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该死！”狂猎不禁在暗中破口大骂，如果他也凝聚了独属于自己的神格，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
“为什么转化不了？问题是出在哪里？”卑尔维斯很清楚自己随意的一次尝试，就给那群乌合之众带来怎样的威胁。
卑尔维斯一直没有放弃对于卡莎身上虚空肤甲的转化，她很清楚眼前的女孩就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凡人，没有魔法天赋，没有超凡血脉，今天她能走到这里全凭这身寄生甲壳的托举。而自己只要破解了肤甲的秘密，就能迎来飞跃式的成长……成为符文之地至高无上的……母神。
既司毁灭，也掌创造；她是万物的终焉，她是一切的归宿；所有河流从她这里开始流淌，虚无的潮水在她的血管里摆荡，延伸出一个个美轮美奂的国度。
然而不知为何，这身肤甲居然能够违抗女皇的命令。
女皇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于是她试着操控巢母，试着控制奴魔。她成功了，那些心智妄悟的虚空造物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在她的意志下臣服。唯独这身薄薄的肤甲，却始终不肯屈服在她的裙下。
正常来说，这种低等虚空造物，光是靠近她就要在恐惧中不住颤栗了。
卑尔维斯分析了许多，她觉得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狂猎也获得了神格，成为了与她相当的存在……但是她又没有从上面感受到神力的存在，令人费解。
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神格存在缺陷，但比起灵智未开的胚胎，她觉得此刻狂猎更像是披着一层胎衣的……空壳。
神祇的领域，卑尔维斯知之甚少。因为她没有吞噬过真正的神，而虚空恶物中也从未出现过神祇，只能通过凡人浅薄的认知去推演。
但肤甲表现得越难控制，就越能证明它潜藏着不同寻常的力量，让她对肤甲的渴望更甚。
等到她彻底将这层甲壳转化为己用，距离她实现自己的终极目标就会更进一步——成为虚空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神祇！
念及此，卑尔维斯的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更多意志与力气倾注在翅尖上，剧痛让卡莎歇斯底里的惨叫着，叫声传遍了整个淡紫之海。
女皇像是要把卡莎的胸腔搅得稀巴烂，在里面破开一处空间然后将自己塞进去，或是将她杀死，连带人皮把虚空肤甲一起活生生剥下来……不管最后是什么，卑尔维斯总有办法。
然而事与愿违，她发现卡莎胸膛里生长出来的树枝不仅腐蚀不掉，甚至还已经牢牢箍住她的翅尖，让她想拔也拔不出来。
似乎感受到了卑尔维斯的困窘，被女皇用翅尖穿透胸膛抬离地面的卡莎，不顾伤口的牵扯放声大笑，努力将后仰的脑袋重新抬起来，直面女皇的威严。
第七百零八章 对峙
卡莎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境地下与卑尔维斯对峙。
此刻，女皇的翅尖就捅进她胸膛里，锋利的边缘切开了她的心和肺，把她像破布娃娃一样挑上半空。就连她自己也很佩服自己，伤成这样了还能说话。
“从淡紫之海离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连你都解决不了的监视者，却要让我一个黄毛丫头去对付？难道这么聪明的你真的会去相信那万中无一的可能性？难道你就不怕我失败以后把监视者放出监牢，让时间走至终点，万物归于尽头？”
卑尔维斯见自己无法将翅尖从卡莎胸膛里生长出来的树枝里拔出来，便索性将其放置在一旁。她听着卡莎的话，面庞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唇形一翘，随即开始模仿卡莎的神色。
“越是了解虚空，就越是害怕虚空。而我越是了解人类，就越明白你们基因里的劣根性。只要留给你们一丝希望，你们就不会选择双输的结局；只要是拥有一丝理智的人，都不会想要打开监视者的监牢。倘若你一直按照人类的思维行事，就会一直被我牵着鼻子走。”
卑尔维斯寥寥几句话，却狠狠的切进卡莎的心里。当然，这里不是指肉体的上心，而是精神上的心灵。
卡莎就是因为不想毁掉大陆一角，才迟迟不肯动用符文炸弹。卑尔维斯绝对不知道她们还有符文炸弹这一后手，可她却准确的说中卡莎内心纠结的问题。
这让卡莎深深意识到，倘若她继续按照人类的思维行事，就会一直被卑尔维斯牵着鼻子走。
此刻，丽桑卓在淡紫之海的另一头，听不到卡莎和卑尔维斯的对话，不然肯定深有感触。如果她当初足够了解虚空，也不会被监视者蛊惑做出这种蠢事。
早在第一颗星星在遥远太空中亮起之前，虚空就已经在了。它完美，独一，寂静……是两个位面的相互靠近，导致现实领域的低语传进了虚空，从而诞生这可怕的存在。
丽桑卓不是导致监视者诞生的元凶，将两个位面放到一起的那个创世神，才是导致虚空觉醒意识的元凶。然而丽桑卓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破损的心脏无法将足够的血液泵上脑部，卡莎眼里开始出现离奇的幻觉，思绪也在胡乱飘飞。她努力集中意识，把早已在心里复述了无数遍的话对着女皇说出来。
“你觉得我敌不过你，所以放任我去做什么都可以。倘若我真的被上天眷顾，帮你剿灭了监视者，你会因此少了最大敌人……然而这可能吗？如果我能剿灭监视者，又怎么可能敌不过你，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抱着这种希望渺茫的期待。”
因为胸膛上的大洞，卡莎说得很吃力，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下来努力换气，然而即便这样还是进少出多。你咏有梅没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女皇的翅尖捅穿了卡莎的心肺，让她无力反抗，也难以呼吸。如果不是坚韧基石吊着命，遭受这样的伤势她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只要卑尔维斯不把翅尖拔出去，伤口就无法愈合。可是树枝又紧紧箍住了女皇的翅尖，导致卡莎只能像现在这样继续维持着濒临死亡的状态。
但她不怕。疼得越狠，濒死的疯狂就越能藏住她的真实意图。而这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话语，正好能拖延时间，等一个能够扭转战局的转机。
卡莎咳出了血沫，眼神却明亮得吓人：“你之所以放过我，无非是为了成为盘旋在我头顶的阴影，逼迫我以打败你为目的努力地去成长、去变强……等我把能找的帮手、能用的力量都攒齐了，你再坐享其成，一口把我和肤甲吞掉，连我为了对付你准备的所有‘素材’都一并吞噬，靠着这些完成最终的进化，从而成为比监视者还要强大的存在！”
即便算盘被卡莎扒得一干二净，卑尔维斯依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冷硬的赞许。“卡莎……不得不说你学聪明了。能将真相理解到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对你的评估。”
“放心吧，我不会浪费你的生命。哪怕是一根毛发、一点皮屑，我会好好享用，把你彻头彻尾变成我的一部分。虽然我吞噬了如此之多的记忆，但真正意义上的进食还是头一次。卡莎，你应该与有荣焉才对……从今以后，你就能以另外一种视角活在我身上，好好看着我是如何一口一口，将你的世界蚕食殆尽。”
卑尔维斯展开双翼，用人与兽两副可怕的面孔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高大女性的身形微微震颤，那颗形似人类头颅的椭圆球体开始解构，露出藏在内部的卷须与眼柄。卷须与眼柄缩回体内，胸口的位置须发贲张的撑开了一张怪物的獠牙巨口。向上弯曲的好大肩甲，变成了充满压迫感的双角，两侧腋下四颗膨隆的竖瞳，才是她真正的眼睛所在。
每一寸组织的伸展、每一根肢体的变形都带着精准的掌控力，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令人目不暇接。
人类的那个头颅并无进食功能，唯一的作用让猎物能够听懂她的语言，不至于在听到虚空不可知的低语后丧失理智。她胸膛上的这张嘴巴，才是卡莎最终的归宿。
诚如卑尔维斯所说，她打算吃掉卡莎。既然她没法直接转化肤甲，那就干脆吃下肤甲的宿主，再利用她的身份记忆完成对肤甲的占据。
突如其来的金光在她鳐鱼状的半透明肉翼上投下一道光斑，仿佛勾勒出虚空之海上一轮虚假的太阳，如同一个濒死世界的光环，让卡莎看呆了。
卑尔维斯迅猛挥翅，轻描淡写地将从天而降的金光打到一边。卡莎回过神来，看见地上平白多出了一道二三十米的擦痕。而在擦痕的尽头，一个被金光笼罩的人影倒地不起。
金光碎裂，显露出里面的人影，赫然是正义天使凯尔！
第七百零九章 虚空之门
纵使是卡莎也没想到，在她身陷囹圄之际，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居然是敌对的凯尔。
虽然知道凯尔并没有屈服在狂猎的淫威之下，帮助自己纯粹是因为只有杀死女皇才能结束这一切，但卡莎的心灵还是倍受震撼。
或许她们都错怪了对方，是不同的立场导致彼此相互倾轧。她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文明，如果面临真正的威胁，她们其实还是可以并肩作战的。
然而这样的机会也许不会再有了——卑尔维斯刚才随手一击竟将空间斩切，凯尔身上那可以抵挡辛德拉全力一击的光罩，居然像泡沫一样被切开了，连带着里面凯尔也被拦腰斩断，变成珊瑚毯中的两截尸体。
燃烧的剑插在地上，天使也在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断面平整的伤口，双手不住颤抖，震撼之余全然忘记了死亡已经临近。
狼灵的嘶吼在耳边响起，丧钟仿佛响彻淡紫之海。
这是卑尔维斯第一次直观的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仅凭肉身就足以破开虚空。而目睹这一幕的卡莎，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那颗破碎的心。
“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卑尔维斯看了凯尔一眼，她还没有尝过星灵的滋味，但她并没有因为一时涌现的贪欲就放下手头上的事情。
女皇的命令震耳欲聋，她的声音折弯一切、挤压一切。百万个声音合成一支咏叹调，既是呢喃，也是狂啸。
这声音震开了空间拼接的夹缝，成千上万条虚空鮣鱼从边缘参差的洞口中倾泻而出，它们汇聚成一股黑紫色的风暴，渐渐填满这噩梦融汇成的淡紫之海。
拥有实体的风暴正在淡紫之海中肆虐，那道龙卷风掀开菌毯，光秃秃的岩石上出现了许多破土而出的地疝，它们狂乱着向着天空生长，将末端伸进风暴中心，不断的发生着冲突和入侵。
一团巨大的紫光在风暴中心不断地鼓动、膨缩与蔓延，噩梦中的光亮，邪恶丑陋的紫色，它如同嬗变的胎儿，被包藏在最幽深隐蔽的宫巢里，隐隐约约呈现出畸怪的形状。
它的存在仿佛令龙卷风活过来了一样，每一次心脏的搏动都会伴随着电闪雷鸣。末日般的景象在每个人的眼中倒映出一片惨烈的紫色，那道龙卷风的实质是一道通往未知虚空的传送门。
风中充斥着恐惧的味道，连接天地的紫色沙漏，数不尽的怪物排列成螺旋的形状，如细砂般从风眼的下端诞出。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怪物降临在深坑中，它们带着无尽的破坏欲望与原始的饥饿本能，浩浩荡荡地朝着四周散布而去。
虚空之门的打开为淡紫之海注入了新的活力，一些肥硕的蠕虫掉到了沙兵的阵列中，后者随即将长矛捅进蠕虫体内，却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那蠕虫的胃中仿佛无穷无尽的分泌着酸液，灌满整个不可知的空间。被贯穿的它身形摇晃，从伤口中不停地喷出如注的酸液。但即使如此，它的身体还是还无法遏制的继续肿胀。
然后它在沙兵的包围中炸开了，宛如掀起了一场海啸，腐蚀酸液的巨浪冲上高空，向四周席卷而去。
黄绿色的生化弹幕掀起了恶臭的腥风，接着淹没了沙兵阵列，它们全都在瞬息间被吞没，形状在瞬间失去了意义。
爆炸在沙海上腐蚀出一个巨坑，酸液在其中成湖成海，底部基岩溶解生成气泡，咕噜咕噜的冲上海面冒出黑烟，因为深度不断增加，酸液之湖正在迅速下沉。
零星漂浮的尸块也很快被腐蚀沉没，冒出的黄绿色黏腻气泡在烈日照耀下爆开后，便再无动静。
像是这样的情景此时此刻正在淡紫之海中接连上演，每一次爆炸都必将带走成百上千的沙兵，然后留下酸液的坑洞让这些沙兵无法从沙砾中再生。
“啪嗒啪嗒。”王殿号上面也落下几头自爆蠕虫，辛德拉在蠕虫爆炸之前及时将它们丢了出去，但摔落时飞溅的酸液还是把甲板腐蚀出坑洞。
虚空之门开启后，仅仅第一波袭击就让沙兵折损半数以上，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都是不能落脚的酸液，像是被榴弹洗礼过后千疮百孔的战场。你咏有在在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漫长的半夜过去了，战争的烈度不减反增。看着如雨般落下的怪物，头盔之下的阿兹尔不知道是何等表情，但肯定不会好看。
形势险峻，再这样下去已经可能连周旋的地方都会被侵占，再无立足之地。不得已，这位皇帝打算拼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阿兹尔放弃了对所有沙兵的操控，转而将力量注入到太阳圆盘。圆盘在他的操控下发出烈日强光，光柱融进了风暴的心脏。浪涌的金光在深坑上空扩散开来，暴雨般落下的虚空生物淹没在光芒中啄剥消散。
然而龙卷风并没有因此消散，它只是静止了一瞬，紧接着又开始转动起来。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在为其注入力量，紫色的风潮充斥着浓烈的毁灭气息，如同陀螺般一轮轮的抽打光柱。
能量的激烈碰撞将天空撕开一道淤青色的伤口，几个心跳间虚空之门已经套上了一层风之壁障，完全挡住了太阳圆盘的冲击，其下端仍然像沙漏般落下数不清的怪物。
“姑娘，请助我一臂之力。太阳圆盘禁不起这样消耗，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今夜都撑不过去。”眼看着太阳圆盘的能量即将耗尽，阿兹尔不得不向卡特琳娜求援。先前看到卡特琳娜用某种方法为太阳圆盘注入了力量，所以此刻阿兹尔俨然把卡特琳娜当成了救星。
地面被弃守之后，只剩下几个飞升者和日月星灵仍在苦苦鏖战。看到这一幕的卡特琳娜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与太阳圆盘构建了一道能量桥梁，将符文之力注入其中。
太阳圆盘重新光芒大作，洞穿壁障照进核心。风暴中的噩梦光团剧烈搏动着，呈现出摇摇欲坠的状态。
第七百一十章 残忍活剥
辛德拉也加入了对虚空之门的围剿，她牵引着分散在场上的几枚引力黑洞互相吞噬融合。黑洞越融越大，最终化为一颗连光线都能扭曲的巨大黑星，向着龙卷风逼近。
龙卷风与黑星的旋转方向截然相反，还未接触就已经激烈的互相撕扯了起来。狂风呼号，电闪雷鸣。它们吞吃着彼此，像磁石的两极般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强劲风波席卷了整个淡紫之海，连天际的霞光都被这股力量冲得支离破碎。
但龙卷风很快就落入了下方，它裹挟着虚空之门，每一次旋转都在催生污染现实的可怖爪牙，那是带着毁灭目的的“创造”。而辛德拉的黑星却是纯粹的虚无，是连光与物质都能彻底湮灭的全然毁灭，不留下半点存在的痕迹。
一进一出，一生一灭，注定了龙卷风会被黑洞所吞噬。
龙卷风的风壁在黑星的引力撕扯下逐渐崩解，如同脆弱的纸壳般裂开缝隙。那些还在半空挣扎的虚空怪物瞬间被无形巨力攥住，像断线的木偶般被拽向黑洞。
它们的甲壳在引力撕扯下逐渐碎裂，组成身体的物质在足以压垮精钢的压力中不断坍缩，最后化作一团团灼热的光粒，在黑洞边缘炸开一连串爆鸣，连半点碎片都没能残留。
风暴之中那颗噩梦般的光团也终于显出真面目——一个八面玲珑的球体，由未知的材质构成，如同心脏一般强劲的鼓动着。球体表面上开着大小不一的洞，里面涌动着澎湃磅礴的液态能量，倒映着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涟漪。
原来这些洞全都是再生池！它们竟然以如此诡异的形式组合在一起，随着球体的不断鼓动，狂乱的怪兽像是血液被心脏泵出来似的，从这些洞口中跌出，哗啦啦的飘洒在天空中，向着淡紫之海倾泻着毁灭的爪牙。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辛德拉就感觉十分棘手。把太阳圆盘发出的光芒都吞了进去，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回馈，她的引力黑洞也同样无法摧毁这颗心脏。
再生池等同于世界壁障的漏洞，世界意识为了修复这些漏洞，必然使其持续受到规则的封锁。
将平面的漏洞组合成立体的球形是极其匪夷所思的，这颗心脏不仅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还利用伴随再生池出现的封锁之力保护自身，让绝大部分的攻击手段都对其失效。
想要破坏这颗心脏，就得先破坏世界壁障，破坏规则的保护。它完全的利用了规则的漏洞，使得辛德拉对其束手无策。
符文的联合封锁是唯一的办法，辛德拉只能拉上卡特姐妹着手对它进行压制。
但是这些都和卡莎无关了，她眼睁睁看着被腰斩的凯尔，怒火逐瞬间炸开，从胸腔涌向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从伤口中长出的树枝感受着卡莎的愤怒，竟也跟着这股怒意收缩，勒得翅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令卑尔维斯感到了一丝不快。
卑尔维斯一开始没能拿下卡莎，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现在是狂猎在极力抵御入侵，而卡莎开启了反击的回合。
“卡莎，让你的肤甲放弃抵抗，我或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她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不容置喙的残忍从女皇口中吐出，化作许多焦黑枯瘦的手臂从地里长出来。凯尔的惨叫陡然炸开，蠕动的手臂争相撕扯着天使洁白的羽翼，把羽毛与筋肉一一扯掉，只留下血淋淋的带肉碎骨。再将遍体鳞伤的她托举上来，把她的惨状清清楚楚呈现在卡莎眼前……
——它们正用这种方式威胁着她，只要女皇一声令下，这些手臂就会继续把凯尔拆解成血肉模糊的骨架。
听着凯尔撕心裂肺的惨叫，卡莎紧紧攥住拳头，指节发白。那本是要用在她身上的酷刑，却被凯尔替她承担下来。
或许这位天使在出手之前都没想过，失手的惩罚会是如此的残酷。极致惊恐与滔天愤恨在卡莎胸膛里翻涌，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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