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染陵游
大雪越来越大,犹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逐渐覆盖了飞羽真的身影。
最后,大雪甚至盖住了这方天地,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仿佛静止了。
唯有白茫茫的一片,模糊不清。
……
雪幕渐渐变薄,白色消退,天地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月光坠落在厚重的积雪中,雪地上反射的光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这是一处偏僻的小院,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屋檐下擦拭着手上的血液。
它身后一片狼藉,原本温馨的一家四口倒在血泊中,刺骨的风涌入大厅,呜呜作响。
“好难吃!”
无惨一脸嫌弃地丢掉手帕,冷冷地评价道。
抬眸间,小院的门不知被谁推开而后又关上,一道深紫色的残影在雪地中平移到无惨面前。
“大人,我发现了和日之呼吸有关的人类。”
黑死牟半跪在无惨面前,即便对方已经多次强调不需要这样,但身为战国武士出身的它恪守着等级规则。
自从被继国缘一砍出心理阴影后,这几百年间,屑老板除了寻找青色彼岸花这个主线任务,还有一个杀光一切跟缘一有关系的人和一切日之呼吸的传人。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它和黑死牟。
愣了半晌,无惨开口了,道:“这次我去吧,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是!”
黑死牟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
无惨则是通过鬼血的能力从黑死牟那里得知了具体位置。
“你最近没有遇见天道飞羽真吗?”它突然问道,眼中的杀意悄然浮现。
“回大人,并没有,否则我会杀了他,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两次。”
提到飞羽真,黑死牟脑海中浮现出了他“亲爱”的弟弟的身影,深红的发色真是令人讨厌。
“百目那个疯子肯定也在找飞羽真,那个蠢货只想着让对方成长起来,甚至会出手保护他。”
“别让那个疯子知道,它毕竟是杀死飞羽真的一把刀,没有人比它更锋利。”
这就是无惨留着百目的原因,不管它如何忤逆,它终究是想杀死飞羽真的,只是堂堂正正的手段太愚蠢。
“你走吧!”
无惨摆摆手,黑死牟便如同那飘落的雪,眨眼消失。
无惨优雅地站起身,步伐从容地走向门外,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
“惰空,那些难吃的东西就赏给你了!”
话音刚落,欣喜若狂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暗紫色的泥沼中钻出一个带着病态表情的鬼,与上次不同的是,它眼中有了数字。
上弦之肆,惰空。
它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变强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一直跟在屑老板身后捡漏,要知道,不是稀血的话,屑老板根本不会进食的。
察觉到无惨的气息彻底消失,惰空像只狗似地捡起地上那条染血的手帕一顿吸。
“啊——”
“是大人的味道,好香啊!”
事实证明,如果实力不是强到没边的话,越是变态的鬼越能得到无惨的青睐。
超级大舔狗惰空就是那个变态,比魇梦还要变态。
月光越过这处偏僻的小院,穿过风雪中的破庙与新坟,直至贯穿大地。
它好似一条银色的分割线,将空间切割开。
分割线的上面,雪大到吞没了世界,但深红色的马尾迎风飘扬,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风雪亦盖不过其辉芒。
分割线下面,雪停了,世界一片清晰,白色的鬼影藏于黑夜,血色的瞳孔如何发光却终究见不到光明。
入冬了,他们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进。
守护与杀意交织在同一场雪中。
第134章 灶门炭治郎
安阳镇。
冬雪过后,卖炭人的春天就来了。
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人们都在窝在家里,享受着炭火带来的温暖。
一个背着炭篓的少年,步伐稳健而从容,慢慢地走过冷清的街道。
少年的头发是深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眼眸也是鲜艳的红色,宛如两颗明亮的红宝石,无比清澈。
在他的左额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疤,这是他小时候不小心被炭火烫伤留下的痕迹,也成为了他独特的标志之一。
不是别人,正是日之呼吸的继承人,灶门炭治郎。
因为其乐于助人和憨厚的性子,在镇子上极其受欢迎,因此每次下山不到一个小时,炭就卖光了。
“炭治郎,要回家了吗?”
“来来来,我自己做的糕点,拿去尝尝!”
“小炭,有空来玩!”
见到炭治郎的人总是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那些受过帮助的人会给他塞些东西,毕竟前不久他父亲去世了,养家糊口的责任都落在他这个长男身上。
“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炭治郎急忙把糕点还了回去,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欠别人人情和金钱的,在这方面,他固执得很。
送糕点的老奶奶很清楚这孩子的性格,一脸认真地说道:“炭治郎,一个星期前你帮我扫雪来着,不能欠别人的人情,这可是你说的。”
老奶奶一句话给炭治郎问住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收下赠礼。
“谢谢您!”炭治郎九十度鞠躬感谢,然后准备回家,谁知老奶奶又喊住了他。
“炭治郎,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听说有个陌生人在镇子上打探你的消息呢,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闻言,炭治郎满脸问号,他不记得家里和谁结过仇,怎么会有人打探自己的消息。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记下了。
灶门一家住在离镇子不远处的半山腰处,毕竟烧炭需要砍柴。
他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
积雪反射着月光,不至于看不清路,当然,这条路炭治郎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不可能迷路。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
在这片光秃秃的荒林中,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原本熟悉的路变得有些阴森和恐怖。
寒冷的夜风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划过炭治郎的脸庞,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看着那口热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嗷呜呜呜——”
突然,一声狼嚎撕破了诡异的宁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腔。
炭治郎有着独特的敏锐嗅觉,能通过气味分辨人的情感,亦能分辨人与鬼。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但心中却胡思乱想起来,这大半夜的,会不会是有人遭遇了狼群。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危险了。
如果自己就这样走掉,和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
一阵心理挣扎过后,炭治郎抄起腰间的斧头,藏好背篓后朝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
脚踩过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炭治郎已经能看见火光了,血腥味越来越浓,与此同时,他嗅到了另一种味道。
那味道就像是午后的阳光,温暖中掺杂着些炽热。
接下来他望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少年躺在大石头上,十几头野狼包围着他,旁边还有一头倒在血泊中的野猪。
待到看清少年样貌,瞬间让他生出一种偶遇失散多年表亲的错觉。
因为那人同样是深红色的头发,耳朵上甚至还挂着自己家传的太阳耳坠。
炭治郎:Σ( ° △ °|||)︴
父亲从未说过还有远房亲戚啊?
这时,炭治郎立马联想到镇子上奶奶说过的话,最近有人在打探自己家的消息。
这不就断案了,可能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表哥家里遭遇不测,所以来投靠自己家。
来不及多想了,他大喊一声,“快跑,我帮你引开那些狼!”
炭治郎的吼声立刻吸引了狼群的注意力,他会爬树 更无比熟悉附近的地形,有信心在狼群的追捕中活下来。
飞羽真缓缓睁开眼睛,他伸了一个懒腰,一脸懵逼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炭治郎。
我擦嘞!
这特么是做梦梦到了是吧。
说到这里,飞羽真就不得不抱怨一下了。
他就是打探一下炭治郎一家的消息而已,结果镇子上的人跟防贼似地防着他,没见到人不说,连旅店都莫得住。
导致他只能住在野外蹲守,顺便用王霸之气驯服了十几只小宠物,至于那头野猪是小宠物孝敬他的。
“快跑啊!”
不清楚情况的炭治郎还在大喊,他严重怀疑那个人受伤了,否则为什么不跑呢。
狼群见到陌生人,立刻戒备起来,全部冲着炭治郎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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