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所以最先攻破阵地的大功劳,非他的骑士团莫属。
在列阵前,大军已经休息过一次,所以战士们精力都很充沛,甚至兴奋。
他们也能看出来,这绝对会是一场大胜仗,因此都有些迫不及待。
远远能望见深水城的轮廓,高耸精美的建筑群,就是他们即将去掠夺的财富。
太诱人了。
兴奋是件好事,威利爵士很满意军团现在的状态。
是时候来一段振奋的演讲了。
悄悄从马鞍上抽出一张纸,这是他的小抄。虽然已经提前背过了,但担心出差错,所以最后复习一下。
清了清嗓子,演讲时破音可不好,然后施加一个扩音术,从不能拿着话筒和音响演讲。
“萨顿的子民,我的兄弟们!
“在你们的眼神中,我能看到和我一样的恐惧。”
其实根本没有恐惧,他们快等不及了。
“但敌人的恐惧,必定远超于我们!
“他们,是懦弱的逆贼,而我们,是萨顿最英勇的骑士!
“向前,带给他们鲜血与恐惧!
“向前,带给他们毁灭与末日!
“向前,胜利的荣耀终将属于我们!”
激昂的演讲结束,骑士们早已迫不及待。
荣耀与财富,正在向他们招手。
随着冲锋的命令下达,数以万计的战士,如洪水般冲下高地。
为了这次能够获胜,威利爵士做过十分充分的准备。
法师团为第一批冲锋的骑士,施加魔法抗性防护术。
卓戈集团的枪械都是法术枪,简单的魔抗就能为骑士们提供有效的防护。
紧接着,炼金术师的烟雾弹,投射向战场中央。
根据之前的研究,卓戈集团的枪械射速要么很有限,需要瞄准,要么像霰弹枪,只能攻击近距离。
而近距离,是骑士的天下。
只要烟雾让第一波射击无法造成精准伤害,这点时间便足够骑士们冲到阵地上。
接下来,就是随意砍杀。
“真是轻松的胜利啊。”骑在战马上,威利爵士只觉得心情舒畅。
他还不忘继续喊着口号:“冲锋!萨顿的勇士……”
话还没喊完,只觉得一阵剧烈的颠簸,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发生什么了?
他看向自己的马匹,两条腿被切断,切口发黑,冒着烟,还能闻到一股烤糊的味道。
这是什么攻击?
还没来得及思考,战马就重重砸到他腿上,得益于板甲的保护,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可是腿抽不出来。
“快来帮帮我!”威利爵士声嘶力竭地喊。
然而没有人回应。
烟雾中四处闪烁着紫红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张网,覆盖了整个战场。
每一个冲进这张网的骑士,都哀嚎惨叫着倒下。
魔法防护呢?
威利爵士慌了。
魔法防护还在,可是,可是……
紫红的光芒所及之处,是融化的盔甲,切断的肢体,连血都没有。
只有痛苦的尖叫,身体砸到地上的砰砰声。
那收割着生命的光束,却如此安静,只有微不可闻的咻咻声。
隐约能看到有人试图张开法术屏障,挡住一发,后面还有无数发攻击。
萨顿精锐的骑兵,一文不值地倒下,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太恐怖了,他们布下的烟雾,成了困住自己的地狱,闪烁的光芒,似乎是恶鬼的眼睛。
连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
传送符石,对,传送符石。
威利爵士终于想到……
第362章 传统骑士团的消亡
这是一场很另类的战斗。
对于参与防守深水城一方的北境军团来说,他们中的大多数,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高射机枪射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日常训练内容。
长点射压制。
长期的重复训练,让他们的战术动作都变成纯粹的肌肉记忆,保证所有的战士,能在各种紧急情况下,不经过思考,仅依靠本能就可以参与作战。
只是现在的情况非但不紧急,甚至比训练的时候还简单点,训练中是需要瞄准的。
这次不需要,这次只用对着浓雾来回扫射就行了。
以至于产生一种自己是不是在打仗的恍惚。
只有安排在防线最前方的士兵,对偶尔冲出迷雾的联军骑士完成补射,那根本算不上交战。
因为冲出迷雾的骑士,都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还深受重伤,他们本来是想逃亡的,然而却冲错了方向。
己方布下的烟雾,变成了他们撤退的阻碍。
极低的能见度,巨大的恐慌,随处可见的死亡,难以理解的攻击,哪怕是有过不少实战经验的战士,也在此刻失去理智。
当他们怀着最后一点侥幸,忍受着恐惧与伤口的剧痛,冲出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迷雾时,看到的却是近在眼前的北境军团防线。
按照原有的计划,这就是他们的战术目标。
进入近战范围,也就是传统骑士和超凡者的优势范围。
可当他们真的到了这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崩溃,陷入完全的绝望,以至于连拿起武器的勇气也丧失掉,成为等待被补射的活靶子。
说实话,法师团为骑士们施加的法术抗性防护确实有效,在面对法术枪械时,能抵抗北境军团装备的制式步枪3到5发的伤害。
只是他们面对的补枪也是饱和式的。
在制式步枪的设计中,打得快,是高于打得准的设计目标。
相比深水城方面,略显“轻松愉快”的战斗过程,联军的经历,就是一场纯粹的噩梦。
他们带着对胜利和财富的渴望,冲入到那片迷雾之中,不明不白地变成高射机枪下的亡魂。
那紫红色的高温元素流,足以击穿他们最精良的铠甲,并毫不停留地射向下一个倒霉蛋。
同时因为攻击过于安静,冲锋的怒吼声又掩盖住伤者的哀嚎,冲在后面的人已经跑到战场中央,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目之所及,尽是友军的残肢断臂,他们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来自北境军团的攻击,但本能告诉他们,必须赶紧逃。
元素流的高温,将炼金术师布置下的烟雾加热成烟熏炉,侥幸没有被击中的人,也要忍受高温的灼烧。
更糟糕的是,战马完全受惊了。
马作为一种胆子很小的动物,想培养成战马需要经过长期的脱敏训练。
联军的战马确实接受过针对传统战场的脱敏训练,激烈的厮杀,常见的法术,并不会让它们受惊。
可闪烁着红光的高温烟雾,是它们从没见过的。
惊慌的战马载着它们生死不明的主人,在烟雾中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尚且保有理智的贵族,大声呼喊着,想要组织残余的兵力有计划的撤退,可少数人的呼喊,在这场慌乱中显得格外无力。
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反而胯下惊恐的战马,将他甩到地上,没有死在北境的枪口下,反而被马蹄踏破了内脏。
收割生命的,不止局限于烟雾的范围,联军的主阵地距离北境军团的防线,有上千米距离,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个距离是枪械无法企及的。
然而高射的有效射程有两千米以上,最大杀伤射程可达三千米。
元素流射出烟雾,击中还尚未加入冲锋的士兵,穿过一个又一个躯体,直达阵线后方的法师团与牧师团。
法师团中经验最丰富的法师,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攻击。
似乎是元素,那为什么没有法术波动?为什么可以隔着这么远攻击?就算是什么高阶的法术能够实现这种效果,频率凭什么这么高!北境传奇法师不要钱的吗!
不理解到底是什么,自然也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
牧师们还尝试着治愈伤者,但被洞穿还烤糊了的伤口,远不是一般治愈术能治好的。
先头部队的灾难,终于引起整个阵线的全面溃败。
往南方逃!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
见到士兵溃逃,督战队还想阻止,但立刻被人潮淹没,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把他打到昏厥过去。
死板的督战队还在履行责任,聪明的督战队已经混进溃逃的人群,跟着一起跑了。
一场仗几十银币的奖励,玩什么命啊。
当整个阵线都开始跑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
十万大军,行军的队伍实在太长,在高地上列阵的这一批,只是先到达的第一批,后面还有上万人的军团。
残兵败将拼命地往南逃,不知真相的军团还在向北前进,战场上还等着他们支援,就算没支援到,抢不上功劳,那也多少得赶上进城劫掠的进度,捞点油水,不然这次被征召也太亏了,所以他们也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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