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闻言,卡莎露出为难表情,“刚才那些可怕的记忆足足占用我生命的三分之一,如果要给的话我只能把那些给你。”
“……”阿狸对卡莎的记忆心有余悸,带着希冀的目光转头看向一旁双手抱胸的伊莉丝。
“别看我,除非神要我这么做,不然我是不可能给你窥探记忆的。”伊莉丝直接撇过脸,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还是清楚的。
就在阿狸绝望之际,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浮现。是她在卡莎记忆里窥听到的声音,是伊莉丝口中的神。
“如果你们都不愿意献出记忆,那就剩下一个办法。这里没有狂野魔法让阿狸汲取,只能由我来给阿狸补魔。”
“你想要把她收为眷属?你不是说对她不感兴趣吗?”听到这话,卡莎一下子就急了。
“我是无所谓的态度,决定权在你们。不过多一个阿狸的话,说不定还能解锁新的能力。”
狂猎敢说,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开启投票的话,这俩人都不会同意他把阿狸收为眷属的。只有到了现在,阿狸快撑不住的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的以救治的名义收下她。
卡莎也许会纠结,不过最后肯定是选择救人。伊莉丝不想肤甲转移到阿狸身上,但又不敢违逆自己的意思,只能当个墙头草。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全票通过。
“那就由你来吧,总不能看着一支族群就此灭绝。”
果然,卡莎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救人。反正狂猎的眷族最后会越来越壮大,多一个少一个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看到卡莎的选择,不想和她站在对立面的伊莉丝也没有任何异议。
“伊莉丝,你去伸手碰一下阿狸。”
“听凭吩咐。”
伊莉丝嘴上听不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她走到躺在卡莎臂弯里的阿狸面前,牵起了阿狸的手。皮肤表面顿时传来一阵蠕动的感觉,肤甲像潮水一般褪去,软化成灰白色的物质转移到阿狸的身上,重新塑形。
看到伊莉丝转眼间变得光溜溜的,阿狸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但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肤甲在她的皮肤上蔓延,将沿途触碰到的衣物全数溶解吞噬,不留寸缕。然后取而代之,形成了一层紧贴皮肤的第二层皮肤。
无数细密的突触咬进阿狸的脖颈,建立精神链接的时候,她和以往的所有人一样本能的抵抗着,守卫着主权的完整性。
“不想死就停止抵抗,这不就和你吸食别人生命精魄的情况差不多吗?”
狂猎的话让阿狸愣了下,虽然用上了魅惑术,但她的确没有征求别人的真实意见就吸食精魄,算不得什么好人,就算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想清楚后,她便放弃了反抗,任由狂猎的意识在脑海长驱直入,深深扎根。
随着神经链接的建立,她与肤甲结合的程度也越来越紧密。虚空肤甲将阿狸全身覆盖,开始产生大量生命精粹并注入阿狸体内。
伊莉丝这边已经完成换装,她看到阿狸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本已枯槁的黑发再次变得莹润富有光泽,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也在因为酥痒而不停倏忽扇动着。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在她们共患难之前,卡莎一直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过。
感受着黑雾带来的刺骨严寒,此刻的她深切体会到了当时卡莎的感觉,那是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如果她有着卡莎那种地位,那她对待别人只会更加恶毒。
另一边,阿狸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身的变化上,完全没注意到两人怪异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就像落入了灵气的海洋,被瓦斯塔亚人视为命脉的狂野魔法全方位的包裹了她,仿佛就要应孕而生一般。
原本干涸枯萎的精神就像逐渐膨胀的气球,再度充盈了起来。身体充满活力,面容焕发光彩,似乎就连尺寸也大上了一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就让我报答你吧
狂猎不断给阿狸补魔,直到肉感达到一个恰好的程度。
丰腴的身材尽显熟女的独特韵味,有九条尾巴的存在,太过纤瘦的轮廓反而会被喧宾夺主。
阿狸的肤甲属于亵渎形态,主要
强化的是宿主的力量,给到肤甲自身的反馈很少,只有一些基础属性的提升。
不过亵渎形态有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改变肤甲的外形,因此狂猎给她定制了一身可以将尾巴露出来的服装,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把全身都包裹了进去。
上半身是无袖的暗紫色连体衣,略微呈现镭射材质的反光,与身体紧密贴合,能够直接看到腹部的马甲线。高耸的胸脯到束颈之间露出的大片白腻用透明的黑丝半掩着,下身则是一双过膝的长皮靴,将大腿根部勒出一圈软肉。
只是阿狸似乎有些不习惯这身肤甲,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尾巴紧紧包裹住身体。
“怎么?你要是不喜欢这一身,我可以用蛛丝现场给你织一件。”伊莉丝看着阿狸的举动,不由得皱眉道。
蛛丝……阿狸想象着一团破棉絮缠在身体上的感觉,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怕是不仅很痒还容易粘在尾巴上取不下来。
她不动声色的婉拒了,“没有的事,我很喜欢这身衣服。”
这一身其实并不比她原来的衣服暴露,只是她穿惯了宽松衣服有些不太适应。但看到其他人都是和她一样的贴身款式,阿狸也就慢慢接受了。
不得不说,这衣服穿上以后就能杜绝黑雾带来的冰冷,发热的肤甲就像热敷一样很是舒服。
另外,肤甲的蠕动一直带给她抚摸的触感,仿佛像是有一双手托住她的双乳轻轻揉捏,酥酥痒痒。
阿狸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但看着伊莉丝眼中的嫉妒神色,她就知道不能把肤甲还给伊莉丝。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阿狸,伊莉丝肯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且为之享受,有机会的话还会把肤甲从她身上要回去的。
别人越想要的就越是好东西。阿狸可不想用尾巴裹着光溜溜的身体在这种鬼地方到处走,暂时也就没有把肤甲还给伊莉丝的打算了。
而且习惯了肤甲的小动作以后还是很舒服的,就像有人在随时随地给她做着全身按摩,尾巴也因为逐渐放松自然的收回身后。
“感谢你们出手相助,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给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报答这份恩情。”重获新生后,阿狸感激的对着两人郑重道谢。
“要谢就谢狂猎吧,是他救活了你。不过相对的,你必须要加入我们。”卡莎答道。
“加入你们……”阿狸愣了下:“不知道你们来暗影岛上是做什么呢?”
原来那个声音叫做狂猎,狂猎之神?有这号人物吗?阿狸在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但印象里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用试探了。阿狸,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从我答应救你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为了我的眷属,被打上了我的印记。”狂猎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原来他一直都在,那么肤甲的那些小动作也是他……想到这里阿狸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强行冷静下来去看向掌心,那上果然有个三条波浪线和三个圆点组成的印记,代表了全知全能的触手和眼睛。
她想到先前卡莎通过同样的印记从手心凭空变出干粮,聚起精神力往中一探,随即被虫巢空间与里面存放的卑鄙之喉所震撼。
自己居然也有了那样的能力……这个发现让阿狸感到无比震惊。居然把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这么轻易赐予了萍水相逢的她,而且还对她开放了存放着很多资源的异空间。
但是代价呢?能力越大相应的代价也越大吧?
如果自己做出了什么背叛行为,会不会落得一个比被锤石折磨至死还要悲惨的下场?她忍不住忧心忡忡的想着。
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担忧,狂猎再次说道。
“我不会为难你,让你跟我们走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否则你一个人很难走得出这片地下迷宫,遇到锤石也只会被当作越狱犯抓回去继续折磨。跟我们一起走,等行动结束我就会还你自由,到时候岛上的亡灵估计会消停一些,你再去寻找族人的遗产也不迟。”
阿狸其实也想跟着狂猎他们离开,发现这份恩赐暂时看不出什么代价后便欣然同意了。
“我明白了,就让我作为眷属好好报答你吧,恩公大人。”
她庆幸的将双手放在胸上轻拍了两下,激起一阵波涛汹涌的肉浪。目前她对眷属的身份并没有多少认同感,但是漂亮话还是不能不说的。
阿狸的称谓让狂猎有些无语。
先是卡西奥佩娅以主人称呼他,又来一个伊莉丝把他当做神明信仰,现在又是阿狸的恩公大人,他到底还有多少种身份?罢了,反正他对这些也不讲究,她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恭喜你姐妹,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了。我叫伊莉丝,我活了几个世纪,别人都称呼我为伊莉丝夫人,唯独在你面前才能当一次妹妹。这身肤甲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很多,后面的路妹妹就要靠姐姐多多担待了。”伊莉丝来到阿狸前方回头打趣道。
阿狸的族人全都死在破败之咒中,如果她是在那之前出生的,那到现在已经存活千年之久了。按年龄算的话,就算伊莉丝活了几个世纪,在她面前也只能以妹妹相称。
没有了肤甲保护,她不动声色的从队伍的最后方转移到卡莎和阿狸中间,占据了最为安全的位置。
这是伊莉丝的生存之道,虽然心底嫉妒着阿狸,但她明面上不会与之交恶,而是利用对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伊莉丝。我发现我们身上很有多相似之处,如果你想要找我交流魅惑魔法心得的话,我随时奉陪。”
阿狸也是个人老成精的家伙,哪里会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不过她没有说破,当即抱以笑颜与之交谈起来。
伊莉丝的魅惑术是通过黑魔法后天学习的,而阿狸则是天生就会,与后者相比自然落了下乘,说是请教也没问题。
两人聊得正起劲呢,一旁的卡莎抖了两下地图,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喂,你们要聊等出去以后再聊,别忘了我们还要找锤石拿钥石呢。”
卡莎用一句话就让两人明白这里谁才是女主人,不是活得久就有用的。
伊莉丝讪讪闭上嘴巴,不过阿狸却对此有话要说。
“你们要找锤石?我应该知道他大概在哪,地图借用一下。”
第一百二十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阿狸在地图上指出一片区域,卡莎凑过去发现那一带是地库守吏的寝室。
“亡灵也需要休息吗?”
阿狸摇摇头:“这是一个人类亡灵告诉我的,他因为受不了锤石的折磨选择轻生,变成了亡魂逃了回来。他想要把大家都放出来,结果因为虚幻的身体无法碰到门锁而崩溃。不过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提到过锤石把他放在一个有床的房间里……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寝室了。”
卡莎陷入沉思,阿狸的说法只能证明锤石在守吏寝室待过,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撞见他。
不过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就算概率再低也只能试着去
碰碰运气了。
三人继续深入地库,由于这地方生前本就没有太多人存在,因此路上也没怎么遇到过亡灵,除了多花了点时间赶路以外,倒是很顺利的抵达了寝室。
卡莎走下最后一段狭窄的螺旋石阶,沿着走廊看着前方一列寝室单间,一股浓烈的尸体腐臭味在阴冷沉闷的空气中弥漫。
就像阿狸说的那样,有人在此处被折磨致死,而施虐者锤石也不像是会帮别人收尸的家伙。
寝室单间和库房门最大的差别就是没有监视用的铁窗,无法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形。毕竟守吏不是囚犯,也是需要隐私的。
这些寝室门全都上着沉重的挂锁,而三人只有一把钥石,也就没有分开行动。
卡莎打开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房,迎面而来就是一具遍布伤痕的尸体,浓烈得刺眼的腐臭熏得阿狸咳嗽不已。
那具尸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鱼钩穿过脸颊把脑袋固定在了床板上,四肢也被锁链紧紧拴住。但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还是那一对皮开肉绽的大腿。
尸体大腿上的肌肉已经被完全剥去,只留下无比狰狞的伤口,腿骨上被小刀雕刻出错综复杂的纹路:一张张贴在灯笼内壁痛苦扭曲的面孔,同被困其中者互相挤压,渴望着外面生者的世界。
雕刻非常精细,称得上是一件美丽的杰作。
正因为这样,看起来反而更加可怖。
“骨雕,一门正在折磨的艺术。它需要在受害者清醒的情况下完成雕刻,让受害者亲眼看着自己被一步步雕刻为‘艺术品’。刀在骨头上刮过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肉体上的触感,更多的是精神层面上的折磨。恐惧带来的冲击比痛苦更加强烈。”
眼前这副场景让狂猎想起了某些厨师,他们会不杀死鱼的前提下把鱼身上的肉全部片下来,然后把只剩下鱼头和干干净净的骨架放回池子里苟延残喘,以此炫耀自己的刀工。
现在这情况其实就和刚才举的例子差不多,只不过砧板上的鱼肉换成了人而已。
有幸目睹锤石杰作的三人全部寒蝉若禁,无法想象他为了折磨别人究竟用了多么残忍的手段,在一块骨头上花了多少时间,可怕至极的耐心。
而且锤石似乎连灵魂也不放过,那些灵魂生前受遍了肉体之苦,死后还要被收监到灯笼里永世遭到折磨。
“真晦气。”伊莉丝最先收回目光,她杀害的人不算少,承受能力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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