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果不其然,锤石抡着镰刀胡乱甩了一通之后,发现没有见血就放弃了把追踪者揪出来的打算。他现在位于黑色玫瑰的老巢,那些人随时都可以追上来,他必须得把时间放在正事上。
他快步进入门内的黑暗,筑成墙壁所使用的石料充满力量,几乎要自己敲出声响来。
空气中充满了沉沉的死气,类似暗影岛的黑雾,会吸食活人的生命力,让其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存在拖拽住四肢。但对已经是死灵的锤石来说,却甘之若饴,仿佛回到了家一样。
锤石在复杂的岔路口前总能迅速的做出选择,毫不迟疑的走向下一个等待着他的岔路,轻车熟路的样子仿佛对已经走过了数百次的。
自从进入不朽堡垒之后,地下深处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呼唤着他,这正是他能在黑暗迷宫中清晰确认道路的原因之一。
他路过一条走廊,一排挂着幕帘的壁龛整齐排列在一侧,不用拉开幕帘锤石便已经闻到了,里面传来了尸体与骨灰的死亡气息。你梅你在在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转过最后的拐角时,蓝绿交汇的幽光照到了锤石脸上。那是一口巨大的竖井,站在巨井边缘的阶梯上往下望,可以看到这口竖井深深扎进诺克萨斯地下的基岩,深度远超这座堡垒本身尺寸的容纳范围。
冷峻的蓝色和可疑的绿色交融成翻滚的瘴气,在下方深处远远地旋转,映照出峡口上方横跨着的三座桥,仿佛通往一个未知的死亡世界。
而在桥梁下方,疯狂的漩涡上,一个巨大、可怕的人形黑影悬在半空中。那是一副没有生命的盔甲,头颅不翼而飞,被切断了与灵魂的联系。
那便是莫德凯撒的本体。不朽堡垒的旧城区中,至少有上千尊类似的雕像,它们全都被砸掉了脑袋,它们是一个时代恐怖的记号,也是锤石此行的终点。
只要他把从暗影岛地库带来的头盔放回无头铠甲身上,就能打开真正的黑暗之门,恭迎冥界君主的降临。
届时,铁铠冥魂将会带着百万不死的钢铁亡魂大军征服所有世界,一切生者与死者,都将在他的君临下颤抖。
第七百五十六章 苍白女士
随着锤石的一路深入,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影忽然从暗处浮现,他立即伸手摸向了淬着幽光的镰刀。
“要去哪啊?!”锤石甩出了镰刀,镰刀跨越数十级台阶的距离,勾住黑袍人并将其强行拉拽过来。
面具滑落,暴露出了黑袍人的真容。苍白的脸黑色的唇,蓝发披肩,鎏金的泪痕为她增添了不少高贵与神秘的色彩,琥珀色瞳仁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荧光。
她的皮肤几乎透明,细若发丝的蓝色血管像蠕虫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供养着手背上一朵黑色的玫瑰。狂猎还注意到她左边唇上有一点小小的黑痣,通过这些特征他立刻判断出对方就是乐芙兰。
“不愧是苍白女士,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卡西奥佩娅看到狂猎目光紧盯着乐芙兰,不由得揶揄了一句。
狂猎没有搭理她,只是略微皱眉,凭借乐芙兰的实力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锤石擒住才对,估计又是在装神弄鬼罢。
“啊~这就是你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容吗?欺诈的化身,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尸臭味了。”锤石同样看着乐芙兰的脸,他把灯笼挪到了后者眼前,惨绿的光芒照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要记住每一个细节似的。
“不经女主人的允许就胆敢闯入不朽堡垒,把遗物交出来,我们或许还有得谈。”被直接点破巫妖的身份,面对近在咫尺的镰刀,乐芙兰眼皮都不眨一下:“我们的密社掌控着整个帝国,你想要多少灵魂我都能给予。”
“啧啧,这里真正的主人怕是另有其人吧?”锤石咂摸笑着:“麻雀占据了老鹰的巢穴,就敢宣称自己是巢穴的主人。好笑,真是好笑。”
“与其把生杀大权交到别人手里,不如我们自己当自己的主人。”当第二个苍白女士从背后走出时,锤石不由得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是从黑暗中浮现的第三个,然后是第四个。
她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用同一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着:“每个地方都有我。每个人都是我。加入我们的行列,我会给予你最大的权力,任何人都不能骑在我们的头顶。”
这些苍白女士的黑袍一阵变形,变成了像磁吸悬浮在身后的金底长袍。金色的内面如同破碎的镜子,但反射出的却是一张张表情截然不同的脸,仿佛映射出了不同时刻的心情。
长袍包裹之下是一件黑色的长裙礼服,深v开叉到小腹,但繁复的金饰又把胸口的暴露大部分都遮挡住了。她们手中拿着一把黑石法杖,材质与铸造不朽堡垒的独石相同,但法杖顶端悬浮的三角形红色魔印徽记莫名有点像主宰基石,只不过它是扁平而不是立体的,且被雕刻成了玫瑰绽开的形状。
卡西奥佩娅的目光也被乐芙兰的法杖吸引过去,她不觉得这是一种巧合,乐芙兰掌握的黑魔法或许就与主宰基石有关,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的杀心被狂猎敏锐的捕捉到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 狂猎有感而发:“我听说乐芙兰并不只有一个,而是有着很多个。她们遍布在世界上无数的地区和王国,每个瞬间都在参与无数的密谋和诡计,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才是唯一的,真正的乐芙兰。她们彼此以姐妹相称,但对其他的自己充满了蔑视,觉得只有自己才能成事。”
“想要骗过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这样的做法倒是符合她欺诈的身份。斯维因以为自己把乐芙兰诈了出来,实际上出来的只是她的一道分身而已。”卡西奥佩娅由衷的称赞道。她也有着分身,这些分身最大的问题就是蠢了无法完美的按照本体的心意行事,聪明了又开始喧宾夺主。
“除了便于实现她那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以外,我觉得乐芙兰弄出这么多分身,最主要还是怕被莫德凯撒一网打尽。”狂猎说。
“那还真是卑微。这侧面了说明找对一个明主有多么的重要。”卡西奥佩娅用妩媚的目光示意狂猎,后者对她的阿谀奉承一笑置之,继续看着乐芙兰与锤石之间的交涉。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心动了。然而,我和其他人不同,我不渴望权力,我想要的就只有把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轮回中,有源源不绝的灵魂可以供我折磨。”锤石的声音如同蘸了蜜,像是有人在水中说话,又像是死囚在绞索捆紧时的呼号。他拒绝了乐芙兰的提议,令后者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他打开了灯笼,作势就要把镰刀下那个乐芙兰先收进监牢了,等日后再拷问。但那个乐芙兰却如同镜面一般轻轻的碎掉了,从裂缝里伸出来无数带着尖刺的锁链,漆黑的锁链闪耀着红色的力量,看起来就像是玫瑰的棘刺。
它们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如同茧蛹一般死死缠住了锤石。乐芙兰虽然分身众多,但这些分身可不是什么消耗品。她们每一个都拥有着与本体相当的法力,每一个都可以是苍白女士的替补,不可能束手就擒白白被锤石杀掉。
锤石中招,被锁链缠遍全身。其余的乐芙兰则趁势举起法杖,一道道噤声魔印直取要害,如同荆棘上开出了黑色的玫瑰,吸血一般吸收着锤石的魔力,让他无法施展出法术,发出了哀嚎的惨叫。
但是,惨叫突然变成了汩汩响动的大笑,像是锉刀剐蹭的噪音。
锤石周身有一圈暗淡的光轮,将魔印完全隔绝在外面,自己毫发无损。他一边笑着,抽动灯笼收起了光轮。
乐芙兰们又挥动法杖射出猩红的激光,光芒瞬间吞没了典狱长,但灯笼外的一圈黑光再次将所有攻击都消解于无形。
“福光岛可是魔法的圣地,而我则是那一届最优秀的学员。如果不是因为出身低劣备受欺压,我必然是闻名千古的魔法大师!”
锤石与乐芙兰斗着法,他们所处的时代没差多远,用的不是亡灵魔法就是黑魔法,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知识储备上也相差无几,乐芙兰有着古老传承与整个帝国的资源,但锤石也有整个福光岛的遗产,一时间很难争个高下。
见两人还要再斗上一会儿,狂猎便叫上卡西奥佩娅先往石阶底下的巨井走去。
第七百五十七章 灵魂巨井
狂猎和卡西奥佩娅来到了灵魂巨井的边缘,蓝色与绿色的瘴气正在升腾,无头的铠甲正漂浮在疯狂的漩涡上若隐若现。
“这口巨井连通着所谓的冥界,只要让锤石把头盔物归原主,那么莫德凯撒的封印就会被破除。届时,他将带着百万亡灵军团归来,再一次将战火与死亡散布在大地上。可怕的是……战场上的死者会被同化为亡灵大军的一员,最终不死者军团只会越来越壮大,为整个帝国乃至全世界都带来浩劫。”
随着卡西奥佩娅的讲述,狂猎仿佛看见鲜血从帝国心脏的伤口中井喷的情景。无数钢铁亡魂从井里爬出来,转眼间就占领了不朽堡垒,并且不断向外扩散。寥寥的文字并不足以形容出那情形,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理解那种恐怖。
“所以莫德凯撒就是你的目标吗?听起来你这是想在不朽堡垒里制造一次蚀魂夜。”
“这可比蚀魂夜要恐怖多了,因为被你杀死的亡灵会立即回归冥界,下一刻就会在井里爬出来,理论上这次的亡灵大军无法被击败,它们会一刻不停永无止境对生者发动攻击,如同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直到这个世界化为另一个冥界。”卡西奥佩娅说。
蚀魂夜的发源地是暗影岛,但那里远离人世,并且只持续一夜,所以对生者世界的威胁不算太大。但莫德凯撒对生者世界的入侵就不同了,他的起点就在人口爆炸的不朽堡垒之中,并且来的毫无防备,不像蚀魂夜那样有充足的时间给人们逃难。
而且,那可是由钢铁组成的亡魂士兵,来自铁铠冥魂的灰之国度,战斗力比暗影岛的孤魂野鬼不知道强悍多少倍。如果莫德凯撒执意要征战世界,他造成的危害只会比蚀魂夜大得多得多。
但莫德凯撒也并非不可战胜,他所谓的冥界并不是真正的死后世界。那片灰茫茫的平原只是和一样拥有着黑暗信仰的灵魂的死后中转站,如果真正的冥界被他所控制,那么他手下的兵力就不止百万了,而是有史以来数以兆计的灵魂。
总之,莫德凯撒占领的冥界并不是真正的冥界,而是无数死后世界的其中之一而已,不过这个威胁仍然不能小觑。
关于灵魂死后会去向何处,其实跟生前的信仰有关的。不同的信仰会决定灵魂会去到不同的中转站中,但最后都殊途同归的消散。
从能量流动的角度来讲,物质领域的生命在死亡之后,其灵魂会消散以填补精神领域的亏空,以保持两个世界的平衡。
但莫德凯撒的行为无异于切断了这个循环,并将灵体世界剥离出来的能量投放至物质领域中,导致天平的倾斜。
而物质与灵体的天平一旦失衡,两个世界的壁障就会变得薄弱,冥界对于生者世界的渗透也会变得容易。
正因为莫德凯撒生前的大肆杀戮与拘魂夺魄,才使得灵体世界得不到补充,对应的诺克萨斯的广袤土地失去灵气因此变得贫瘠。 你梅你想呢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这些灵气都被莫德凯撒改造黑化抢夺到了他的冥界,使得冥界充满黑暗能量,并且开始通过两个世界的连接点向外渗透。
这也是都城土地贫瘠,但是中心的不朽堡垒黑暗能量如此充裕的原因。
不朽堡垒的黑暗能量一开始并没有这么浓郁的,但在莫德凯撒的千年渗透下,黑暗的能量现已从灵魂巨井满溢了出来,不出百年就会蔓延至整个城市。
这股力量会影响人的心智,欧琛语在看不见的地方将人们潜移默化,意志薄弱者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变为暴君的傀儡。
纵使乐芙兰全力阻止,但就算没有锤石插手,终有一天,这在城市中心弥漫的黑暗能量,仍会操控着意志薄弱的棋子前来释放暴君。
当初乐芙兰选择在不朽堡垒建造城市是为了亲自看守封印,阻止莫德凯撒重返人世,但没想到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成为了帝国最大的祸患。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狂猎问。
“别着急,我也想趁现在偷偷潜入冥界把东西拿到手,然后出来看着他们斗智斗勇大半天,却发现暴君已经被拿下的错愕。”卡西奥佩娅坏笑着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暴君的脑袋还在锤石手里,没有钥匙我也进不去冥界。所以还是继续看会儿戏吧,精彩的都在后头呢。”
说话间,上方传来了一阵哀嚎。两人抬起头,看到锤石翻下了石阶。
虽然叫得很惨,但是他那残破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痛苦的迹象,反而充满了兴奋的神色。他在半空中甩出镰刀,幽光巧合的从狂猎身旁擦过,勾住了灵魂巨井的井沿,想要顺势将自己拽下去。
“姐妹们,拦住他!”乐芙兰没有让锤石如愿,一面屏障挡住了镰刀,原本透明的屏障顿时裂开金色的裂痕,看起来就好像撞碎了空间的镜面。与此同时,无数尖刺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再次将锤石在半空中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个接一个的乐芙兰开始在灵魂巨井边浮现,不知不觉的将狂猎两人包围起来。大概一臂远的距离,狂猎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乐芙兰沾着金粉的睫毛,而一旁的卡西奥佩娅更是肆无忌惮的对着她做出一些充满挑逗意味的姿势,引诱狂猎出手。
狂猎忍住诱惑,就听锤石抛出灯笼,“难缠的家伙,到此为止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让我的一位老朋友来招待你吧。”
灯笼豁然洞开,然而从中涌现的,却不是惨死的亡魂,而是冰冷死寂的安魂曲。
那挽歌在耳边萦绕,歌唱迷失的灵魂,里面还夹杂着震心慑魂的丧钟。
挽歌中的诗律让人为之动容,乐芙兰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尽的哀伤。
“让我终结你的悲伤。”她头脑中的声音冰冷死寂,这是死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会让人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铁皮包边的轮子上是装满尸体的推车,小刀在手杖上刻下了又一枚死亡印记。
第七百五十八章 死亡颂唱者
哀伤的安魂曲从锤石灯笼里传出,响彻灵魂巨井。
耳边萦绕的挽歌让乐芙兰莫名哀伤落泪,令她惊异的是歌词居然还是诺克萨斯话谱写的,歌颂着死亡的荣光。
这歌声听得她想要投井自尽,她为了抵抗歌声中震心慑魂的力量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对于锤石的封锁力度自然而然就弱了下去。
歌声也波及到了狂猎两人,狂猎不受外界的精神影响,所以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戏。同样听懂了的卡西奥佩娅则有些不悦的覆上头盔,隔绝歌声的冲击。
锤石挣脱了棘刺锁链,从半空中跃下。他咳嗽了两声,发出嘶哑却又尖利的嗓音,其中夹带的热情超乎寻常,但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只有寒冷,让人忍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歌声是否耳熟?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朋友,说起来,他可曾经是你们诺克萨斯的人。”锤石举起魂灯摇了摇,一盏鬼火从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显现出高大的人影。
“你为何哭泣?”那身影问道:“我为你送来了死亡的圣礼。”
歌声的主人身材魁梧,肩膀宽厚,穿着破烂的大衣,就像一位来自古代的神职者,但他的肩膀和干枯的头骨全都武装得像一名战士。
他的腰间用铁链拴了一本书,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手杖,手握处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计数的符号。手杖顶端闪着幽冥的光,他另一只手中燃烧着鬼火,就像陨落的星星一般。
这道身影平稳的飘向乐芙兰,他的衣袍不起波澜,似乎他不用抬脚走动,黑雾自会托着他前行。
“我为死者而哭,但该死的是你们,卡尔萨斯!”乐芙兰说挥舞魔杖甩出一道魔印,魔印击中了这名大张着嘴的恐怖怨魂,将其震退回去。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乐芙兰瞬间被勾起了回忆。
她发现自己认得对方,一个贫民窟出生的死亡记录员,声名远扬却又在某天将神庙金库里的钱席卷一空,然后人间蒸发。
“卡尔萨斯,回到故乡的感觉如何?”锤石在后方阴森笑着。
“这里的人似乎不欢迎我。”卡尔萨斯将锋利的指甲抵在粗糙的手杖上,声音缥缈不定,似嘲讽,又担忧。
他出生自诺克萨斯首都城郊的贫民窟中,母亲因他难产而死,留他父亲独自抚养他和他的三个姐姐。在贫民窟,死亡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所以卡尔萨斯从很小就学会了欣赏啜泣和哀悼。
之后贫民窟瘟疫爆发,卡尔萨斯的姐姐们染了瘟疫,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他在临终之际带去关怀和照顾,但在亲人临终渐渐暗淡的眼神中,卡尔萨斯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他想要了解死后世界,渴望探究永恒存在的奥秘。
于是,卡尔萨斯便加入了千珏教团成为了一名掘墓人,后来升为了收尸者,每天都会推着他的骨制小车,在诺克萨斯的大街上收纳尸体。
卡尔萨斯的安魂曲声名远扬,他的悼词悲恸凄美,描绘了死亡的美丽,祈愿死后世界是令人向往的圣地。许多悲痛欲绝的死者亲属都会从他的哀乐中找到慰藉,在挽歌中获得平和。
再后来,他成为了死亡记录员。专门待在神庙里负责照看病人,给与他们临终关怀,在死亡如期而至的时候与死者共同迎接。
卡尔萨斯这一辈子看过太多的死亡,他从中收获智慧,直到他发现自己无法再从活人身上学到东西,于是便想到了让死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就这样,卡尔萨斯踏上了前往暗影岛的路。
一上岛,古老的魔咒蹂躏着他的肉体和灵魂,但他超脱死亡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就连黑雾都没有将他彻底击倒。相反,黑雾重塑了他,卡尔萨斯在岛屿的滩涂上获得了重生,成为了一具没有肉体的幽魂。
那一刻,卡尔萨斯如获至宝。一股义不容辞的狂热注满了卡尔萨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从生死交界处获得的不死祝福分享给其他活着的人,将他们从那些微不足道的世俗担忧中解脱出来。
“死亡并不可怕,乐芙兰女士,我为你而来。”死亡颂唱者平摆着手杖,毕恭毕敬的躬身说道:“不必拒绝,我来送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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