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剧烈的冰风暴遮挡着视线,依稀能看到吊桥的方向出现了几个斑驳的人影,一群霜卫聚集在桥头战战兢兢的等待着熊人靠近城门。而在不远处的城墙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那里聚集着半数以上的霜卫,风雪中隐约传来了不灭的誓言。
第七百九十九章 阻截
苍老的守护者霜父正在进行着战前动员,用神圣的黑冰蘸取墨汁涂在每一位战士的脸上。
“你们将不会孤军作战。我们,凝影之子,从不会孤军奋战,无论是在最黑暗的寒冬冰原,还是在最深邃的隐蔽裂谷,丽桑卓之眼在注视我们,不离不弃。”
“我们生于冰,归于冰。”集会所成员异口同声地颂唱同样的祷文。
乌云逼近了,笼罩在要塞的上空,白色的雪地和阴沉的乌云连接起黑白分明的交界线,那是战争的浪潮正在沸腾上涌。
一股静默随着风暴突然席卷而来,将所有的声音都压进了黑潮之下。风声、雷声、誓言霎时间全部消失,死寂笼罩了一切。
“沃利贝尔来了!”
他们还没看到它出现,先感受到了它的力量。
空气中充满了电荷,闪电在乌云里来回穿刺,战士们的护甲、刀剑和战斧上开始出现细小的静电火花。他们对这异样的现象不知所措。电弧继续在他们的武器之间跳跃游移,卡恩闻到了恐惧的味道。你梅有没没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狂风夹着雪花猛打着脸颊,前方冰川的隘口处出现了熊人的身影,如同黑潮漫过大坝。黑压压的军队的近乎凝实的霜气中涌出在霜冻的斜坡上散开,跛行着、爬行着、摇晃着向前挺进。
被困在扭曲状态下的兽灵行者,下颚延展伸长变成尖牙密布的巨口。指甲渐黑变成了爪子。它既不是人也不是熊,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也有长着两张下颚的长毛巨熊,伸出比成年人胳膊都要长的舌头,淌下不会冻结的秽物般的棕色粘液。
这一幕就如同噩梦,这噩梦般的军团都受控于不容置疑的至真兽灵,每一张嘴里都异口同声的发出雷暴的语言。熊灵会接纳每一个渴望力量的存在,获取力量的代价是献上灵魂,随后将一切没有灵魂的躯壳都转化为失者,变成不知疲惫与疼痛的行尸走肉,加入恐怖的死亡军团。
犹如宁静的暴风眼在靠近,熊人的进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它们来到了山巅,必须跨过前方的吊桥才能抵达霜卫要塞的所在。而霜卫若想接战,这里是绝佳的防守点,那几个守在桥头的霜卫绝不可能只是来侦查的哨兵。
熊人们在悬崖边凌乱的站成一排,它们在冰风暴中搜寻了一会儿,在找不到前往要塞的其他路之后,熊人们开始往桥上涌。
原本在风暴中剧烈晃动的吊桥在熊人军团登上以后便被紧紧压住,吊桥似乎承受了生涯里不曾承受之重,在风暴中发出难以支撑的吱呀声,只是这声音被熊灵也压了下去。
走在最前方的猎牲领主并没有发现桥头处严阵以待的霜卫,冰风暴将视野压制在十码之内,它们受到熊灵的控制,只知道前进,不断前进。
一队冰霜守卫整整齐齐的站立在桥头,他们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霜卫的身上统一穿戴着棱角分明的黑铠甲,将全身上下连同口鼻都覆盖得严严实实,头盔长出一对平行生长的锐角,覆盖着白色冰霜的铠甲冒出森森寒气。
这一队霜卫即将和熊人们在桥上撞见,他们也应该知道自己面对是什么,但握着刀剑强弓的双手上看不出一丝颤抖,双腿下也没有一丝退却,仿佛一座座静止的雕像。
直到猎牲领主出现在眼前,为首的凛冬仲裁官单臂将大剑抗在肩上,隔空大喊道:“此地不欢迎失者!”
熊人们同时停下了脚步,只穿着巨大的鸦羽罩帽和熊皮披风的猎牲领主大声宣布道:“我是熊人,我们的主与我们同行,冰之子,献上牺牲,用性命向我们致祭!”
斩筋截骨、不容置疑的熊灵正在悄悄爬进身边每一个人的脑海,但能够被丽桑卓派到此地当敢死队的比如是她最坚定的死忠,其对于黑冰的信仰难以被轻易动摇。
“休想,沃利贝尔!带着你的半熊怪物滚回你的岛上去。”为首的凛冬仲裁官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唾沫,出口的瞬间就被寒冷冻结成冰渣。
猎牲领主的脸上浮现了怒气,但并不是他在发怒,而是熊灵被激怒了。
他双眼上翻,然后变成一汪黑水,把头仰到身后,这个身形纤细的人正用雪崩般的声音发出了咆哮的战吼,就像是雷暴攫住他的嗓子,喉咙深处涌出炸裂般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回荡在这片大地的每个熊人和每个兽灵行者口中。
“vol kau fera!”他们的咆哮让天空也跟着颤抖。
或许古沃尔瑞加德语的意义已经被人彻底遗忘,但其气势依然不减,透过熊人之口喊出来仍是如此的震人发聩。
熊人们同时发起了冲锋,宛如高山雪崩一般声势浩大。熊人四足着地向前猛冲,桥身开始剧烈的摇晃。
面对声势浩大的熊人军团,但那凛冬仲裁官却不慌不忙的伫立在桥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只见她高举着门板一样的斩铁大剑,屏气凝神后对着吊桥狠狠砸下!
一股致命的霜气从臻冰武器上爆发开来,臻冰的刺骨极寒沿着吊桥向另一边蔓延,一个呼吸间就将整座桥都冻住,被包裹在急速生长的冰晶中。
臻冰的寒冷连钢铁都能冻脆,而吊桥在冻结之后难免变脆了许多,更不要说有那么多熊人站在上面,原本堪堪承受的重量现如今已经完全超出了负荷的极限。
一瞬间,桥身多处接连出现状况,铁链根根断裂,木板偏偏折碎,吊桥就像折断了脊椎的长蛇,在发出急促的哀鸣声后开始坍塌,熊人激烈的战吼也随之陷落。
包括给沃利贝尔传话的猎牲领主在内,所有位于桥上的熊人全部摔下山崖,唯一的通路被截断,其余的熊人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悬崖边。
看着这一幕,仲裁官用仅剩的一只手臂缓缓摘下了头盔。满是沧桑的脸,她侧面的头发都被剃光,其余的白发在头顶正中编成了一条辫子。除了断了一只手以外,她还瞎了一只眼,左眼是浑浊的白色,看不见任何东西。
第八百章 攻城
“这次来的熊人可真不少,还好它们既不会水,也飞不上天,毁了大桥总算拦住了。”说话的人是一名霜卫,以为尘埃落定,语气中透出一丝庆幸。
“这次拦住了这么多熊人,回去将消息告诉族长,我们将会成为传奇。”其他人都放松的笑了起来,只有凛冬仲裁官不苟言笑的用独眼注视着被风暴遮盖看不透对岸。
“不对!快退后!”她大声发出警示,几人还没退开几步,一道闪电落在他们刚刚踩出的脚印里。
周围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只听见一声撼动山岳般的炸响,一座巨大的山头迎面撞上了悬崖,地动山摇,石碎地裂的撞击让他们跌倒在地。而撞击震起的雪幕足有城墙那么高,还没等这群霜卫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高耸的雪墙拍在地上,致命的白练彻底淹没他们。
死寂席卷了一切。
过了一会儿,狼狈不堪的霜卫陆续从冰凌的小丘里钻出来,就像是从寒冷墓地里爬出的冻尸,连动作都变得笨拙僵硬了许多。他们体内的寒冰血脉救了他们一命,如果换成寻常的温血人,怕是早就被严寒吸干了体温,根本没有体力活着从雪下爬出来。
乌云仍在上空翻搅着,宁静的暴风眼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该死!它们过来了!”
一个离得最近的霜卫最先发现了悬崖边的状况,另一座山的山头已经倾倒过来靠着他们所处的悬崖,连起了两座山之间的通道,而且比之前的吊桥宽阔了百倍。
风暴中传出了低沉的隆隆声,熊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脚下的土地传来可怕的颤抖,数以千计的熊人冲出了风暴,登上了他们的山顶,散开了黑压压的死亡狂潮。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们最该畏惧的是在暴风眼中若隐若现的巨型生物,他犹如山岳般高耸,在苍白的大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们看不全它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熊形生物的巨大轮廓耸立在暴风雪,电弧在他乳白色的皮毛间来回跳跃,从他仰天大张的巨口中迸溅而出!
熊神降临,霜卫们带着敬畏与惊恐看着熊灵的化身,而仲裁官已经捡起武器转身逃跑。
“立刻回到城墙防守!”在她的命令下,那些霜卫纷纷回过来,跟着她一起朝着霜卫要塞亡命狂奔,每个人就竭尽全力在和死神赛跑。
半熊怪物们带着雪崩般的势头在身后穷追不舍,但无论它们多么的残暴狰狞,它们的主人的恐怖都等同一千倍还不止。
战场的转折被城墙上的霜父看在眼里,在某道闪电劈下的高亮瞬间,他注意到沃利贝尔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双眼溢出无尽的闪电。
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霜卫以及严阵以待的冰霜祭司,黑铠甲散发着森森的寒气,宛如一条盘踞在城墙上的黑铁巨蟒。而在城墙后方还有数千战士,他们列队排阵,组成了纵深雄厚的步兵方阵。
每一个城垛口里都反射着钢铁的寒光,远看还以为是巨蟒的鳞片,近看了才知道那都是一个个攻城级重弩伸出的箭头。霜卫放弃了手持猎弓而采用弩炮对抗攻城的熊人,不仅是因为狂风会影响普通箭矢射出的轨迹,熊人远超常人的强大体魄更会让寻常的弓箭失去应有的杀伤力。
冰风暴遮蔽了视野,只能看到十码远的距离,霜卫被迫为这恶劣的天气做出了改变。除了重弩以外,城墙上停着数十架投石车,巨大的冰石已经填装完毕,法师塔也蓄势待发。
忽然间,霜卫们的肃静被城墙下方传来的叫喊声打破了。听到同伴的求救声,集会所守护者的领袖立刻倾身往城墙外望。
派去守桥的霜卫回来了,不知是任务失败还是圆满回归。
“霜卫,情况如何?”守护者霜父朝着下方大喊道。
答案随即出现,熊人们的战吼声伴随着雪崩般的声势卷入了凡人的领域,苍白大地上涌现出斑驳的战争之潮,就紧紧跟在归来霜卫的身后,向着冰冷的城墙拍来。
“我们摧毁了吊桥,但沃利贝尔直接把桥尾的山峰推倒在主峰上,放熊人们冲过来!”仲裁官急促着回应,同时和其他的霜卫一起用手中的武器反击。
熊人的尖牙利爪已经近在咫尺,涸血液粘结在一起的皮毛也清晰可见,他们的距离是如此接近,甚至足以听到熊人粗壮的喘息。你梅有没没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们背靠着城墙,突刺的长矛传来了剧烈的颤抖,长柄在强烈的冲击下劈裂折断。他们挥起刀剑,刀刃砍进了血肉,黑血溅落在雪地上,随后被狠狠践踏。
“你已经尽力了,回来,和我们一起死守城门。”话音落下,城墙上放下了绳索,要他们抓紧。
仲裁官心里清楚,城门在他们离开之后就被用巨木顶住了,族长下达的命令是绝不能让熊人们攻破防线,眼前这条绳索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二话不说抓紧了绳索,随后绳索传来了一股拉力,将他们往上方拽去。
一只熊人将巨爪拍向仲裁官,她仅剩着一只胳膊抓住绳索无法反击,只能对着城墙用力蹬腿。借着放在眼里,她快速的挪动了数个身位,躲开了熊掌的拍击,在熊人的头顶荡过。但跟她同行的战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要么被熊人从绳索上扒下来,要么还没摸到绳索就被熊人扑倒在地,鲜血淋漓的獠牙不由分说啃进了骨头里。
吊在绳索上的仲裁官看着脚下的血腥一幕,目光凝重而出神,仿佛置身于地狱。熊人的战争之潮狠狠冲击着城墙,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墙砖上不停传来的震动,死亡正在摩擦她的铠甲。
最后,只有仲裁官和其他两名霜卫奇迹般的逃回到要塞里,一旁等待的冰霜祭司立刻凑过来朝着伤员施展治愈的魔法。而这一幕在霜父看来,就像狼群在狩猎时总会将猎物驱赶到合适位置那样,沃利贝尔似乎没有使出全力,一切都只是动真格之前的戏弄。
第八百零一章 谈判
兵临城下,熊人的嗥叫伴随着风雷声此起彼伏,霜卫的战吼回荡在高耸的城墙上。
机拓连响,投石车和攻城弩全面启动,弩箭和巨石砸落在熊人群中,将它们钉穿或是砸死。
“丽桑卓与我同在!”额头用海怪墨汁画着独眼的冰晶祭司施展着寒冰魔法,在厉声诵出的咒语中,法杖顶端发出冷光,凝结出冰晶激射而去,将狂躁擂墙的半熊怪物们冻结然后击碎成尸块。
霎时间,城墙下俨然成为了血肉躯壳的绞肉机。熊人们不知何为死亡,一遍遍撞击着城门,但都无济于事。
没有任何攻城器具它们只靠着肉身和蛮力主动无法突破浑厚的城墙,霜卫要塞的城墙早在数千年以前就是为抵御熊人而特意建造的。丽桑卓让霜卫们定期维护城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挡住沃利贝尔的大军,而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仲裁官观察着这一幕,她知道束手无策的局面不会持续太久,熊人里最强的战力总要压轴出场。这些这些神最喜欢做的,先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
果不其然,随着一次贯彻天地的电闪雷鸣,全世界突然诡异地陷入了静止一般——传说中受过千万刀枪的巨熊亲自登场了。
沃利贝尔利屹立在闪电风暴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它的出现令霜卫的攻势为之一顿,战争狂怒形成乌云漩涡,正压在头顶愈发黑暗。
在离城墙一里地以外的地方,它将愤怒的目光投向城墙,然后四足着地向前猛冲。
这座拙劣的人造设施令他怒不可遏,它的存在糟践了自然用千万年塑造的壮美冰川,是弗雷尔卓德洁净夜空下最丑陋的伤疤。凡人们以此为荣,沾沾自喜,实在罪大恶极。
人类不应该躲在一撞就碎的城墙后面,不应该藏在阴暗沉闷的堡垒里面。人类就应该抛弃所谓的文明,重新回归原始,去狂野的狩猎和战斗,直面自然的严酷。
一场鲜血的清算在等待沃利贝尔,它要解放他们,让他们从丽桑卓创造的枷锁中解脱,重获自由。巨熊的每一步都积攒着怒火,它体内的怒火化作了无法控制的风暴,它周围的空气在强大的力量中发出闪电火花。
熊人们分开一条道,攻城弩和魔杖也纷纷调转方向朝着沃利贝尔发起攻击,胳膊般粗壮的冰刺和箭镞刺穿了它的肌肉,却完全没能止住它冲锋的脚步。
它露出牙齿,闪电迸发。巨大的爪子撕开冻结的土壤,盖着冰雪的巨石被它撞碎。随着它不断加速,强风哭号着拂过他的厚毛,庞大的身躯像肌肉的城池一样撞向城墙!
无人能够阻挡,所有人都预见了,城墙即将在一声裂地碎石般的巨响中被撞破!
“慢着,我等愿意打开城门,还请熊神留手。”就在这紧急关头,城墙上一道冰冷的身影闯进了风暴之中。
沃利贝尔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它猛地停住身形,改为隔空挥出一爪,掀起的劲风轰然撞在城墙上。你梅呢林你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浑厚的罡风把最强壮的人类士兵撞飞了出去,筋骨断裂、血肉飞溅、哀鸿遍野。
士兵的尸体以及弩车的残骸砸进后方阵地,在短短一息间就深深劈入人群,彻底粉碎了霜卫的阵型。
沃利贝尔重新人立起来,闪电在刹那投下庞大的阴影笼罩了霜卫堡垒,整座冰川都在它的咆哮中颤抖。
“丽桑卓!你可是在投降?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熊灵怒吼着,俯身将双爪搭在城墙上。口中喷出的腥风吹拂着丽桑卓的白发,仿佛要将其一口吞下。
是的,突然来到前线的人正是要塞的女主人——冰霜女巫丽桑卓。
沃利贝尔已经做好了血战一番的打算,但丽桑卓突然投降把它给整不会了。
它需要鲜血与死亡来洗礼自己,它会放任熊人与霜卫血战到底,殊死一搏。
人为了战胜怪物,就得活活把自己逼成怪物。
它将会把自己不羁的力量也赐给丽桑卓的这些将士,让这些人类抛弃了怯懦、顺从、软弱,再次变得强壮!霜卫会像野兽那般战斗,褪去文明的痕迹,沃利贝尔则满足地看着这场杀戮,看着人们重新回归原始的狂野。
这是冰雪大地上最残酷、也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战场犹如永不满足的绞肉机,无情吞噬的吞噬着英勇的生命,死亡的悲鸣不曾断绝。人人都可以是英雄,人人也可以是屠夫,在无尽的厮杀里寻找渺茫的生机。
而身处战场中心的沃利贝尔就可以借此吸收着血祭的力量,不容置疑的熊灵会爬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让这些霜卫对丽桑卓的忠诚在悄然中发生了转变。他们以它的名义杀,以它的名义死,这一切都让它的力量逐渐增强。
战到最后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人们的力量正在沃利贝尔身上转移,他们都将成为失者,而它才是这战场上唯一的赢家!
可是这一切,却被丽桑卓的突然投降给打断了。它不需要懦弱的俘虏,它要的是血战和牺牲!
“三姐妹在上,主母大人为何开门受降啊!”城墙上,年迈的霜父跪在丽桑卓脚边,皮包骨头的憔悴面容哀求哭喊着,“我族上下同心,已经做好了死战不退的准备,要是打开城门,就失去了最后的依仗啊!”
“我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来指点。”丽桑卓甩手喝退霜父,又对着沃利贝尔拱拱手道:“不是投降,而是想请熊灵来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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