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次不鸽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4K二合一）
“诺雅？还有什么事吗？”莫向文打了个睡意浓浓的呵欠，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黑暗中，颜诺雅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
她看着沙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才低声道：“你没睡着啊。”
“差一点。”莫向文嘟哝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颜诺雅轻声道：“那，晚安。”
“嗯，晚安。”莫向文应着，声音很快沉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
颜诺雅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沙发椅坐下。
黑暗重新包裹了工作室，只有她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映着她有些心绪不宁的脸。
大概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此刻的她竟毫无睡意，思绪反而异常清晰。
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沙发方向，莫向文那边没有任何的光线和声音，似乎已经睡熟了。
要不，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藤蔓悄然滋长，难以按捺。
别急，再等等，还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
她试图冷静地告诫自己，心湖却难得的泛起一丝涟漪。
大约又过去了一个小时，颜诺雅轻轻垫着脚步来到座位的附近，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有从他那里听到有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唔，有点看不清，得稍微借点光。
开灯的话有点太亮了，会把他刺激醒，还是用手机屏幕的光吧。
颜诺雅稍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推动了沙发椅，尽可能的避免发出声响。
对，她只是睡不着过来坐着玩会手机的。
颜诺雅这样想到，有些心虚的轻轻坐上了椅子。
只需要稍微把头往他的方向倾斜一点，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便能看得清他熟睡的面容。
他眉毛平缓，睡梦中神情显得比以往更柔和些。
还挺帅气的，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颜诺雅心想。
她刚想回沙发上睡觉，但是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情绪牵扯着她，让她坐了回去。
但是现在也还没有困意，还是看会视频吧。
颜诺雅刚点开了一个视频，看了没多久，便觉得索然无味，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动。
她叹了口气，又退出了视频界面，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他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莫向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他先察觉到身边有一小片微弱的光源。
他有些迷茫地侧过头，发现颜诺雅就坐在离沙发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
她似乎也察觉到他醒了，正微微倾身，把头探过来一点看着他，屏幕的光映着她清亮的眸子和没什么睡意的脸。
“还是睡不着吗？”莫向文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问道，眼皮沉重得几乎又要合上。
颜诺雅没想到他突然醒来，被抓包似的微微一怔，随即移开了一点目光，迟疑着低声道：“唔...也许，是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睡太久了。”
“...这样啊。”莫向文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脑子一片混沌:“要不...我陪你聊一会？”
说完，他作势要撑起身子。
“不，不用了！”颜诺雅的声音下意识地拔高了一点点，随即又迅速压下去：“你还是赶紧睡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要睡了。”
“行，那我就睡了。”莫向文从善如流地重新躺倒，还不忘含糊地嘱咐一句：“如果你还是睡不好的话，就把我叫起来吧。”
话音未落，呼吸又沉了下去。
睡不着也不会叫你的。她想到。
这时候她可不想直面思维清晰的时候的莫向文。
颜诺雅看着他又要睡过去的样子，房间里似乎就要重新回归于一片寂静当中。
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疯涨。
“等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莫向文被她叫了一声，又勉强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她：“嗯？”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要不，你把沙发椅挪过来？”
“你的意思是？”莫向文茫然地问道，这个状态下的他与平时相反，完全不愿意动一下脑子。
他微微歪着头，睡眼惺忪的样子，在颜诺雅此刻看来，竟显得有些迟钝的可爱？
一想想她今天早上的时候，可能也是这个状态，她就感到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把椅子推过来，挨着沙发。”颜诺雅解释道，声音比平时更轻。
“......。”莫向文愣了好久，像是在重启电脑一样。
终于，他像是刚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用一种带着浓浓困倦，但又很理性的语气分析道：“太麻烦了，推到旁边了也隔着沙发靠背吧，有什么意义吗？”
这人怎么一遇到麻烦事就开始动脑筋了？ 颜诺雅有点气闷又有点无奈地想。
“可以推到沙发的扶手边嘛！”她语速快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给他留下思考的余地。
没等他反应，她又迅速补充道，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商量的意味：“这样离得近些，万一我待会儿还是睡不着，叫你或者聊几句也方便点不是吗？”
说着，不等莫向文再开口，她便走到自己的沙发椅旁，用力推动。
她一路将椅子推到长沙发的扶手边，紧挨着停下。
好像，有点道理的。莫向文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有些迷糊的想到。
看到颜诺雅已经把沙发椅推了过去，莫向文索性也放弃了思考，对他来说在哪睡不是睡呢？
他撑着扶手慢吞吞站起来，抱着那团被子，停在原地，微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在黑暗中视物。
颜诺雅看他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促使着她做出了下一步行动。
“这里有点暗，小心碰到。”她轻声提醒道。
她几步走回沙发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腕。
“来这边。”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引着他走向自己刚推过去的沙发椅。
莫向文被牵引着，顺从地跟着她走到紧挨扶手的椅子旁。
颜诺雅悄悄松开手，轻声说道：“好了，到了，坐这儿吧。”
以防他看不到一般，她还特意指了指沙发椅的位置。
莫向文这才像是回神，低头看看怀里的被子，又看看沙发椅，然后慢吞吞地躺了进去，将被子拉好。
几乎是立刻，一种熟悉的的香气若有似无地包裹了他，配合着沙发椅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浓重的困意如暖潮般涌上，眼皮再也支撑不住。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努力望向旁边沙发上的颜诺雅，尽可能的让自己吐字清晰的说道：
“你想聊什么？”
颜诺雅刚在他旁边沙发躺下，拉好被子，就听到了他那夹杂着浓郁的睡意问话。
她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的样子。
心中带着一点莫名的触动和柔软，又夹杂着一点点好笑看向他。
“现在没什么特别的想聊的。”她放轻了声音，笑道：“你是笨蛋吗？快睡吧。”
她的话语中含着一股莫名的意味，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
听到她这么说，莫向文本来就已经困得不行了，放弃了对睡意的抵抗，闭上眼睛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颜诺雅看着他毫无防备、沉沉睡去的侧脸，心中最后那点紧张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平静。
她没再说话，也安静地躺好，下意识地将毯子拉得更贴近下巴。
这一次，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窄窄的沙发扶手，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
就像是白噪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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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晨光透过窗户，柔和地照亮了室内。
像是被光线的变化所刺激到，莫向文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刚一聚焦，颜诺雅的侧身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只不过他是躺着的状态，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看起来颜诺雅依旧身穿白色睡裙，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应该是才醒来没有多久。
莫向文揉了一下眼睛，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向她。
她挺直着腰板，神情专注，一本摊开的书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正轻轻翻过一页。
没想到颜诺雅比他醒得早这么多，明明昨晚先睡着的应该是他。
颜诺雅闻声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他脸上。
她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气色饱满，紫色的眸子也恢复了以往的清澈和明亮。
“早。”她轻声开口，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听得格外清晰。
“......早。”莫向文轻声打了个呵欠，露出个笑容，说道：“看起来你睡得还不错，精神也恢复了。”
颜诺雅闻言，朝他眨了眨明媚的紫眸，脸上的浅笑明显了几分：“托你的福哦？”
“不管是不是真的。”莫向文伸了个懒腰，轻笑道：“总之我当真的听，能休息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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