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华礼吻
那么隔着座位的西宫和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请假？
休学？
再或者是...逃课？
很明显可以先排除休学的可能，否则正常人都不会再穿校服，所以逃课和请假的可能性更大。
再联系上原野慎司对这孩子的理解，就以她动不动就弯腰道歉的模样，为了跑出来看演出比赛就逃课的行为，估计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所以估计还就是今天请假了吧。
再朝着不远处的西宫和枝看了眼，发现她这会儿正低头看着手机，耳朵上依稀能看到那个粉色的无线耳机。
原野慎司想了想，决定还是坐过去。
并不只是对于遇见熟人的问候，也是疑惑对方不上课的原因。
“您好，我可以和您交换个座位吗？”
原野慎司调整回了自己的坐姿，微微探身轻拍了下身旁的老人，比划了下手势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这位老人看起来大概七十岁了，两鬓斑白的头发展示了那股沧桑，褶皱的脸庞看起来有些不怒自威，性格脾气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接触，接下来说出的话也令人倍感意外。
“你看上我旁边的女高中生了？”
“并不是，我只是...”
原野慎司对这个回答有些愣了，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直接打断，穿着休闲装的老人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珠中露出了几分不耐，其中夹杂的厌烦丝毫没有收敛。
“像你这种年轻人我见的太多了，出门在外看见女孩就有歪心思，想方设法的靠近那些小女孩，还专门挑不谙世事的女高中生下手，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带坏的！”
原野慎司闻言眼皮不禁跳了跳，感觉身旁这位老人反应有些过激，稍微沉吟了下正准备解释：“您可能想错了，我不是要接近她，因为我们之前...”
“不用再说了！”
老人很是暴躁的打断了他，一副我已经看清你的眼神，砸吧砸吧嘴脸色有些愤慨起来，也不知道是心里面想到了什么，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浮躁了，我看你也不是正经来看钢琴大赏的吧，说不定就是专门来找寻这样的女孩下手，平成一代就是在你们手里毁掉的！”
“我知道你们这种家伙，就是喜欢挑女高中生下手，三言两语的就把人家给哄骗了，结果得到身体后玩腻了就提裤子走人，半点男子汉该有的气概和责任心都没有。”
“国民素质的底线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拉低的！”
原野慎司被说的有些无语凝噎。
也不知道这位老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单纯的见惯不平的愤青，总之仿佛就认定了他是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上来就是几顶大帽子直接扣上，没骂半个脏字却又愤愤不平。
实际上原野慎司心里还是挺冤枉的。
我确实不是正经来看钢琴大赏的。
正经人谁来看钢琴大赏啊？
要是没有青海川七濑参加比赛，他根本连听都不会听说这事。
至于玩腻了身体就提裤子走人那就更冤了。
原野慎司绝对不会轻易的进入任何女性的身体。
可进入了下次肯定就还会再来。
这大概就像是美食探店一般，发现了味道不错的餐厅后，原野慎司会自动成为回头客，而且还喜欢在这里直接办会员卡，说不定直接进行生理上的交换，入股这家餐厅直接成为股东。
老人的身体依旧健康，哪怕头发此时已经花白，但数落起人来却很有劲，这会儿甚至都有些面色红润，仿佛开启了人生新大陆，或许这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的那种快感。
原野慎司也没做过多争辩，弯下腰拿起脚边的透明雨伞，这是从便利店新买的那把，在老人的注视下径直便站了起来。
在旁边落座的老人见状脸皮子抖了抖，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说的恼羞成怒了，看样子是有点动手的嫌疑，瞬间气势和声音就小了下来，扬了扬自己瘦弱的胳膊，有些胆战心惊的威胁道：
“你千万不要过来啊！我曾经也是山口组的一员，像你这种家伙我见的多了，年轻的时候可是打哭过一百多个的！”
原野慎司听着只觉得眼皮子直跳，倒也没有在意对方放的狠话，直接略过了老人身前的位置，继续朝前走越过西宫和枝的座位，在她左手边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
那位老人张了张自己的嘴，瞬间就有些哑口无言了。
不知道是自己紧张而对方不在意的懵然，还是这种被无视之后的心里尴尬，抑或是对原野慎司直接坐过去的脸皮。
总之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至于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的少女，此刻也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抬起头眼神迷惑的望了过来。
待她抬起那张小巧精致的脸颊，瑰丽的眼睛中带着迷惑望了过来，在差不多将近三十多公分的距离之下，和那双深邃又熟悉的眼睛互相碰撞了。
特别是视线从那双眼睛再往附近蔓延，看清楚了这张熟悉又算陌生的脸庞后，少女的眼神逐渐转变成了种不可思议，微微张大了自己的唇瓣感到震惊，呆滞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令人遐想。
“西宫桑，又见面了。”
原野慎司放下了手中的雨伞，对着面前的少女打了招呼。
“啊呜啊呜啊呜...呜嗯嗯...”
被这道招呼反应过来的少女，并没有像常人那般直接开口说话，反而是脸色微红着不停发出啊呜的声音，仿佛像是在震惊过后想要说什么话，但就是卡在嗓子里就是说不出来一般。
这不禁让原野慎司感到疑惑。
现在的女高中生语言组织能力都这样了吗？
果然自己踏入教育事业是有着天命任务的。
那就从拯救面前少女的语言能力开始。
第221章 我是个说不出话的人
西宫和枝留着披肩的中短发，刘海不厚但遮掩到了眼睛，胸前的幅度和瘦弱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隐藏在发丝下的五官小巧而精致，淡红的唇釉明丽又不失纯雅。
仔细打量对方，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同，除了御明道学园得制式校服之外，柔顺得头发后方还系了红色的丝结，是那种很细藏在发丝中间得那种。
这红色丝结不像普通的蝴蝶结，细长的耷拉藏匿在发丝之中，像极了兰花的模样，是种哑光不带光亮的那种材质。
“西宫桑，你不要激动，请慢点说话。”
原野慎司见她面色激动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还以为她是暂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倒也没有自来熟的去拍人家的肩膀，只是尽量让声音平和下来。
只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亲和力，很明显对面的少女依旧很紧张，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依旧说不出话，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握紧了脖颈一般，直到好半响后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在原野慎司诧异的目光中，西宫和枝掏出了手机，打开界面又拨弄着手指，来回点了许久这才停了下来，很熟练的双手把手机奉上，递到了距离他脸前不到五公分的半空中。
『前辈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看到您...实在是对不起...』
原野慎司看着面前这熟悉的道歉格式，再抬起头看向少女那张忐忑的脸颊，以及乖巧的坐姿和有些惶恐怕生的眼神，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继续感慨，而是在思考对方是否拥有宗教信仰。
距离钢琴大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体育馆内正播放着悠扬的纯音乐，但这也没压的下周围纷杂嘈乱的人声。
如果说上次在歌舞伎町是观看表演的现场太过安静。
保持国民应有的素质而不出声说话的话。
那么现在这种环境还不开口说话是什么意思？
修炼了佛家的闭口禅？
闭口禅的精髓在于止语以达心静。
自己绝口不去言语，就不再起心动念，妄想就会减少，心境就会增长，删去杂念以求得清净，在清净中更好悟法。
可原野慎司瞧了瞧眼前紧张到咽口水的少女，总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性。
原野慎司递过去手机，略微沉吟了下，又对上那双胆怯的眼睛：“西宫桑是最近嗓子不舒服吗，所以不能开口讲话？”
刚小心翼翼接回手机的少女闻言愣了下。
只是微张着小嘴和他进行着对视。
大约半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少女重新低下头让刘海遮掩了眼睛，手掌不禁下意识用力握了握手机，不知道心里到底犹豫迟疑了些什么。
片刻后咬了咬嘴唇才继续编辑信息，编辑好后低着头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原野慎司已经皱起了眉毛，暂时被她的行为弄得云里雾里，迟疑了下才接过手机看了眼。
『前辈...我说不出话的...』
“......”
说不出话？
他将视线从微亮的手机屏幕拔升，重新落在了对面那张低着头的脸上，发现对方似乎正悄悄偷看着自己，发现被自己抓到后又连忙低下了头，比刚才的姿势更加低了。
原野慎司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
他没有在继续开口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吸引到对方目光的注视之后，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喉咙部位，然后投过去了道询问的目光。
西宫和枝有些不太敢和他对视，但也能察觉到他所做的动作，咬着嘴唇很是胆怯的点了点头。
原野慎司默默收回了手指，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
两人也就这样对坐着互相沉默了下来。
忽然他注意到了某个地方，目光看向了西宫和枝的耳边，那个再发丝下遮掩的粉色无线耳机，看起来很像是耳返存在的东西，有个念头瞬间就在心头升起。
这个念头是个词语，名字叫做十聋九哑。
耳聋是听觉系统中传音和感音，及其听觉传导通路中的听神经，和各级中枢发生病变，之后引起的听功能障碍，产生不同程度的听力减退，和说话是有着紧密的联系。
即便只是聋了而不是哑巴。
大概率也会形成后天的不能开口说话。
因为正常人从儿童学说话开始，就是从周围的环境边听边说的，当这个人的发音正确时，就能马上得到应有的肯定，当他说错时就会被否定。
如果他根本就听不到自己的发音，就无法判断说话的效果和对错，也就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愿望。
所以那个粉色类似于耳机和耳返的东西——
应该是助听器？
想到这的原野慎司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状况了。
心里升起了强者对于弱者的怜悯心？
大概率都是会有的。
但他此刻想的并不是所谓的怜悯心，而是如何照顾对方应有的尊严，在自己的角度去进行身份的互换，最大可能的不产生可怜和羞辱的行为，虽然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或许自作多情，但这是原野慎司个人的原则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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