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而虚空中能充当指挥官的又是什么存在？最次的也是维克兹，再然后就是它们的创造神，卑尔维斯与监视者。卡特琳娜就算个人实力再强，那也不足以弑神。
在上一次的兽潮阻截战中，面对茫茫多的虚空怪物，卡特琳娜就深感无力，无论怎么努力也杀不过来。而现在有了这枚符文，她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不，应当是神才对！
卑尔维斯吞噬了百万人的获得了近乎全知的智慧，而她卡特琳娜控制着有史以来所有的造物，为何不能称之为全能呢？随着卡特琳娜奏响死亡莲华，无数匕首随着高速旋转从她身上激射而出。
现在，她有丢不完的匕首了。你咏在你咏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这等汹涌攻势下，两位星灵都不用出手了，省下力气光看着卡特琳娜表演就行。
她独自一人就把兽潮屠戮一空，随着阻挡在几人前方的阻碍拨云见日般散开，几人也见到了在前方等待着她们的卡莎和辛德拉两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 情况有变
“你们可算来了。”卡莎在肩荚的推进下来到几人身边，她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肤甲还在“呲呲”冒着滚烫的蒸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身处在月石光芒笼罩之内，她终于可以歇息会了。为了确认辛德拉的安危她独自深入到下面，与后者一起对抗兽潮的围攻。
虽说这些蠢物一时无法突破辛德拉的力场给她造成威胁，但保不准辛德拉自己干了什么又搞出意料之外的战况。就比如一怒之下把隧道弄踏，先给自己活埋了。
下来之后卡莎发现也确实是这样，辛德拉畏手畏脚着抵御怪物。她的魔法威力太过强横，在这狭窄逼仄的地形里很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拿自己的安全和一群死不足惜的炮灰去换当然不值了，所以卡莎就冲进去用电枪帮她解围了，结果这些东西越杀越多，差点顶不住跑路了。
“本来我们可以一路碾压下来的，搞这么一出差点没出事。”赛菲看到辛德拉靠过来，立刻凝眉呵斥：“辛德拉，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到现在脖子都还疼！”
辛德拉瞥了她一眼，冷哼着反问道：“我不是让你们躲远点吗？自己离太近出事了找我说什么。”
“那你呢？你自己还不是被吸进来了？别告诉我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这样节省时间，不行么？”辛德拉双手抱胸，十指连弹，手指有节奏的轻轻点在手臂上，微妙的肢体动作透露出她的攻击性与不耐烦。
想要节省时间可以让狂猎把赛菲她们直接传送到卡莎身边，但那样一路上不知道要漏掉多少怪物，把这些家伙放出去也是不小的问题，所以根本没人考虑过。
“呵，我看你自己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吧？”赛菲想要的只是一句道歉，但显然高傲的辛德拉是不可能低头让步的。
“行了行了，辛德拉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一些情况，卡莎你来告诉她们吧。”
狂猎的话把几人的注意力转移开，卡莎闻言点点头道：“情况有所变化，各位。”
“上次我来这海渊底下探查情况的时候，遭遇了维克兹。它是虚空的眼线，身份相当于我们的学者与侦察兵。几千年以来，维克兹一直致力于收集情报提交给异界裂缝另一端的监视者们。遗憾的是，我虽然重创了它，但还是没能阻止它回去通风报信，现在虚空对于我们的到来已经做出了一些应对。”
说完了前情提要之后，卡莎继续道：“跟我来吧，就在这条隧道的尽头，你们会看到那个东西。我很确定它之前不在那里，是最近才出现的。”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赛菲吐槽道。
“我认为我说再多都不如让你们亲眼见上一面。”
卡莎声音里的严肃让几人收起了内心的侥幸，看来接下来大概率又是一场恶战了。你咏在在有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有这么邪门么，我倒要看看它是如何迎接我们的。”
几人继续往深处深潜，在通过了狭窄的隧道后，地貌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前面突然多出了一道膈膜大门，靠着括约肌的收缩紧紧闭合。
“这什么，感觉有点恶心。”蕾欧娜捏着鼻子问。
卡莎用行动回答，一发紫电轰在膈膜大门上，将其打开了一个洞。然后东西就自行蠕动起来，将膈膜翻折收缩，打开了禁忌之门。
这扇门是有生命的，它的出现意味着污秽的血肉已经占据了前面的空间，它的出现是对几人的警告，一旦踏过这道大门就将是另一个诡异叵测的领域。
几人在卡莎的带领下沉默的穿过了大门，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复杂的溶洞一般，破土而出的地疝如同一条条僵死的触手盘踞四周。它们有如巨型獠牙般钻出海床，表面密布的络状物就像是暴起的筋膜形成的脉络。
娜美记得这里，这就是她找到拉夏和唤潮者法杖的地方，也是她们遭遇维克兹的地方，是再生池的所在之处。
然而现在这里却被一个庞然大物给占据了，那东西是一大团蠕动的血肉，形态像是伤口愈合的增生组织，又像是一块腐烂发黑的巨大胎盘，充满褶皱的表面之下到处都是扭曲打结又或是突然截断的血管，短暂地自行亮起然后流动到了不知名的深处，渐渐填满这噩梦融汇成的海洋。
那东西的体积非常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溶洞，比赛菲的本体都要大上数十倍。无数筋膜呈放射状的连接着岩壁，像是一棵棵猩红大树，把溶洞变成了一片深海地下的血肉密林，光是看一眼都会让人感觉反胃，充斥着无比的丑陋。
虽然比不上淡紫之海那么畸零诡谲，但在恶心程度上更胜一筹。
“呕——”蕾欧娜当即干呕了起来，嘴里充满了亵渎的酸败味道。常年行走在烈阳之下的她，哪里见过黑暗中藏着的这等污秽事物，一时间被眼前的滔天恐怖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玩意儿……就是监视者？”卡西奥佩娅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它还不是。”狂猎沉着道。
监视者在虚空中是一团无形的意识体，当它们入侵现实领域就会在各种规则限制下长出狰狞诡异，谁也说不准会变成什么鬼模样。
但狂猎可以明显感觉到眼前这坨烂肉的能量水平没有到达那种近乎于神的程度，非要用什么来举例的话……如果把监视者比作飞升者，那这东西就是飞升者失败的产物，那些被古恕瑞玛人叫做巴凯的疯狂之物。
狂猎感觉到了它的痛苦……它或许是一个意识尚未完全觉醒或者觉醒失败的监视者，是一个流产的胚胎雏形，在痛苦的催化下被迫提早分娩，离开了孕育包藏着它的嬗变胎宫，丢到这里变成了畸怪之物。
为什么监视者要抛弃一个处于孕育中的同类？或许它们只是想找个容器把自身的痛苦转移出去，又或者遭受了卑尔维斯的背叛后不再相信这种受到存在影响而诞生的新生儿？
第六百六十八章 虚空畸胎
“得小心一点，这家伙，有神格。”狂猎提醒道。
神格是什么应该不用多说了，即使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的人，也能通过言语的力量感受到它的强大。
而这是连他也没有的东西。
他的本体只是一只寄生怪，属于虚空吐出的低级生物之一，这低劣的出身限制了他的进化，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明显的提升，力量增长已经停滞了许久。
如果能在这里把这最大的缺陷给补全，那么他就再没有明显的短板了。说不定以后就能够脱离宿主自如行动，和女皇卑尔维斯未免没有一战之力，最起码也能抵抗住她上位者的绝对命令。
众人之中，卡莎最为敏锐的感知到狂猎的警告中透出一股压抑的贪婪。她知道眼前这东西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机会，是必须要吞噬的对象。
作为狂猎的第一宿主，他最忠诚的骑士，他无往而不利的剑，卡莎不容置疑的直言道：“这怪物的身体盖住了再生池，挡在我们和裂口之间。今天，它必须死！”
“它好像还在沉睡，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娜美说道。
“你知道想说什么，但虚空生物连脑子都没有，从诞生下来就被饥饿驱使着，我们和它之间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而且不先把它消灭了，我们根本没法封印再生池。”你咏在在有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卡莎说得很明白，对付这个巨大的胚胎除了消灭别无他法。就算不是为了狂猎的神格，她也不会放过这玩意的。
“谁来第一个动这个手？最好能够一击将它重创。”
众人纷纷看向辛德拉，她的魔力强横无匹，拥有的巫术基石又蕴含着可怕的毁灭之力，是一锤定音的最佳人选。
“我来动手的话，出了意外可别叽叽歪歪的。”辛德拉也会提前叠甲了，话里有话影射着某人。
“没人会说你。不过别急，我们还不知道它的核心在哪，如果不能命中要害就算再强的攻击也没意义。”通过虚空视觉，卡莎仔细盯着下方的巨大胎盘，流动的光芒在血管中自行亮起，而它们都有着同一个起始点，“就瞄准那里动手吧。”
“哼。”辛德拉冷哼一声，对命令的口吻颇有微词。她抬头环顾四周，这低矮的空间不适合她召唤魔女化身。
自己的能力在这里不太好使，那就只好再次发动世界符文了。辛德拉快速翻阅着脑海里万法图书馆，排除了诸如末日陨石之类的禁忌魔法，她最终锁定了一个能够在这种环境下施展的禁术。
其实她一直都想试试这些禁忌魔法，但每次总是有人出来阻止她，让她不要滥用符文的力量破坏环境，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
发散的思绪渐渐集中了眼前的符文，辛德拉握住了毁灭的权柄，一杆雷矛凭空出现在手中。
在它出现的霎那间，无声的静默封锁了一切声音。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听得到那席卷一切的雷声。
此刻的辛德拉宛如宁静的暴风眼，耀眼的电芒在眼中跳跃闪烁，威严的目光穿透了涌动的暗流，蔑视着下方糜烂的畸变肉团。
她的位格似乎变得极高，众人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然而视线却在一瞬间被拉得极其远，仿佛隔着一整片天空的距离仰望着这神一般的存在。
卡莎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声音却被无情的夺走了，这一幕和熊灵出场的时候何其相似？
层层递进的雷声还是惊醒了下方的那个怪物，它猛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就连卡莎被那眼睛吓了一跳。
那不是低级虚空生物那种发出空洞紫光没有细节的眼睛，也不是跃动着雷电的膨隆独眼，而是黑白分明的、类似人类的眼睛。
但那东西是巨大而畸形的，数个虹彩般的瞳孔像是蛙卵一样紧紧挨在一起侵占着彼此，像这样的眼睛一共有四五个之多，大小不一的分布在身体各个区域。
“呃啊——”强烈的视界污染让几人的精神遭到了冲击，耳边的高频嗡鸣令她们纷纷痛苦的捂住脑袋。这是隔着肤甲也无法屏蔽的无形攻击，这份污染正在她们的体表缓慢扩散，眼周下方浮现出黑色的脉络。
辛德拉的瞳孔也在与虚空之胎的对视下剧烈收缩了一下，她反手握紧了手中的雷电长矛，电光暴涨，爆裂的电弧不断伸缩变幻，散发着可怖的毁灭气息，仿佛在向下方的污物宣告它的强大。
它雷电的具象化，像新生的星辰一样刺目，闪电无限制的延伸出去，分叉曲折的电弧就像蛛网一样占据了整个溶洞的上空。随着辛德拉高高举起长矛，分叉的闪电随之收束成一支巨大的雷矛，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刺向了下方的畸胎。
但就在她即将投出雷矛的前一刻，那个畸胎的眼睛齐齐转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大脑拉扯着她的精神，迫使她在随后关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一股莫名的怨恨凭空产生，辛德拉的雷矛一歪，最终没有刺中卡莎一开始指向的那个区域，而是钉住了其中一颗可憎的眼睛。
汹涌的电流像龙蛇共舞的海啸般在巨大肉瘤的体内体表扩散开来，将它的血肉都照成了透亮的橘红色，仿佛随时都可能轰然炸开。
“你怎么能插歪的？”电流破坏了无形的精神污染，卡莎看到辛德拉的攻击没有命中要害，当即气汹汹的质问出声，仿佛信任被辜负。
“烦不烦？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这样做了！”辛德拉暴躁的挥手一拂，无形力场立刻将逼近的卡莎推走。一被问起这个问题，她就感觉头疼欲裂。
卡莎看到辛德拉古怪的模样，瞬间意识到了她可能也受到了影响，忍着怒气不再追究。“算了，你这雷矛好歹是把它钉住了。”
雷矛在钉住了畸胎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一波接一波的释放着雷电，将这巨大肉团电得不住抽搐麻痹不止，短时间内也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这让她不禁想到了嚎哭深渊里被封印的监视者，它也是被丽桑卓用九尊巨大的冰杵钉在那下面的。
卡莎摇摇头，把无关的想法甩出脑袋，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动手吧，姐妹们。”
第六百六十九章 猛攻
辛德拉投射出电矛插在虚空畸胎的其中一颗眼睛上，犹如永恒的戒备将它钉在海渊之底，不断放射出电流的潮汐镇压着这亵渎的肉瘤。
透体的电流将它的血肉都烧成了透亮的橘红色，从体内发出近乎毁灭的亮光，仿佛随时都可能轰然炸开，但始终差了一点。
卡莎决定亲自打破这个阈值。肤甲有着不俗的电抗，她一马当先冲了下去，身后荚囊喷出聚焦的烈焰，强力推动着她如同一道紫色流星般坠落在下方的巨型胎盘上。
她瞄准的落点是疑似核心的区域，高速推进下拳头与脚尖同时落地，涌现出的液态能量包裹着拳头不留余力的轰击集中在一个点上，爆发的冲击让肉团瞬间凹陷了进去。
以卡莎的落点为中心，一股起伏的肉浪扩散开，一直扩散到避无可避的边缘才轰然炸开，皮开肉绽的将那些冲击随着滚烫的肉沫一起释放出去，进一步搅浑了海水。
随后卡莎感觉到一股张力从脚下袭来，它像潮汐一样回涨，抚平了凹陷与褶皱，像一张蹦床猛地一下又把卡莎弹射回去。
卡莎通过肩荚的推动稳住身形，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下方的怪物。
她本想一击贯穿怪物的心脏，就算不行那最起码也得帮它开个口子，可没想到这东西的韧度超乎想象，这一击下去不仅没能打破皮，反而还被它把冲击吸收将自己弹回来了。
“这个你总反弹不了吧。”卡莎俯身下压做出起跑的动作，实则是将荚囊瞄准了畸胎的核心。
蜂巢形状的弹仓聚合形成一对有着无限纵深的炮膛，将周围的光线全都捕获了进去。乱蹿的电流绕着炮膛转动，越来越快的转速似乎要将三维空间拉伸展平，强大的磁场不断为电浆炮注入动能与电能。
在卡莎不断蓄能的期间，虚空畸胎也没有坐以待毙。它从身体下方抽出了长达数里的触手，带有迷幻的虹彩光泽吸引着视线。紧接着头突然裂开“嘴巴”将其吐了出来，无数打颤的牙齿结成了一个不断尖叫的圆球，配合着虹光触手一起污染着所有人的视听，在脑海中制造亵渎的幻象，同时将附近的触手怪全部召唤了过来。
永恒雷矛释放的电流一定程度上压制了精神污染，众人纷纷作出应对。
狂猎将他培育至今的舰队全部从虫巢中拖了出来。数十头巢母倾巢而出，让本就不是很宽阔的海底溶洞更显拥挤。
这些獠牙外露并且尾部有着数根触手的巨鲸腹部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无序而密集的排列足以引发底层恐惧，如果知道这些全是挂载在巢母体表的巡航鮣鱼，怕是，或许会再度打破之前的影响彻底恐慌。
一头巢母可以搭载上万只鮣鱼，数十头巢母那就是高达数是万的可怕鱼群，这活体的黑色风暴足以在一天之内将一座城市啃食殆尽。狂猎这些鮣鱼比当初在恕瑞玛地下空洞追杀卡莎的鱼群更强，它们可以从口中喷出电浆攻击敌人，对上这些触手怪也不落下风。
此刻它们被狂猎全部释放出去迎接即将来袭的兽潮，两团黑云方一接战就响起了密集的啃咬声，鱼群靠着甲壳之利追着触手撕咬分食，又被触手绞杀撕扯，战况惨烈无比，爆裂的光芒在视野边缘频频闪动，不断摩擦着耳膜震撼视界。你咏在我想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大战已然打响，巢母仍在一刻不停的生产着特殊兵种。无数卵鞘从它们的生殖腔中排出，落到下方的畸形胎盘上着床，开始吸收它的血肉加速孵化。
很快的，一只苍白的东西便在吸收够能量之后破开卵鞘爬出来，带出团团粘液，拖着分节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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