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鲸年大吉
“干什么?”墙角,阿尔托泰警惕的立起了身子。
“事先声明,你要是准备对我做些什么的话,我可就要在吾主脑海里大喊大叫把他弄醒了。”
要像上次那样窥探米诺的记忆,那就要让这个同样契约了杂鱼勇者的圣剑安分一点,不然对方只要在自己拷问的过程中偷偷唤醒米诺,那自己准备的这些可就白费了……她可不想再让那个杂鱼勇者看到自己羞耻的一面了!
“哼哼哼!没辙了吧,邪恶的角魔!”注意到米果脸上的纠结,阿尔托泰板直了身子,放声大笑起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正是吾主为了应对梦魇恶魔手段,特地准备的最终底牌!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休想让吾主长久陷入梦境中,通过灵魂契约,我可以不受任何阻碍的直接喊醒吾主!”
“你们可以让吾主白给,但前提是能绕过我这一柄傲骨天成、有如铜墙铁壁的坚韧圣剑!!!”
“不要小瞧吾和吾主之间的羁绊啊kora!”
看着眼前铁骨铮铮的圣剑,米果扶了扶脑袋,虽然估计只要把阿波菲斯叫过来,这货就会原形毕露了,但这样就没有意义了。
“呐,你是在米诺成为勇者之后,才和他签订的使魔吧。你就对他以前的爱好,没有好奇吗?”
“唔……以前的爱好……那有什么?”阿尔托泰纳闷道。
米果盯着挡起在身前的圣剑,目光落在了它的身后,写满白给历的牢房墙壁上,不太确信道:“比如,真正喜欢的武器……”
阿尔托泰剑尖悄然竖起。
“还有成为勇者前想要契约到的是哪柄圣器……”
“……对圣教堂的剑系圣器里,你排到第几名之类的……”
阿尔托泰的剑身发出了只有用精神力才能捕捉到的微小震动。
见劝说有效,米果立马加大了力度,循循善诱道:“你就不想知道,米诺心目当中最帅的圣器……究竟是哪一柄吗?”
“唔、愚……愚蠢的问题!”
阿尔托泰冷哼一声道,剑身不住的摇晃:“那还用说吧,肯定是我这把位于圣器之首的,有光之圣剑之称的最强勇者之剑吧!!!”
“是吗?”米果手指移动至唇边,露出一副令剑心慌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呢……要知道,这千年内除了米诺外最声名卓著的,可是千年前那位据说斩杀了魔王的剑之勇者,他当时手中的圣器,可是阿波……”
“不可能!绝不可能!!!”话还没有说完,阿尔托泰忽然一阵激动的抖动起来。
“我会输给那个叛徒的圣器,哈!真是可笑!”
“我这种剑身滑润,剑柄挺俏的年轻圣剑,才是无数小雏勇者的梦中情剑!怎么可能是那种阿波菲斯沾满魔气的妖艳剑货能比的!”
“那,做个交易怎么样?”米果小声诱惑道:“我并不是要拷问这个杂鱼勇者,只是想翻看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记忆,我要的,只是你在记忆投影的时候,不要干涉那个杂鱼勇者,怎么样?”
“唔……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阿尔托泰还是接上了这个话头。
“翻遍杂鱼勇者所有的记忆,我也会给你找到对他来说最牛逼的圣剑。”
“成交!!!”
两名使魔在这一刻目光交汇,形成前所未有的默契。
只有使魔,最懂使魔!
“接下来,就让我找到……十年前的真相吧。”
扶起昏睡的米诺,将他轻轻放平在大床上,米果低头间柔顺的双马尾垂落在床铺上,盯着那张眉眼隐约还带着令人心安的痕迹、有些熟悉的睡脸,米果眼中有些摇摆和犹豫。
十年前的她是怎么和米诺失散,出现在魔族边境的呢……为什么米诺脑海里的使魔契约会变得残破呢……幼年期的记忆太过模糊,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这个杂鱼勇者,换做其他人类,自己早就毫不犹豫的抹杀了……
脸蛋再一次变得红扑扑起来,米果催动起角魔一族的天赋,散发浓郁精神力波动的白色晶石再次从额头中心浮现出来,俯下身子,她将额头轻轻贴在了米诺的额头之上。
“要是让我发现是你抛弃的我,我可是……会杀了你的喔。”
白色的光芒实质化般将整个牢房笼罩,璀璨的投影瞬间降临场间。
情景再次沿着上一次的回忆具现而出——
第247章 世界线,在此交汇
有些熟悉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金发的小勇者挥舞着手中的草叉,指向黑暗的深处:
“现在,我们就去探索这黑暗的遗迹吧,圣·魔兽终结者!”
“nya!(冲!)”
刚解完手的犬型魔兽围着小米诺绕起了圈,不断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发出不太聪明的声音。
再次听到那有些尴尬的称呼,米果白皙的脖子涨得通红,看着幼年期自己那副傻样,脸颊烫烫的。
“坚持住、坚持住……现在那个杂鱼勇者已经睡着了,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深吸一口气,米果紧紧盯着近乎全息的投影,神色微微一动,忽然从一处草丛里瞥见了一抹红色的小脑袋。
“说起来上一次的回忆里……米诺的妹妹莎娜也偷偷跟过来了……哼!都是一家人,看看你妹妹多正经,一点都不像你……”
漆黑的山洞滴着水珠,在凹凸不平的通道里形成一个个小水洼,山洞本身也不是很深,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尽头的一片空地……没有什么刻着隐藏秘籍的壁画,也没有潜藏在山洞里的魔兽,硬要说的,最多能感受到周遭的气温变得冷上许多。
“哼!不要大意,圣·魔兽终结者!我能感受得到,一股邪恶的气息正在此间酝酿!”
这点空旷的空间,并不妨碍中二少年丰富想象力之下的脑补,小米诺一脸自信的抽出草叉,直指向一处——
“世界的一切灾祸、污秽、动荡,都将由此而生,将世界带往末日!但现在不一样了,由我们这对被选召的孩子,来终结这一切!”
“nya——!”犬型魔兽立刻炸起了毛,无比警惕的环视向周遭各处,隐约间,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
角魔一族的血脉传承,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啊!米果捂脸。
“哈!”
这时,摆好姿势的金发少年轻喝一声,语气高昂道:“找到你了,就在这里,万恶之源!”
高高举起草叉,他狠狠砸向一处空气:“——西内!”
咚!
敲中某种东西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
“啊!!!!”
一声惨叫忽然从身底的影子里猛然发出,把原本睡得好好的拉克吓得不轻,邪恶深邃的魔力猛地蔓延而出,却没有探查到任何波动。
“你干什么呢?”拉克脸黑了下来,看向自己的影子深处,知道声音是“黑暗”发出来的。
“呼……呼……呼……”深渊意志的声音却是有些心有余悸:“我做了个噩梦、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深渊’也会做噩梦?”拉克深黑的眼眶微微震动,有些无法理解。
“准确来说,我是又回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在我诞生之时的。”深渊意志语气变得痛恨起来,但紧接着又有些惶恐不安。
“是说你被三个强大力量围攻的时候?”
拉克微微恍然,布拉德教皇这一人类顶尖战力的陨落,让这深渊的主意志又复苏了不少力量和记忆。
阴影不住晃动,“黑暗”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没错!那个时候,刚好是我凝聚起意志,将各大本源从深渊中唤醒集结之时……但不知道那个为首的可恶光裔,是怎么发现遁在虚空中的我的存在的,用一柄丝毫察觉不到力量痕迹的三叉戟,直接将我的仪式打断,让我没能彻底稳固住体内的本源!!!”
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只能隐约回忆起几道气息身影,但“黑暗”永远无法忘记,那满是正气的讨伐声!如同心理阴影一般将它一下子敲醒!
“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人类?”拉克的眉头蹙起,他知道深渊可是这个世界最高层次的力量了,它运用全力隐匿起来的话,哪怕是如今的他也无法感应到丝毫。
真有人类能做到那个地步,拉克怎么也无法相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类只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你?”心头疑惑着,拉克想了想问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深渊意志一下子应激一般,声音剧烈起来:
“我一开始也以为那名光裔只是误打误撞,哪怕被打乱了节奏,我也可以轻易将他们捏死!但、这才是他们最无耻的伪装!!!”
“黑暗”化作一片阴影,将整个房间包裹,漆黑的深处,却是发自灵魂的颤栗:
“那名气息微弱的光裔、血脉杂糅的暗裔、还有那个看似爪无缚鸡之力的魔兽,体内都潜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
“咦?”
魔王城,牢房。
随着小米诺的那记草叉落下,整个投影像是故障一般,变成了一片雪花,不住的在周遭跳动着。
“怎么回事?失效了?”盯着“黑屏”的投影,看得正起劲的阿尔托泰一头雾水。
“不,不是失效……”
米果摇了摇头,如果失效或者中断的话,那牢房早就变回原样了,还被投影覆盖着,说明这一段记忆受到了什么创伤或者污染。
“真是麻烦啊……这个杂鱼勇者不会小时候就有什么健忘症吧……”小声嘀咕着,米果只能催动起力量,试着跳过这一段屏蔽的记忆。
很快,投影一跳,再次显露出景象。
“有了!”阿尔托泰兴奋道,凝神看向眼前的投影。
虽然投影的回忆是很早以前的米诺了……但是看着自家主人那一脸傻相的样子,还是挺有乐子的。
阿尔托泰剑柄轻轻晃动,期待着能继续看到自家主人什么样的丑态。
场景再次清晰,淡淡的血腥味宛若具备实感,在空气中蔓延……
深邃得令人颤栗的邪恶气息笼罩住整个山洞,带起绝望的阴影,哪怕隔着投影也忽然让牢房中的阿尔托泰和米果呼吸一窒,一瞬间宛若力量都被封禁!
恐怖的寒意疯狂的心底滋生,面对出现在场间的那颗黑色绒球,阿尔托泰和米果源自本能的感知在疯狂告知着自己:那是绝对不能够抗衡的,哪怕倾尽整个世界都会支离破碎的恐怖力量!敌不过!绝对敌不过!!!
整个视野都像被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黑暗。
然而,在这近乎绝望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缕光依旧在倔强跳动着——
浑身沾满血污的身影站在场间,稚嫩的面庞上缭绕着不屈的光辉与正义,金发少年的身体由于本能的恐惧下意识颤抖着,但神情却没有丝毫的退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他手中的草叉死死对准了身前的敌人,眼神疲惫中又带起一丝坚毅:
“要想伤害我的使魔……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卧槽,你谁啊?!”
阿尔托泰震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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