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然而很可惜,没有再次入场的机会,只能聚集在街边的魔视橱窗前。
里昂确实是一位强大的主将,他在赛场上展现出统治般的实力。
二比零,又一个二比零,还是二比零。
他和刚才不可一世的亚巴顿一样,同样完成对魔鬼的一穿四。
而且更上一层,一小局都没有输,局均用时只有五分钟。
每一位魔鬼对手,都被他摧枯拉朽般轻松击溃。
“一穿五!一穿五!”
观众席里不再有退钱的喊声,而是变成新的口号。
魔鬼主将,迈着方正的步子,来到台上,面对的情况就像里昂五十分钟前面对的那样。
“能赢吗?”连格蕾丝也没办法继续保持冷静,问向包厢里最专业的玩家托托。
“不好说,真的不好说,”托托也没有把握,“也许,也许里昂优势大一点,他现在状态很好,看起来像是进入完全忘我投入的状态里,如果能保持住,能赢。”
对战台上,魔鬼主将对里昂说道:“你是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是很可惜,我必须赢下这场比赛,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战友们。”
里昂并没有回答。
从现场录音法术收录到的情况听,里昂已经半个多小时一句话没有,也没移动,仿佛一台只会打游戏的机器。
首局比赛开始,里昂取胜。
不过过程略显波折,用时八分钟。
第二局比赛继续,里昂再次获胜。
但用时超过十分钟。
观众们并没有发现里昂的异常,已经陷入狂欢中,高喊着:“三比零!三比零!”
“可惜,”魔鬼主将面对极度劣势的大比分,完全不紧张,“如果你我不是主将,现在你已经赢了,然而,你手快撑不住了吧。”
听到魔鬼主将这么说,已经很久没有出声的里昂终于说话了。
“赢你,足够。”
但是双方都明白,在里昂回应的那一刻,就等于承认手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之前训练太拼,他小小年纪,手腕就受了伤,格蕾丝找来牧师治疗,可接受治疗后需要静养。
他不能静养。
问题一直持续到现在。
经过十局游戏,他的右手腕,感觉像有人不停用锥子穿刺一样。
里昂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已经努力那么久,不能倒在最后这一刻。
第三局游戏开始。
所有人都看出来,里昂的操作失误越来越多了。
他从“机器”变回了人。
而在里昂失误频发,局势越来越劣势的情况下,魔鬼主将反而不急于结束比赛,反而和故意一样,故意送点破绽出去,让里昂误以为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在玩弄里昂吗?”格蕾丝有些不忍,里昂虽然是主将,今年不过也才十几岁。
“应该不是玩弄,里昂被熬老头了。”
卓戈在一旁搭腔道。
他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伙,被一个上百岁的魔鬼给熬老头了。
这上哪说理去。
“熬什么?”
“老头,比喻,”卓戈解释,“就是硬消耗里昂的体力,看起来这小子还有伤,那就增加伤势的影响,总之就是为了增加最后两盘的胜率。”
“卑劣。”
格蕾丝低声骂道。
但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很合理的战术,如果魔鬼也有同样的弱点,她会毫不犹豫地让队员使用。
第三局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才在魔鬼主将释放禁术后宣告结束。
没有休息,第四局开始。
里昂尝试速攻赶紧结束,但速攻要求精细的微操。
他已经做不到了。
这一局魔鬼主将更过分,拖了二十分钟,还是里昂自己投降才结束。
现场气氛再次来到低谷。
比被一穿四时更绝望。
看到点希望再失去,终归是难受些。
眼看就要赢了,这种情况,通常被称为究极白忙活。
第268章 从城市英雄到网红哥哥(下)
里昂叫了一个暂停。
是受伤紧急暂停,因为规则里并没有战术暂停这玩意儿。
里昂回到休息室,战队的随队牧师已经在这里等他。
还没等牧师询问他情况,他就率先开口问道:“我知道治疗需要静养,所以暂时不用治疗,只要止痛就好。”
牧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止痛的法术会影响手腕灵活性,不光减少痛觉,会减少所有感觉,接近麻木,我猜你一定不会接受。”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了解这小子是什么性格,看起来很温和,其实对胜利十分偏执。
不然也不会成为首屈一指的玩家。
“那看来我没有选择了。”
没有合适的止痛方式并没有给里昂带来太大打击,本来就没对治疗抱太大期望,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也行。
叫这个暂停最大的目的,是缓一下节奏。
他已经连续打了太多盘,思路变得不再清晰,需要冷静。
合理利用规则。
毕竟他确实有伤,叫紧急暂停也不违规。
里昂要抓紧时间,找一个不需要太多操作的获胜方式。
不依赖操作,就必须在战术上领先,不在正面硬碰硬。
魔鬼在战术上有什么盲区呢?
里昂飞快地思考着。
目前已知的打法,魔鬼全都知道,他们在排位上花费的时间更长,经验也更丰富。
压箱底的新打法,也在对战前几轮时为了速胜使用过。
可是丰富的经验,会不会也成为一种“累赘”。
如果说所有魔鬼选手有什么共同特点,那就是保守。
与人类对他们激进疯狂的刻板印象不同,魔鬼在比赛里非常保守,他们比里昂更怕输。
像亚巴顿喜欢放一局看状态,主将过长的获胜游戏时间。
有一部分故意拖里昂手伤的原因,但魔鬼选手的平均用时本来就长。
他们喜欢搞明白对手的用意再行动,行动时也会执行经验总结下来的固定打法。
所以,相比复杂周密的战术,或许纯粹的怪东西对魔鬼更有效。
下一张随机地图,是一张发育图。
特点是如果想从陆地上抵达对手基地,只能过桥,也就意味着只要把桥堵上,便没法使用放狗探地图的打法。
会让本就玩法保守的魔鬼更保守。
里昂站起身,他想到要搞什么怪东西了。
全场观众在压抑中等待了十分钟,有人已经不敢看大屏幕,双手紧紧握住,为他们最后的希望祈祷。
终于,里昂走出休息室,出现在选手通道中。
他看起来十分自信,脸上带着微笑,高举受伤的右手,比出一个五。
一穿五,他势在必得。
但这骗不过魔鬼主将。
“你并没有接受治疗。”他一眼就看出里昂的右手和回休息室前没区别。
“我现在状态很好,”里昂轻松地回答,既没肯定也没否定魔鬼主将的说法,“而且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你完全没见过的战术。”
“不可能!”魔鬼主将立刻否定,“你所有的战术我都见过了,就算有,你也应该在第三局用出来。”
“就不许我现想一个了?”
“使用没经过验证的战术并不理智。”
里昂直接笑出声,“哈哈,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还是说你在害怕,要不投降吧,我不想你难受到几天睡不着。”
魔鬼主将的脸微微抽搐,他惊讶地发现,里昂的呼吸和心跳非常稳定,完全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样子。
他想出什么战术来了?
“嘿!别发呆,投降时间过了,现在进游戏受死吧。”
里昂猖狂的发言让现场的观众再次躁动起来。
然而躁动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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