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用一生单推
向东穿过妖怪兽道，则是一座孤独立于山顶的博丽神社。
此时咸鱼站在人间之里远远望去，甚至可以无阻碍地看到极远处博丽神社的那座山头。
“这实时渲染距离，还有虚拟技术的精细程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咸鱼收回目光，俯下身，从脚下拈起一捧沙土。
细腻的颗粒感自指尖传来，一些细沙陷进了指甲盖中。
若说把游戏画面做得如此精致还能归功于特效。
但是这可是虚拟现实游戏。
就连人类最敏感的触觉都复刻得天衣无缝，咸鱼真的不敢想象巫女小姐的技术到底已经抵达了何种骇人的地步。
“假如将人打晕，直接丢进虚拟舱中将意识上传到游戏平台。”
“那个人真的能知道自己不在现实之中吗？”
“只要设定让玩家的意识无法脱离，连睡觉都可以在游戏中进行...”
“这里已经完全可以当成第二个世界了。”
咸鱼松开手，让手中的沙土随重力洒落。
他扭头望着一旁玩得正开心的小橘喵，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刚刚已经确认过了，进入虚拟游戏平台后，唯一的退出办法只有使用游戏预设的退出按钮。
像小说或者影视剧中那样用痛觉刺激身体，只会让精神遭受折磨，不会有任何苏醒回到现实的迹象。
换句话说，如果巫女小姐不想让他们出来，直接把退出键扣掉。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退出游戏。
此时只要再额外给虚拟舱配上营养液与循环系统，一个科幻小说中的“缸中之脑”便完成了。
所有将意识链接到虚拟平台的人，都将成为巫女小姐的囚徒。
“囚徒？虽然我的确能做到。”
“但是抓住你们这些普通人，对我而言可没有什么作用。”
在咸鱼暗自头脑风暴时，一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红白巫女服，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光腿裸足踩着木屐，还有那特意为了区分博丽灵梦而扎起来的蝴蝶结丝带束发。
这些特征统统指向一个答案——巫女小姐本尊。
“巫女小姐！？”
出乎意料地在这里撞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天才少女兼东瀛第一偶像。
咸鱼惊讶万分。
而更令他惊讶的，则是巫女小姐方才所说的话。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自己心里所想，并且承认了她完全有能力囚禁所有上传意识的玩家。
“既然都面对面了，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你们应该知道的。”
神乐白羽随手召出了一张茶桌，示意咸鱼坐下。
象征性地抿了口茶，咸鱼就急着发问：
“神乐小姐，虚拟现实游戏发布后，关于意识提取技术的讨论应该会迅速成为社会风向。”
“难道您也准备这么毫不顾忌地公开，您确实可以危害到玩家的意识安全吗？”
身为前科技博主，咸鱼接触到新技术后，第一个想到的依旧还是社会影响。
“嗯，毕竟我都能做出虚拟现实游戏了，要说自己不能对玩家意识下手，只怕是会引起更大的恐慌，还不如直接承认了好。”
“反正我就一句话，玩别怕，怕别玩。”
神乐白羽的语气显得无比蛮横。
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反倒令咸鱼心中的担忧消解了几分。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
“这倒也是，哪怕是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到神乐小姐手中，估计还是会有很多玩家出于信任而一头冲进游戏里面。”
“只不过官方部门那边，他们这么容易通过让虚拟平台用于大众娱乐的议案吗？”
在咸鱼看来，这种与第二世界无异的虚拟现实技术，根本就不可能由私人企业来运行维护。
刚刚神乐白羽展示的这一手凭空召唤茶桌，在虚拟世界已然是真正的神明之力了。
她能挥挥手泡茶，就能挥挥手在虚拟世界中称王称帝。
就凭虚拟世界的真实程度。
如此危害秩序的产物，若说其背后没有政府背书，咸鱼是根本不相信的。
“官方部门？”
“你知道的，网上一直有传说，说我是东瀛神秘部门的大巫女殿下，本身就能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那按照他们的说法，我这么一个核心人物，在官方多少有些话语权吧？”
神乐白羽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半认真地开了句玩笑。
察觉到一旁的小橘喵在默不作声地看着二人后，神乐白羽决定不再打扰二位访客的雅兴。
“好了，想必你远程过来也不是专门为了和我唠嗑的，你女朋友的急迫都快溢出屏幕了。”
“跟你说这么多主要是想告诉你，到时候为《魔兽世界》宣传的时候，记得统一下口径。”
“要是因为怕死而不敢玩游戏的人太多，那我可真的要把你们关在里面当人质了。”
“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最好是多骗一些傻子进来玩呢。”
“拜。”
简单地留下几句不像威胁的威胁后，神乐白羽消失在原地，留下咸鱼独自在风中凌乱。
——神乐白羽离开时，顺手把桌子也给带走了，差点让他一屁股摔在地上。
【真是雷厉风行的作风，跟视频里看到的巫女小姐完全不一样啊。】
咸鱼注视着神乐白羽离去的方位，却忽然被小橘喵挡住了视线。
“还看还看，眼睛都长人家身上去了。”
“这么喜欢，要不要我把模型捏成她的样子？”
小橘喵装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两只眉毛挤在一起。
面对小橘喵的无端指责，咸鱼连连否认。
虽然“虚拟平台”考虑到了伦理问题，个人界面中的人物模型并不能随意更换。
但是玩家想cos成指定人物却比现实中方便得多。
玩家只需要在界面上选择对应“时装”，便能轻松一键更衣。
咸鱼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说了一个“是”字。
小橘喵当场就能从装饰商城里，翻出一套巫女小姐的同款巫女服穿在身上，然后学着巫女小姐的经典视频朝他卖萌。
那样的场景对他这种老年人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他得爱护下小心脏才是。
而且，咸鱼非常清晰地记得这游戏是有未成年禁入标志的。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非常可能做了一些看起来少儿不宜，实则也很少儿不宜的功能。
嗯......
实在有违风俗。
“算了，这些由技术带来的麻烦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东西。”
“既然东瀛官方没意见，那我只管玩游戏就好了。”
咸鱼决定放弃思考。
无论技术变迁会为社会带来什么，天塌了总有高个子顶着。
他是来玩游戏的，可不是来思考社会今后何去何从的。
想通一切的咸鱼，当即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四周的环境上。
“香霖堂...香霖堂...有了。”
“果然在这！”
带着小橘喵在人里的街道一阵晃悠后，咸鱼成功地来到了一处杂货铺面前。
【香霖堂】。
这是由雾雨魔理沙的“兄长兼朋友”，森近霖之助开设的旧货杂物店。
早在《夜雀食堂》时，香霖堂就已经是人间之里的地标建筑之一了，以什么古怪东西都卖于玩家间闻名。
二人推开门，还未曾看清什么，一股沁人心脾的檀木香味便扑鼻而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脚步声。
几秒后，一个带着细方框眼镜，白色短发，有些斯文的男性青年出现在柜台之后。
“人类？真是稀客啊。”
“想要买些什么？”
森近霖之助好整以暇地望着二人，并未因为离开燃烧着的炉灶而表现出什么慌乱。
方才二人所闻到的香味，似乎有大半是从那个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药罐子里冒出来的。
“我们随便看看。”
咸鱼来到饰品柜前，开始认真挑选其中的小物件。
每当他对某个物品产生了“想要看看详情”的念头之后。
他的视线中都会自动浮现出一块可以自由调节位置的屏幕，上面写着有关该物品的信息。
就比如他最后看上的一块冻青蛙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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