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没问题。”
几人在说话间越游越远，塞菲想追上去，又担心自己乱动延缓了融合的进程，委屈得像一只深海小狗，摇了几下尾巴重新就盘踞在海床上趴着不动。
“那点事情慢点做是会死吗？至于那么急？就不能留下来陪我聊会天。”
哀怨间，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赛菲知道这是狂猎的声音，当即惺惺作态的哭着说：“狂猎，是你吗？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呵，你高兴的太早了，我只能陪你浅聊几句。卡莎那边的情况我得看着才行，你还是独自冷静下吧。”
“呜！怎么连你也这样？！”
第五百六十九章 被发现了
与其余人分开后，卡莎隐没身形，连肩荚推进器也收起了，独自潜入海底深渊。
她并不知道海底深渊的入口在哪，只知道那地方位于鲛人村落的中心。
起初，卡莎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深渊入口，她觉得不应该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周围设置村落。
之后她不气馁的又找了一圈，很反直觉的在一处海草茂盛的地方找到了被隐藏起来的地缝。
地缝不过三米宽，隐藏在动辄数米长随着洋流不住飘摇的茂密海草中，真的不易发现，卡莎第一次经过时就看走眼了。
不过她倒是注意到了躲藏在海草中的几个鲛人守卫，在虚空视觉下，一切活物都无所遁形。
卡莎翻开海草在地缝入口站定，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洋流经过她的周身，隔着肤甲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黏滞感。
“应该就是这里了。”她的双眼可以看穿黑暗，但视线却无法穿过弯折的通道，看清里面的东西。
“的确，有股不详的气息。”狂猎的回答很正经，肤甲却自然而然的蠕动起来，挤压着内部前凸后翘的完美肉体。
卡莎面露古怪，只感觉到有一双大手肆意划过肌肤，用适当的力道揉捏着饱涨娇挺的大馒头。体温透过掌心传递到胸口上，有种蒸汽热敷般的放松感，内心的紧张也舒缓了一些。
“怎么现在做这些？”她并没有喝止狂猎，这点程度的亲密接触不会影响她的行动，就跟带着电动按摩腰带工作差不多，能够缓解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疲劳。你林你我没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海水冰冷，帮你暖暖身子。”
“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狂猎的声音诚恳得听不出任何猥亵的想法，卡莎相信他没有什么过分的念头，是真的想要帮她暖暖身子，不过就算再过分一些她也欢迎的。
“那在体内又如何呢？”狂猎只是这么说，还没动手呢，卡莎就已经想象出手指勾进里面的画面，俏脸发烫。
她抬起双臂让腋下的肌肉也接受按摩，闭上眼甘之若饴的享受起来，整个人都通畅了不少，然后就被狂猎一巴掌打醒了。
“好了，出发吧，这一趟可能要不少时间。”
屁桃挨了一巴掌，卡莎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隐隐兴奋了起来，做出跳水动作一个猛子往脚下的海渊扎进去。
然而下一秒，她就感觉周围的海水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成吨的压力施加在身上，形成白色气泡的水流缠裹着她，阻止她往下游。
卡莎感觉下面一紧，仿佛被人拽着三角布料勒进缝的感觉，可是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不用想，肯定是狂猎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她不用紧张。
“谁在那？！”一道声音传进耳中，这话不是卡莎从口中说的，而是从海草中钻出来的一个鲛人喊的。
来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波浪长发，青蓝色的皮肤，正是前不久才带着她们去找赛菲的娜美。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卡莎索性便解除了隐身，不慌不忙地转身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虽然欺骗了我的眼睛，但是你欺骗不了海洋。”娜美游过来，如同大海一样深邃的红黑色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四目相对，卡莎看到那那双眼睛上面似乎覆盖了一层防水硬膜，像是戴了美瞳一样，看起来有些黑暗深沉，让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卡莎明白哪里出问题了。自己的隐身只是看不见并不是凭空消失，还是能够通过水流的变化感受出来的。
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鲛人对于水流的变化这么敏感，亏她还堂而皇之的到处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发现她。
“你这是……”思索间，卡莎的目光落在娜美手中的法杖上，之前见她的时候手里还没有这东西。
“这是我母亲的法杖。”娜美缩着脖子，有些局促不安的补充道：“我从家里偷出来的。”
“嗯？难道说？”
“嗯……我已经去找过圣母大人了，她果然不让我去调查深渊里的情况。”
娜美叹着气，她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调查深渊里的怪物，觉得只要用月石就可以镇压住它们了，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探究过怪物们的生态，这还是卡莎点醒了她。
但是就连这一点合理的要求，也受到了长老们的禁止。娜美越想越不对，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她不想再忍受愚昧了，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所以你就违背禁令，偷偷潜入深渊？”卡莎问。
“我主要是想把深海珍珠带回来。”娜美顿了一下，“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要去下面？”
“我跟你的情况很像，我小时候住的村庄附近也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那里面全都是可怕的怪物，但是情况一直得不到重视，直到深渊张开巨口吞掉了整个村子……最就只剩下我和母亲逃了出来。”
“巨神峰在上！这……这一定很难过吧。”娜美惊呆了，手足无措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卡莎摇摇头：“没事，已经过去了。我只是觉得海底深渊里的怪物很可能和毁掉我村子的是同一批，才想着要去调查一番，实在是不想看到类似的悲剧发生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下去好了！如果你不让我下去，那我就……就向长老们揭发你！”
娜美实在着急，不知道脑子一拍从哪想出来的主意，让卡莎感觉很无语。长老们说她过分冲动，还真的没有说错。
“行吧，那我们就说好了，互相打掩护。下去之后你记得时刻跟在我身边，免得遭遇什么危险我帮不到你。”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实力不弱于唤潮者的，就是稍微不稳重了那么一点。”娜美狡辩道。
“我只说一遍，不好好跟着，出了事别怨我。”卡莎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以前也是个冲动不听话的性子。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结伴潜入了深渊裂隙中。
第五百七十章 结伴深潜
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中招摇的东西。
每一分犹豫与不安，都在滋养着黑暗。
当不再能分清现实与幻觉，阴影就会如同浪潮般席卷每一个角落。
深渊中空空荡荡，唯独幻觉肆意蓬勃。
两侧飘摇的海草就像生长肠壁上的绒毛不断的从身上抚过，每当它们缠在身上，娜美就会觉得自己像是克拉肯的那长满吸盘的触手拖住了。
每一次她都用法杖顶端发光的水晶去看，每一次都是她在胡思乱想。哪有什么章鱼触手，有的只是蓬勃生长的海草。
一个人进入到这种深不见底的地方真的很容易迷失，幸好她这次不是一个人前往。她紧紧跟随着前方的两点光亮，那是卡莎肩荚推进间发出的紫光。
卡莎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娜美有没有跟上，别看她一往无前的游在前面，其实她也不曾孤单。
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娜美的临时加入让狂猎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起码肤甲表面是看不出什么形变了。
不过仅仅是手掌的按压，就能够让她感到十足的安心了，因为她知道狂猎就伴随在她身边。
比较恶趣味的是，狂猎的动作会随着她的动作而改变。
前进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双手推着她的屁股，十指深陷臀肉；急停时，胸口又被一把按住，可以说很有沉浸感了。
“话说，那月石在哪呢？”卡莎停下来，稍微等了一下娜美。
“来的路上你没看见吗？就在一条满是壁画的石柱上。”娜美回答道，“其实那就是仿照巨神峰建造的石柱，而月石就被放在柱子顶端。多亏了它，我们的村子才能不陷入黑暗。”
“石柱？我有点印象，但是我没有看到上面的壁画，也没感觉到那上面有什么光亮。”
说到这里，卡莎有一点非常疑惑。
如果说月石的光芒有着能够镇压深渊生物的作用，那她的虚空肤甲怎么会没反应？难道下面真的不是虚空生物？还是说月石的效力已经完全消失了。
要是前者的话就还好，可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鲛人村落已经岌岌可危。下方的生物随时都可能涌出来，只要它们发现月石已经失效。
卡莎没有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娜美徒增恐慌，只要她们几人还在这里，就算遇到最坏的情况，镇压一段时间应该起码是没问题的。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救不了的女孩了。
“月石的光芒是比较柔和，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明显吧……”娜美嘀咕着：“壁画的内容其实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唤潮者的故事。事实上，在光辉浪游者还未给予月石之前，鲛人一族和那些怪物搏斗就死了不少人。对唤潮者来说，这趟冒险是一场艰巨的过程，他背负着所有族人的命运，为遏止黑暗中的生物付上全力。”
“那你们怎么不派多点人下去搜索呢？一百年才一次的重大行动，每次才只派一个人是不是太松懈了？”卡莎疑惑道：“月石虽有期限，但深海珍珠起码能坚持几个世纪，多点人去也能多带回一些珍珠，这样的话往后几百年都不用再去发愁了。”
“你有所不知，过往鲛人族也曾派出精英部队去深渊收集珍珠，但他们发现派遣越多人的时候，那些黑暗生物就越难缠，仿佛它们会因应对手的力量调节自身强弱。奇怪的是，当部队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时，独自手持传奇魔杖的唤潮者避过了深渊的危险，带着珍珠安然回归。”
“嗯？”卡莎又迷惑了。
虚空生物在面对活物时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应该倾巢而出才对，怎么会因为人多人少而调节数量呢？真是疑窦丛生。
除非有某个像是卑尔维斯那样的智能个体在操控它们，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但那样意味着情况更糟糕了。
“就算那把法杖有什么神奇之处，你也拿不到了。”卡莎说出了冰冷的现实，那把唤潮者专属的法杖已经被拉夏带到深渊里，多半回不来了。
这话有些打击人了，不过娜美初生牛犊不怕虎，鼓足了勇气：“就算没有唤潮者法杖，我也会凭借自身实力把珍珠带回来的！”
结束了这段对话，卡莎继续在前面带领娜美往深处游，这深渊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她们已经游了很久都没有到达尽头。
再深的水底，也有顽强的生命。前方的光点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些发光的鱼类。
这些鱼类身体比水母都要通透，甚至连骨头内脏都是近乎透明的，就像是精灵一样。而且很反常的长着可爱的大眼睛，似乎是为了辨别深渊中的其他光亮。
它们照亮了自己周围，也就看到了要去的方向，娜美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这些鱼，看着其中一只金鱼追随着光点钻进了茂盛的海草中……然后被里面的诱捕者一口吞掉。
娜美吓了一跳，隐约间看到血盆大口的主人是一种她完全没有见过的深海生物，长得像鮟鱇鱼一样但是没有眼睛，头顶是厚厚的甲壳，两道发光的触须就像是蜗牛的眼睛，发出暗淡的白光。
卡莎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在意了，生存就是这么的尔虞我诈，任何事物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在这残酷的大舞台上，唯独虚空不能入场。
为了掩饰尴尬，娜美傻乎乎的转移话题道：“诱捕真是高效的杀戮手段，我想起了龙后大人，连那么强大的存在也长着发光的触须。”
“她太大只了，主动捕食一些小鱼小虾，补充的能量还没有消耗得多，所以等着猎物送上门才是最合理的做法。”卡莎解释道，或许正是因为被囚禁在这副巨大的血肉牢笼中，赛菲才那么热衷于游历符文之地吧。
“嘿嘿，是么。”
“光在黑暗里可不仅仅是路标，也是诱饵。如果你不够强大，就别站在光里。”刚才发生的事情无异是一个不详的预兆，卡莎担心娜美因此慌乱，便用自己的方式警告她。
“好的……”
就在娜美应完这话的时候，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扰乱了水流，朝着她们游来了。你林你我没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第五百七十一章 又见虚空
海洋有着无数情绪，只要读懂了征兆，就能在水流还没有扫过尾鳍之前预测到一场风暴。
刚才娜美看到的诱杀就是一种预兆，而卡莎也警告了她。
被扰动的水流预示着危机，她连忙消灭法杖顶端的光芒，拉着卡莎的手就开始逃跑，让自身隐没在黑暗中。
她显然是把卡莎也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弱者了，卡莎是有站在光里的资本的，但是娜美并不清楚她的真正实力。
后者的双眼透过虚空视觉，看见黑暗中的东西是一头巨大的鳗鱼，不是她要对付的虚空怪物，就任由着娜美拉着走算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深渊，任何征兆都没有了意识。热流上下翻滚，搅起愤怒的狂潮，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娜美在狭窄的深渊里左突右冲，试图逃出生天，却被水流卷的东倒西歪，分不清上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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