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亡笔记杀人不是 第447章

作者:臭豆芽

  然而,根本来不及——

  这时琴酒的耳朵动了动。

  他豁然扭头看向林佳树所做的位置。

  “吵死了,君度!从刚才开始你的手机就一直嗡嗡嗡嗡响个不停,你到底在做什么!?”

  ————

  说是进入尾声但大概也有一个多月两个月啦。

第14章:愤怒的君度

  被手铐困住的双手被反过来束缚在铁柱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如毒蛇的獠牙般紧贴脊背,当琴酒的枪口指向这边时,安室透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住,所有感官骤然被那一瞬的阴暗所攫取。

  他连眼珠都瞬间凝固住。

  那个家伙,是认真的——

  琴酒眼神里的狰狞与杀意绝不会有丝毫作伪,那枪口前方的空气更是传递来了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

  宛如时间被无限延长的刹那的沉默之中,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与身边同为卧底的水无怜奈的剧烈的心跳。

  老旧厂房里的空间巨大而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灰尘气味,就像废弃的坟墓。高处几扇狭小的天窗被封死,没有半点阳光透入,只有应急照明灯的刺目光芒从琴酒的背后直射而来,将那身穿黑色大衣的身影危险地投递进俩人的视线之中。

  已经被逼到绝境上无路可逃了。

  从警察医院被带走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安排了风见裕也带着公安部门的人将库拉索给带走。

  他原以为库拉索的情报不全会让自己留有周旋的余地,只要公安部的同事控制住库拉索防止进一步的情报外泄,自己就可以见招拆招……结果琴酒这家伙,打一开始就不会给他这机会!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与正常的组织对比,黑衣组织的存在竟是如此简单粗暴。

  琴酒的耳朵轻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

  安室透与水无怜奈便看到琴酒豁然扭过头,恼怒地开口呵斥道:

  “吵死了,君度!从刚才开始你的手机就一直嗡嗡嗡嗡响个不停,你到底在做什么!?”

  黑暗中寂静了一瞬。

  接着,有其他人的声音响起了。

  令安室透感到非常熟悉的,熟悉得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约会的消息啊。”

  “一直在问我想看穿什么样的衣服……我都已经静音了,但来短信还是会有点振动。”

  “需要把手机给你检查一遍吗?”

  琴酒的眼神冷漠。

  听到那个声音,安室透的内心则陷入动摇。

  君度……

  君度——!?

  为什么?

  一瞬间的反胃感涌上咽喉,当强烈的恶寒顺着脊背涌入脑髓的刹那,安室透的大脑受到的是无与伦比的冲击。

  制造了无数意外、为组织铲除了大量敌人的意外凶手。

  担当顾问加入警方成立的调查组,积极想要追捕意外凶手的天才侦探……

  二者之间,打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人。

  安室透的意识浑噩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从林佳树往常的表现与身份上的嫌疑里感到极度的割裂感与冲突……他不是应该是公安的人,是自己的后辈才对,但是——

  “又见面了,安室先生。”

  沉稳的脚步声里,那张熟悉的脸映入安室透与水无怜奈的视线。

  穿着黑色西装,走到琴酒身旁的他只是稍微侧过身来,那张令安室透无比熟悉的脸,一半隐匿在昏暗中,另一半则曝光在刺目的应急照明里,带着一如往常的平和的微笑。

  琴酒似乎对林佳树的手机不感兴趣。

  这对于安室透与水无怜奈而言,是一种明显的“异常”。

  因为在当下这种紧张的环境里,频繁用手机发送短信交流与外界联络,以琴酒的性格必然会警惕甚至产生杀意才对。

  砰!!!!

  激烈的枪响突兀出现在厂房中,并留下回音的余响荡开。

  “呃!”

  水无怜奈瞬间发出痛呼声,被绑在铁柱上的她纤细的身影一时有点脱力,忍不住半跪下来。

  琴酒手中的贝雷塔手枪散发出热烟的痕迹。

  “基尔!?”

  “怎么了,基尔,继续啊。”

  看着跪倒在那的基尔左肩上的血,琴酒冷笑道:“你不是想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解开手铐吗?”

  “现在只是怀疑阶段,你就这样对待同伴!?”

  “是不是同伴,不是该由你们判断的。”

  琴酒压根没在乎水无怜奈的脸,他冷漠地咧着笑道:“最后再给你们一分钟吧,谁先射击对方,就放谁一马……这可是很适合内鬼的刑罚呢。”

  咔嗒

  他拉动了枪上的保险。

  站在两名卧底身边的伏特加立刻捋起袖子,看着手上的表开始计时:“60秒。”

  “你以为我会受你们摆布吗!?”

  水无怜奈厉声喊道。

  安室透没有吭声。

  “50秒!”伏特加喊道。

  “第一次看到安室先生这么狼狈的样子呢。”林佳树微笑着说道。

  “……你真能伪装啊,君度!”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在我的事务所里装了好久吗?”

  “但你打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是啊。”

  “40秒!”

  伏特加的倒计时在继续,林佳树的语气依旧溢满愉快:“我很感谢你呢,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还有你泡的茶也很不错……能告诉我那些茶叶是哪里买的吗?否则等你死了,我可能会喝不到了。”

  “这种时候问这种话,就不怕你旁边的家伙怀疑你也是卧底在跟我交换接头地点吗?”

  “……不愧是你,直到现在还想着跟人挖坑啊。”

  林佳树哑然。

  而琴酒对安室透的话根本不为所动。

  只是在伏特加的倒计时来到最后的三十秒时,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俩人,琴酒似乎有点不耐烦。

  “看来你们打算选择友好地互相包庇吗!”

  “什么包庇,我可不知道她是不是间谍!”安室透喊道。

  “我也是!我只能说我不是卧底。”

  “别抢我台词。”

  “来……最后的20秒!到底谁是内鬼——告诉我,谁是那个叛徒!”

  琴酒的音调骤然高了起来。

  水无怜奈与安室透各自咬着牙。

  最后的十秒,在伏特加即将开始进入个位数的倒计时之时,因枪伤不得已蹲下的水无怜奈还好说,安室透依旧没有后退,甚至迎着枪口的方向,将身体挺得更直了些,像一根被强行压弯却随时准备反弹的钢条。

  “你到底要我们说几次才能清楚这一点?”

  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他微微眯起眼,眼神锐利如针,“琴酒,还是说,你只是享受用枪指着别人脑袋的感觉?”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滞的阻力。

  琴酒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反复穿刺着前方俩人的脸,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悬在锈蚀铁丝上的水滴,摇摇欲坠。

  “最后3秒!”伏特加的语气也稍微变得短促:“三……二……一……零——”

  “哼,那就从你先开始好了,波本。”

  琴酒抬起枪口。

  但在他叩下扳机之前,比枪声更先响起的是玻璃的破裂声,与站在底下的那名编外成员的惊叫。

  什么!?

  预料之外的意外令琴酒豁然转身,墨绿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应急灯的组件突然破碎,灯罩玻璃碎裂开擦过一旁男人面孔的一瞬——

  啪!

  昏暗厂房里的刺目光源瞬间熄灭。

  “怎么回事!?”

  “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