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染陵游
痛苦的闷哼响彻云霄,蜘蛛爸爸握住祢豆子的脑袋,想要彻底废了这个碍事的同类。
随着它不断施压,祢豆子痛苦地挣扎着。
短暂的休息后,炭治郎踉踉跄跄站起身,他抬起刀,无力地砍在蜘蛛爸爸胳膊上。
“叮!叮!叮!”
一下又一下,血水混杂着汗水洒落。
蜘蛛爸爸瞥了炭治郎一眼,又是一记充满杀意竖劈。
察觉到这股对哥哥的杀意,祢豆子更加疯狂地挣扎,她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竹筒,发出刺耳的嘶吼。
霎时间,她的血液爆燃起来,玫瑰色的火焰覆盖了蜘蛛爸爸和她本身。
血鬼术·爆血。
就在同一时刻,只见一道绚烂夺目的灿金色剑芒猛然从黑暗之中破鞘而出,仿佛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一般。
它与那玫瑰色的滔天火焰交相辉映,一时间,溪流之上,光芒四射,亮如白昼。
待到这一切光芒散去,善逸公主抱着祢豆子安慰落地,一边拖着几乎力竭的好兄弟。
他双眼紧闭,一股强大的杀意压向蜘蛛爸爸。
“欺负祢豆子,罪不可赦,杀!”
善逸一把松开炭治郎,然后轻轻地放平祢豆子,半弯下腰,雷光涌现,那饱含着无尽杀意与怒火的声音响起,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这一刀是霹雳一闪的极致,是最快的一闪。
一语落,雷光归于平静却又于刹那间绽放。
夜空之下,一条细长的金线斩断了溪流,阻隔了大地,不可视,不可挡。
等炭治郎回过神来,善逸已经出现在溪流对岸,他身后的羽织被烧掉了,残留着忽闪忽灭的火星。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
直到那颗蜘蛛脑袋从高大身躯上坠落,世界才恢复了声音。
在被伊之助、炭治郎和祢豆子重创后,蜘蛛爸爸再也没有可能挡住这神速的一刀。
三小只拼尽全力,真正意义上突破了自我的极限,斩首了一只全盛时期的下弦恶鬼。
“猪突猛进!”
“本大爷又醒过来了!”
猪猪嚷嚷着跑出树林,定睛一看,目标已经死翘翘了。
“炭包子,你给它杀了?”他一脸疑惑地看向炭治郎。
“伊之助,不是我,是善逸,他那一刀,真的很快!”
“可恶啊,我的猎物!”
闻言,猪猪气得直跺脚,越过溪流就要去跟善逸单挑。
就在这时,善逸猛然惊醒,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当场就哭了出来,然后开始抱着腿满地打滚。
“我的腿,要断了!”
“疼疼疼,疼死了啊!”
“啊啊啊——”
炭治郎:(;一_一)
他大声提醒道:“如果痛的话,就喝一点救你命三千,能止痛的!”
他话音刚落,一道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响起,“你们杀了我的家人啊!”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无法察觉。
抬眸望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白发少年,山间的大风吹开了它那一直遮挡左眼的刘海,苍白的瞳眸中,两个字如同刀刻般插入了炭治郎的心脏。
上弦!
第185章 破防的累
累静静地站立着,冷冷地盯着炭治郎,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的母亲、父亲和哥哥?”
“你们是罪人!”
炭治郎瞳孔收缩,他想起来了,眼前这家伙应该就是这座山的主人。
应该也是那位一心求死之鬼的孩子吧?
可是面对家人的时候,怎么可能害怕呢?
一只鬼,怎么可能会有家人呢?
想到这,一切都明了了,炭治郎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我们杀死的那些鬼,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他们很怕你!”
“他们只是臣服于你暴力之下的、虚假的家人!”
他用日轮刀撑着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累。
“你……在胡说,你只是想给自己脱罪罢了!”累气得声音发抖,咆哮着反驳,“我的爸爸是爱我的,他为了阻挡你们,战斗到死!”
此话一出,炭治郎闻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有愤怒、有谎言……但唯独没有悲伤,眼前之鬼并不为他口中的家人死气而悲伤。
“你在说谎,你只是失去了工具,或许用不了多久,虚假的家还会回来,你继续过着你过家家的游戏!”
炭治郎句句如刀,他不允许眼前的恶鬼去侮辱家人这个温暖的词。
“不用跟这个怪物废话,砍死他!”伊之助飞速穿过溪流,凌空跃起,兽之呼吸·贰之牙·劈斩。
虽然断了一把刀,但丝毫不影响猪猪的双刀流,两道交织在一起的灰色刃风席卷而来。
累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炭治郎,眼神中充满怨毒,他向后随手挥了一下,无数血色丝线于刹那间凝聚成型。
血色拳头轰出,无论是灰色的刃风还是猪猪手中另一把完整的日轮刀,皆化作碎片。
就在伊之助濒死之际,善逸突然出现,他抱住猪猪滚到一旁,二人被那一拳的余威震晕了过去。
“聒噪!”
累只是挥出一拳,它不在乎那二人的死活,更是自信到不会去补刀。
这就是上弦,而且只是一个眼中没有数字的上弦!
炭治郎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尖叫,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种恐惧源自生物的本能反应。
累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祢豆子,他察觉到一丝血脉联系,眼前这二人是兄妹,怪不得那只鬼会拼命保护这个人类。
它将几人和蜘蛛爸爸战斗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如今那愤怒中又燃起了妒火。
不仅是嘴上,现实中它也输给了炭治郎,输给了真正的家人。
累随手一挥,无数血色的丝线将炭治郎祢豆子分开,然后将二人吊在半空。
它抬起张开的右手,满眼戏谑地盯着炭治郎,喃喃道:
“人类,你和你的家人只能活一个,来吧,选择吧!”
面对死亡,是亲人又如何,他不相信一个人类会为了变成鬼的家人而放弃生命。
怕死,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是足以击垮任何信念的刀子。
炭治郎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放了祢豆子,让我去死!”
“唔唔唔~”祢豆子疯狂挣扎,血线已经切开了她的肌肤,鲜血四溅。
下一刻,玫瑰色的火焰亮起,燃尽了缠绕着炭治郎的蛛丝。
兄妹二人都做出了选择,即便变成了鬼,祢豆子也想让哥哥活下去。
“啧!”
望着眼前这一幕,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血肉中,他妒火中烧,突然,它笑了起来,笑声癫狂。
这对兄妹的选择让他恶心,又或者说,他们的选择触及到了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笑声过后,累面色一沉,冰冷的声音似乎能冻结空气,“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都要死!”
最后一个字,它咬得极重,甚至嘴里的牙都碎了。
血鬼术·刻线轮转发动。
只见数不清的血色丝线从其体内钻出,眨眼间,这些锋利到令空气都嗡嗡作响的丝线凝聚成漩涡状的茧。
满载着杀意的茧全方位无死角地包裹住灶门兄妹二人。
“祢豆子!”
炭治郎眼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第一时间用身体护住妹妹。
突然,一道冷淡的声音伴随着山间清风钻进了无尽的杀意中。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霎时间,一汪澄澈而平静的湖覆盖了这方世界,包围着灶门兄妹的血鬼术消散。
等累回过神,它已经被斩首了。
义勇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淡地说道:“是分身!”
他转身蹲在师弟面前,按住了对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炭治郎,没事了,我们来了!”
“师兄,你们终于...终……”
话都没说完,他晕了过去。
义勇轻轻地托住炭治郎的头,以防磕到地面上会受伤。
缩小的祢豆子从哥哥怀里探出脑袋,蹭了蹭义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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