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疲惫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按照现在的数据模型，服用后维持身体变大的时间可以延长到48小时，而且连续服用的副作用也降低到了安全线以内。但是……”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模拟画面瞬间崩塌成一堆乱码。
“关于APTX4869的永久性解药，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缺少关键的原始数据，光靠样品逆向推导，就像是在没有地图的迷宫里乱撞。”
“原来如此，是卡在硬件和数据上了啊。”
林佳树靠在实验桌旁，目光扫过这间稍显拥挤的地下室——虽然阿笠博士是个天才，但个人的财力和资源毕竟有限，这里的设备对于她还是雪莉时所用的研究室来说，确实太过寒酸了。
“需要什么帮助吗？”
林佳树看着她，“比如说……更高级的离心机？全套的生物分析设备？或者是……一个更加专业、设备顶尖且完全独立的私人研究所？”
“怎么突然说这个？”
灰原哀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她转过椅子，有些惊讶地一样看着林佳树。
“你忘了吗？我的研究必须在避人耳目的情况下进行。建立一个专业的研究所……如果组织没有派人在盯着还好，但如果他们的眼睛一直在注意，那光是设备的采购渠道和电力消耗就会惊动他们。”
“如果是以前，确实如此。”
林佳树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但现在不一样了，小哀。你以后不需要再这么担心组织了。”
“……什么意思？”
灰原哀拍开他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不用担心？琴酒死了？”
“具体的细节不用太深究。”
林佳树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rua着她的脑袋。
灰原哀有些不满地盯着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身上藏着那么多事却只给她看冰山一角。但她也知道无论她怎么追问，只要他不想说，那便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不说算了。”
她轻哼一声，转回身去面对电脑屏幕，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只是她的脑袋里还在想林佳树话的意思。
……可以不用顾忌组织的存在直接砸钱成立研究所，难道说组织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走了？但这没有道理。
林佳树看着她在那非常在意的胡思乱想的模样，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稍微漏点口风:“柯南已经跟你说过朗姆的事了吧？”
“嗯，跟我说了。”
提到这个，灰原哀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用求证的目光望着林佳树：“他说朗姆死在琴酒了手里。这让我有点难以相信……组织的二号人物居然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于内斗。”
“由此可见乌丸莲耶的状态并不乐观，所以朗姆才会有胆子掀起叛乱。”
“叛乱？”
“哎呀，我当时没有跟柯南说吗？”林佳树说到这，眯着眼睛笑着的他稍微倾下点身，跟灰原哀的视线平行，“如今组织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动荡，原本属于朗姆的势力被瓜分、清洗。而我姑且也在这场动荡中，分润到了一些不小的权力。所以我才说现在可以放心给你建一个研究室。”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灰原哀却听得心惊肉跳。
分润权力？
从那个庞然大物身上？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佳树的眼睛。
“你……你到底陷得多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担忧，“那是深渊，君度。你以为你能利用他们，但最终只会被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琴酒、朗姆……他们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别担心，小哀。”
没想到她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林佳树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不禁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被吞噬的，相反……只有驾驭了这些，我才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听到这话，灰原哀心底也跟着软塌了一块。
虽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尽管是个渣男，但他真的从来不吝于对自己付出，不管什么事也都说到做到了。
看着他的笑眼，灰原哀还想说什么，但却被他突然捏住了嘴。
“唔——”
她被掐断话的模样有些滑稽。
一直到林佳树放开手，灰原哀气鼓鼓的嘟囔着些什么，但林佳树又有点听不太清。
半晌。
就在林佳树让她继续加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灰原哀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还有一个问题。”
她抬着头，看着林佳树的脸，“你……会对APTX4869那种逆转时间、返老还童的效果……感兴趣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也是朗姆，乃至乌丸莲耶最为疯狂的执念所在。
作为药物的研发者，灰原哀见过太多人为了这种“永生”的诱惑而变得面目全非——她并不是想试探林佳树，只是忍不住想问。
林佳树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他直视着灰原哀的眼睛，“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并不觉得把自己变成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的，还要重新去上小学，还要被那群小鬼头缠着……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灰原哀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是呢，像你这种恶趣味的大人，肯定受不了那种幼稚的生活。”
她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傲娇，“好了，你可以走了，别打扰我工作。关于研究所的事……我会考虑一下列个清单给你的。”
“好，但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休息，明天我们还有约会呢。”
林佳树微笑着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明天的约会……
此前没有过的答应让灰原哀心情变得特别愉快，她转过身去继续工作。
然而当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林佳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中也浮现出几分思索。
“不感兴趣吗……”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低声自语。
那是真话。
但，也仅仅是针对现在的他而言。
他现在还年轻，身体机能处于巅峰，拥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挥霍。
但是以后呢？
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五十年后？
当这具身体开始衰老，当思维开始迟钝，当他手里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大到足以令整个世界颤抖的时候……他还能像今天这样，对着“返老还童”的诱惑无动于衷吗？
尤其是……
死亡笔记上的规则：【使用笔记的人类，死后既不会上天堂，也不会下地狱。】
那意味着——虚无。
林佳树不相信天堂，也不害怕地狱。
但是他也不喜欢虚无。
比起什么都没有，连意识本身都不存在的虚无，他更想要的是这切身能感受到的鲜活的一切。
所以他才如此纵容柯南，纵容这个世界那混乱不堪的时间线。
只要柯南还是个小学生，只要这个“名侦探柯南”的故事还没有完结，那么这个世界的时间……某种意义上就是停滞的，是循环的。
哪怕日历翻过了一页又一页，哪怕他在这个世界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但只要“主线”不结束，大家就永远年轻。
“要一直不完结才好啊……”
林佳树忍不住低语着，“柯南，就麻烦你永远……当个长不大的名侦探吧。”
他迈开脚步，走向阳光明媚的出口。
只要时间停止，他就是永恒的王。
这才是他对“永生”最真实的答案。
第138章：没有终点的结尾
在这个时间流逝暧昧不清的世界里，十月怀胎这个词往往代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漫长。
米花町的季节呓似乎总是陷入某种怪圈，明明昨天还在庆祝情人节的巧克力雨，转眼间又变成了赏樱的春日，紧接着又是漫长的暑假和永远过不完的万圣节。
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充实而忙碌的“一年”中的几个片段，但对于身处局外且时刻清醒地注视着这一切的林佳树而言，这段等待新生命降临的日子，被拉伸得格外久远。
但这个世界的时间到底是有在前进的，以一种异常缓慢的形势——《名侦探柯南》连载的二十五年时间里，从工藤新一变小的剧情开始到现今的剧集，官方承认过时间推进了五个月。
贝尔摩德的显怀也缓缓明显。
但最后，临盆的那天终于还是来了。
东京都，港区。
那家只为少数人服务的私密高级医院，产房内被布置得很温馨。
林佳树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如同装饰品般的原文书，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衫，静默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别在那装模作样了，亲爱的。”
病床上，传来了一声略显虚弱，却依旧带着标志性调侃意味的女声。
贝尔摩德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因为阵痛的折磨，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没了那精致完美的妆容后，她有的是一张苍白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素颜。
她看着林佳树那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意：“你的书拿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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