轮到佐野来动手。
因为安室透已经先一步上前,三两下就将高杉摔倒在地,死死压住。
高杉被压在地上,虽然动弹不得却还是拼了命地抬头瞪着佐野,满脸怒容,双目血红:“我妈可是因为这个男人死了,死在了我面前!你一个根本什么都不理解的家伙,又能知道些什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愤怒的嘶吼中隐隐带着哭腔,佐野并未回答高杉,只是在盯了对方几秒后,径直挥衣离去。
看着佐野离开的背影,安室透压着高杉后脖子的手上不自觉多用了一些力气:“你真以为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吗。”
“什么!?”
高杉下意识地问道。
安室透冷声道:“你刚才说佐野根本理解不了你,但在我看来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佐野或许可以理解你,但你,是绝对理解不了佐野的。”
“哈,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死去,却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还要痛苦的事吗!?”
高杉脸上又露出了些许的嘲讽,大概是觉得安室透的话有点好笑。
可当下一秒安室透的声音继续响起,别说是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就连高杉的面色都是不由得呆滞了下来。
“佐野的母亲非但是死在了他的眼前,还是被人所杀的。”
安室透一把薅住高杉的头发,强行逼得对方直视着自己:“杀了他母亲的就是他父亲,之后他的父亲更是当着他的面自杀。”
“面对这样的人生,你还有脸觉得自己其实要更加悲惨吗。”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起码你还有这可以仇恨的目标,佐野呢,他又可以去恨谁!?”
“自怨自艾,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你这种货色,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
安室透陡然拽住高杉的衣领,死死地瞪着对方:“现在你告诉我,佐野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痛苦,再告诉我,你又能不能知道,佐野的痛苦!?”
高杉呆呆看着安室透,呼吸几乎都已经停止,压根就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又该怎么开口。
一旁的毛利兰三人组同样也是面色呆滞,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天的案子里碰上这么大的一个……瓜。
“前辈的母亲是被……”
铃木园子本能地捂着自己的嘴,眼中满是骇然:“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前辈是从小就被遗弃的孤儿,从来都没见过父母,怎么会这样……”
毛利兰和柯南的神情也是有点恍惚,因为他们两个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嗯,别说是这三人了,就连佐野本人都以为是这样。
休息室外,佐野依靠在门边,眉头轻皱着陷入沉思。
原本佐野确实是打算就这么离开的,但刚才安室透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他就想要留下来再观望一会,却没想到居然吃到了和原身相关的瓜。
这经历确实是有够凄惨的,也难怪后来会出现心理问题了。
只是这么看来,自己回头也得搜集一下和原身相关的情报了,不然以后万一要是出些什么纰漏那可就麻烦了。
……就是安室透这般教育,属实是有点让人尴尬啊。
佐野抿了抿嘴,他是不是也该回头喊上那么一句,我的痛苦在你之上,然后反手就去扛袋米?
第110章 109,佐野:别灌了别灌了真饱了(求首订)
甩了甩脑袋后,佐野起身继续往外走。
而后在门口位置,一个警察火急火燎地从佐野身边跑过,来到休息室大喊:“长官,医院来电话了,令千金的手术成功了!”
“什么,这真是太好了!”
沉默陡然变为欢呼,只有毛利兰猛地回神冲出休息室,铃木园子和柯南见状尽管懵圈,但也只能跟了过去。
而安室透,在短暂的思索过后,同样跟了上去。
“前辈!!”
佐野正准备打车前往电车站,身后却是传来毛利兰的大喊。
佐野回过头来,看着好似正在百米赛跑的毛利兰飞奔而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老师的手术成功了,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毛利兰有些气喘,又眼神坚定地看着佐野。
“……既然手术都成功了,就没必要去看了吧。”
佐野不是很想去,红席没吃成,白席也吃不到,就没必要再费劲了吧。
“不行,必须去!”
毛利兰死死抓住佐野的手腕,如同铁箍一般,佐野沉默了一下,知道肯定是跑不掉了,只能无奈点头。
看到佐野同意,毛利兰终于松开了手,露出了微笑,以至于后面到来的柯南和铃木园子越发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起来。
“你交了个很不错的朋友啊。”
出发前往医院前,最后到来的安室透对着佐野如此说道,然后便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说什么呢。
佐野瞥了自家老板的背影一眼,又在毛利兰的催促下,上了顺带捎他们过去的警车。
而在目送佐野和三人组离开后,角落里的安室透,眼神也是逐渐沉凝下来,眉头紧锁。
……安室透并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皱眉,而是因为一件他昨天才刚刚得知的小道消息——组织有了新的干部,并且代号还是……黑麦威士忌。
组织到底不是什么正规的公司,不会每来一个新人就会通知到各位员工,甚至开个迎新会什么的。
因此想要知道关于新老“同事”的情报,就得靠人脉来获取。
安室透虽然是卧底,但好歹也是个卧底多年的老人,人际关系当然不会差,所以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新人的存在。
只可惜的是,目前安室透所能探查到的关于这个新人的情报,也仅仅就只是这一个代号而已。
……自己身为卧底,必须得尽快掌握这个出现于东京地区的新人的情报才行。
安室透默默握紧拳头,长出一口气,没错,这都是身为卧底的职责,绝对不包含任何个人情感!
只是一想到黑麦两个字,安室透的拳头就又不自觉握紧了一些,后槽牙几乎都要被他给咬碎。
……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满脸虚弱的松本小百合正躺在床上,病房里则是挤满了人,不过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松本小百合刚动完手术,还需要静养。
“你居然也来了……”
松本小百合看到佐野,明显有些惊讶,只是貌似是受氢氧化钠的影响,喉咙受了不轻的伤,她的声音很是嘶哑。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我到底死不死呢。”
松本小百合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看得佐野眼神有点微妙,他确实是不在乎啊,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让人瘆得慌。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因为接下来松本小百合做出的事,要更加容易让人误解。
面对明显比佐野要更加关心自己的毛利兰三人,松本小百合居然仅仅只是应付了几句,便让他们出去等待,只让佐野一个人留下,说是想要单独谈谈。
搞什么啊,原身该不会真的招惹过这个初中老师吧,搞那么刺激的吗。
毛利兰三人同样不解,不过他们的思想倒是比佐野纯洁许多,并没有多想,而是安静地退出病房,在门外等候。
“小兰啊。”
直到这时,半路上就一直面色纠结的铃木园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有没有感觉,前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啊?”
“哪来的什么不一样,只是我们之前还不够了解他而已。”
毛利兰笑道:“毕竟真要说起来,我们和前辈真正认识的时间,也就这么长而已。”
“说的也是。”
铃木园子缩成一团:“可是我还是感觉怪怪的,以前总觉得,前辈是一个不善于表达,但为人姑且还算是和善的……帅哥,今天一看,总觉得前辈有点……不近人情呢。”
毛利兰知道铃木园子的意思是什么,无非就是佐野之前在新郎高杉“说明动机”时表示不感兴趣,又好像对于松本小百合的生死漠不关心,这才显得好像没什么同理心一样。
只是……
“你忘了前辈之前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挑起铃木园子的兴趣后,毛利兰笑着给出了答案:“他说如果办葬礼的话再叫他,这话看起来好像就是在等着老师死一样,但如果你仔细想想,前辈的意思会不会是,如果老师没能撑过来,就通知他一声,撑过来了,也同样可以通知他?”
铃木园子呆愣了一下,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吗,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非要把前辈拉过来,哎呀,他怎么这么别扭啊,真是的,我差点都误会他了,罪过罪过。”
眼见铃木园子“反应”过来,毛利兰脸上笑意更甚,没错,她特意将佐野拉来,就是希望对方能够更为直接表达内心的善意。
也许佐野本人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但作为他的同学,后辈,朋友,毛利兰觉得,至少,她不能无视。
至于佐野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毛利兰所说的这般想的……
咳咳,如果佐野听到了刚才毛利兰的话,表情大概会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吧。
“嗯?”
毛利兰忽然扭过头来,然后就看到某个瘟神此刻正贴在一旁病房的门缝上,耳朵竖得跟个天线一样。
“柯南……”
毛利兰脸一黑:“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谈话,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嘘嘘嘘!”
然而柯南却并未理会他的小兰姐姐,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仔细地听着病房里的声音。
“……”
坐在毛利兰旁边的铃木园子探出脑袋,体内的八卦细胞开始疯狂增生:“这小鬼听到什么了,怎么这么起劲?”
兴致勃勃的铃木园子和表情僵硬的毛利兰对视了三秒,然后原本只是趴着一个小屁孩的门缝上立马就变成了两大一小三个人,跟叠罗汉似的。
病房内。
在毛利兰几人出去后,松本小百合开口第一句话是:“你也终于愿意交朋友了啊。”
佐野:“……”
总感觉,他好像知道对方接下来到底是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