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刺眼的照明术瞬间亮起,让那记者吓了一跳。
光芒下,看不清来人,只能通过轮廓分辨出是两个强壮的身影。
记者本能地想要逃跑,然而身后就是牢房,退无可退,撞在铁栏上,锈迹斑斑的金属吱吱作响。
他像一只小鸡仔般被人提起,抵在牢房门上。
“我问,你回答。”
记者急忙点头。
“关于劳尔的报道是你写的?”
“是。”
“内容是诬陷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的报道从来都保证真实性,”记者哆哆嗦嗦地为自己辩解,“都是那女孩亲口对我说的,千真万确……”
“嘘,你说的太多了,只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好,明不明白?”
“明……”话说一半记者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是。”
“很好,那让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另一个身影拿出把硕大的铁器。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把很大很大的钳子,能轻松夹碎脆弱的肉体,现在它正夹在你的要害上,接下来如果说谎,你那玩意儿就会被夹碎,塞进嘴里,再拍下来,放给无数人看,我管这个游戏叫终极侮辱,是不是很有趣?”
记者本就显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只能机械地回答是。
“再来一次,你的报道是诬陷吗?”
“不是。”
“好好想一想,真的不是吗?已经开始用力了哦。”
“我收了钱了!”记者彻底受不了了,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流出来,他已经能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
“有人把那女孩带给我,让我写篇这样的报道,还有钱,呜呜呜……”
“女孩在哪?”
“在报社。”
“那人是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做这行从不问身份,问的越少越安全,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记者嗓子沙哑,哭声已经变成干嚎。
“真是遗憾,笑一笑,要拍照咯。”
“不要啊——”
片刻的安静。
“他晕过去了。”
“这也不行啊,流程还没走完呢。”
照明术亮度降低,那两个身影正是两位兽人,分别是战斧和一位祭祀。
“老大!你得过来看看!”战斧朝地牢出口大吼一声。
“让你们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利索。”卓戈往鼻子上包了好几层喷过香水的毛巾,十分不情愿地走下地牢。
嗅觉过于灵敏的弊端,这里的味儿实在是太冲了。
来到劳尔的牢房外,那记者已经大小便失禁,不过没关系,牢里面多这点污秽也没啥变化。
“问出什么了?”
祭祀简单复述一遍。
“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祭祀回答。
这就是要走流程的原因,心理状态崩溃得越彻底,真言术的准确性越高,不然一部分专业人士完全可以骗过真言术的鉴定。
“那不就得了,人没问出来就没问出来呗,把劳尔弄出来,我们去报社。”
卓戈嫌弃地赶紧离开地牢,快走到出口时想起什么,回头嘱咐:“劳尔弄出来后把那个记者关进去,再把便桶扣他头上,本龙最看不上这些收钱写假新闻的了。”
虽然他自己就花钱买过假新闻,但这就叫灵活的道德标准,纯种的红龙做派。
祭祀用钥匙打开牢门,给劳尔加了个治疗术,战斧把他扛在肩上,离开地牢。
钥匙还给沉浸在幻术中与紫百合剧团之花深夜相会的值岗士兵。
自从开始参与可视铭文工坊测试后,卓戈的幻术水平突飞猛进。
现在他潜入除了无双和下药后多了第三选项,幻术。
前世没白看那么多小电影,构造幻术时全用的上,这些戍卫团士兵哪见过这阵仗,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来到报社。
战斧与值班的保安进行简单友好的交流后,对方保证绝没在凌晨见过一头亚龙两个兽人扛着个人进报社,并且从没听说过有个小女孩暂住在二层会客室的事。
于是,二楼会客室。
一位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睡在沙发上,恬静又美好。
正在卓戈琢磨要怎么叫醒她时,小女孩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到眼前出现几位陌生的生物,并没有惊慌,反倒是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姿态端庄,成熟得很难让人相信是六岁。
卓戈朝祭祀点了点头,随后问小女孩,用的是龙生罕有的夹子音,“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米菈。”
“姓氏呢?”
女孩摇摇头。
卓戈考虑了一下措辞,“下面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卓戈指着劳尔,“这位叔叔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
卓戈看祭祀。
“真的。”
“!”
第45章 记忆恢复术
劳尔惊恐地看着战斧手里比他头还大的钳子,直接产生幻痛。
不至于真给他也来这么一套吧。
战斧兴奋地夹着钳子,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露出八颗大黄牙,笑容和善又开朗。
“行了,别吓唬他了,吓坏了去哪再找个好演员。”卓戈出声叫停闹剧。
在米菈睁开眼时他就觉得奇怪,如果说看见龙和兽人这么畸形怪状的玩意儿一点也不害怕,还能说是以前没见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可看见了劳尔也没什么反应,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为了确认,卓戈把那篇新闻报道中的描述细节对着米菈全问了一遍,无一例外,都通过真言术检测。
这是六岁?
靠高感知过的检定吗?
先天牧师德鲁伊圣体是吧。
于是转头问祭祀,“你说咱们要是对一个小孩上刑,是不是太缺德了点?”
祭祀狂点头。
“那咋办?”
“其实通过真言术不一定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祭祀说出自己的看法,“只要是被检测者认为真的发生过,那么说出来就可以通过检定。”
“还有这种说法?那你验一下我。”
“不用,老大,你感知确实太高。”
“行吧,既然这样,也有种可能是米菈被人改写过记忆或者洗脑了。”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她看见“大恶人”劳尔后没反应,因为记忆是被填进去的,虽然记得,但对这段记忆的感受就像是位旁观者。
“那有什么读取记忆的手段吗?”
“没有,我只会搜魂。”祭祀摇摇头。
搜魂这东西虽然也能读记忆,效果还比其他读取法术好,但是有很严重的后遗症,轻则长期头疼,重则搜完当场痴呆。
“算了,劳尔你能自己走了吗?”
“还行。”治疗的效果已经差不多完全生效,劳尔虽然身上还有点疼,不过已经能自己行动。
“那好,战斧,扛上米菈。”
“啊,不会要灭口吧,战斧不对小孩动武……”
“灭你个大头鬼灭口,”卓戈一爪子呼在战斧头上,脑瓜子嗡嗡响,“扛着去找索伦,他肯定会读记忆。”
一小时后,索伦法师塔。
顶层卧室。
四米见方的大床上,索伦陷在柔软的天鹅绒床垫里,边打呼噜边幸福地蛄蛹。
嘴里时不时还念叨着梦话:“嘿嘿嘿,卓戈,狗屁远古红龙,落我手里了吧,打不过我了吧,你再喷火啊?
“唉,护罩,打不着!如果在双塔城让我看见你,指定给你龙角拽掉……”
翻个身,手好像摸到个什么麻麻赖赖的东西,养的鱼鹰跑出来了?仔细摸摸,嘶,这爪子也不像鹰爪啊?
猛地惊醒,漆黑的房间里,两颗冒着火的大眼珠子锃亮。
“卓戈?”
“早上好,我来邀请你看双塔城凌晨四点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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