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画开天
“至于妖魔界的目的,恐怕是为了窃取此方世界的天道权能。”
话语落时,此前所有零散的线索已彻底串联,逻辑环环相扣。
那些妖魔秘境的原生世界里,妖魔本就诞生于人心的阴暗面;
它们靠吞噬人类灵魂获取成长资粮,待成长到完全体,便会飞升进入那处由人心构建的妖魔界。
而联邦的应对之策,便是先由元婴真君将所有散落的妖魔秘境集中融合,构建成一个超大型秘境;
再派练气期精英组成的队伍深入,将秘境中所有妖魔捕获;
最后以这些妖魔为引,进行指向献祭,迫使藏于人心的妖魔界具现为实体。
如此,才能让元婴真君有机会将其连根拔起。
“窃取天道,是怎么做的?”
天河尊好奇问道。
虽说已理清了整体逻辑,但他对高阶修士与异世界势力的深层手段,终究还缺乏足够认知。
这一点,他既比不了有修仙家族底蕴、从小接触核心知识的南宫朔月,也不及身处军部、见惯大场面的朱淼。
“天河学弟应该知道,那些从域外被地球吸引来的世界碎片,并非是被修士打碎的,而是宇宙间的一种自然法则作用。”
朱淼放下茶杯,耐心解释道,“当一个世界彻底失去希望,走向寂灭时,就会被某种宏大的宇宙意志拆解成碎片,在域外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漂流,直到被某个拥有强大天道意志的大世界捕获、融入。”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自从地球的天道意志苏醒,具备了主动牵引的力量后,便开始有意识地吸收这些域外碎片。”
“其中没有生命存在的碎片,会被天道直接拆解、同化,化作地球自身的一部分;只有那些还留存着生命的碎片,才会被保留相对完整的形态,形成我们现在探索的秘境。”
“换句话说,相较于原生的域外碎片,秘境其实已经被地球天道意志‘阉割’过。”
“然后呢?这些妖魔又是如何借着秘境,打天道的主意?”
天河尊的好奇心更甚,追问道。
“妖魔的原生世界里,‘妖魔’本就是超凡演化的产物。”
这时,南宫朔月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补充关键:“随着这个种族不断演化,它们的生命等级逐渐提升,慢慢贴近了‘道’的层次。”
“当一个种族的本质足以触碰法则,个体便会自然而然地升起‘以自身取缔世界、掠夺天道权能’的野心。”
听到贴近于道、取缔世界等词汇,天河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天人合一的概念,早已是修士入门便会接触的基础认知。
他立刻反应过来,妖魔是想借着被地球天道吸收的契机,以自身种族的『道』为引,悄然渗透、侵蚀地球的天道意志,最终取而代之,完成对天道权能的窃取。
弄清前因后果后,天河尊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群妖魔简直是自寻死路。
无他,只因地球之上,有化神尊者坐镇。
那等站在仙道体系顶端的存在,早已触及天道本源,岂会容得异族妖魔在眼皮底下觊觎天道权能?
想来这些妖魔也没料到,自己连原生小世界的天道都没来得及窃取,整个世界就先一步在宇宙法则中解体,化作碎片漂流域外;
更没料到,碎片会被地球的天道意志吸引,成了联邦修士眼中的秘境。
它们的存在形式本就特殊,又是以掠夺、虐杀为本质的恶性生物,从根源上便不被任何秩序侧的文明与生命包容。
想要在宇宙洪流中活下去,甚至更进一步夺取天道权能——
这份绝境中的野心,推着它们铤而走险,哪怕明知前路可能是毁灭,也不愿放弃一丝机会。
更何况,妖魔本就没有正常人类的理性思维,会生出赌上全族命运,窃取天道的疯狂念头,倒也不足为奇 。
说穿了,这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族运罢了。
“还有一个问题。”
天河尊继续问道:“天道为什么会孕育出妖魔这种以掠夺为生的恶性生命?”
“首先要明确一点——天道也是一种‘生命’,只不过是宏观意义上的生命形态。”
朱淼放下茶杯,语气比之前更郑重几分,“世人常争论的‘人性本善’与‘人性本恶’,其实都只是构成世界的片面要素,并非全部。”
“你不妨想想: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会有明确的善恶观吗?”
见天河尊默认摇头,她才继续道:“天道亦是如此。它最初并无明确的‘偏向’,更像是一张空白的画布,会随着世界内部的演化,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质。”
“就像如今的地球天道,偏向于善与秩序,也更青睐能让世界持续成长的仙道体系。”
“但这是地球历经无数演化后的结果,不代表所有新生世界的天道都有这样的‘判断力’。”
朱淼补充道,“星球的意志是宏观的,它能感知世界整体的兴衰,却缺乏微观视角的精细调控,纠错能力本就有限。”
“若是一个世界从根源上就‘长歪’,比如刚诞生便孕育出妖魔这种会不断掠夺、掏空世界根基的‘蛀虫’,天道自身也束手无策。”

第四十九章 联邦效率
“它没有微观的知性思考能力,无法主动清除这些内部隐患,想要‘治疗’,便只能依赖外部的宇宙法则。”
说到这里,答案已不言而喻:“于是,那个孕育了妖魔的世界,最终被宇宙法则判定为‘无救’,走向了解体。”
而这解体,本质上是妖魔世界天道自身的选择。
虽说之前用生命体类比,但宏观意志与微观生命截然不同。
在祂的认知里,天地与宇宙本为一体,世界的解体并非死亡,反而是回归宇宙循环的一部分;
可若是被妖魔彻底吞噬、扭曲,才会真正断绝自身轮回的可能,永远消失在宇宙洪流中。
“我了解了。”
天河尊缓缓点头,眉宇间的疑惑尽数散去,露出了释然又满足的神色。
“哎呀,学姐我可是把这么多内幕都告诉你了,你就没一点表示吗?”
朱淼忽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狡黠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真的,学姐对天河学弟,可是好奇得很呢。”
“该知道的,联邦和军部应该早已经收集到了吧?”
天河尊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联邦虽重修士隐私,却不会限制对公开表现的分析。
他在秘境挑战、任务中的能力展现,本就是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信息,被专业人员拆解分析实属正常,算不上隐私侵犯,他自然没理由置喙。
“就算收集到了,也只是基于情报的猜想而已。”
朱淼脸上的笑意愈发明媚,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方才天河尊的回应,已然变相确认了她所知情报的真实性,目的达成便适可而止。
再继续深入,就越过了修士间默认的边界,反倒显得失礼。
修士本就逻辑缜密,对自己的判断力有足够自信,更懂得如**持得体的距离。
既不会因好奇而过度探寻他人隐私,也不会让对话陷入尴尬,点到即止的分寸感,早已刻进了修行者的处事准则里。
……
就在话题逐渐转向日常时,朱淼轻轻一顿。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严肃:“时间到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说罢,她率先起身,众人紧随其后,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传送阵便映入眼帘。
传送阵由七彩精石砌成,古朴之中透着大气,其上印刻着复杂的阵法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三千位修士早已在此整装待发,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衣袂飘飘,神色肃穆而坚定。
与中学学生们的混乱场景不同,联邦修士们毕竟代表对外的形象。
队列整齐,气息沉稳,尽显专业与威严。
里维莉雅:“这就是联邦效率啊。”
篠之之束:“是呢是呢,要是换在日本,这种级别的行动,估计得拖上好几个月才有可能启动吧?”
篠之之束:“再稍微磨磨蹭蹭一会儿,等着救援的人说不定都死光了,哪还轮得到动手。”
不破爱花:“何止是效率,说杀你全家,不需要第二天,一个小时后就开始灭族行动了。”
蝴蝶香奈惠:“不可以这么凶哦,爱花酱。”
不破爱花:“不是我凶,而是这段时间看了不少中华那边的轻小说,里面的主角戾气都很大。”
不破爱花:“稍微产生一点矛盾,就会杀人全家,灭人全族,这叫什么来着……”
天河尊:“斩草要除根——”
不破爱花:“@蝴蝶香奈惠,你看,这就是中华人的底层思维逻辑呢~”
蝴蝶香奈惠:“……”
金丝雀:“之前那个叫朱淼的女人在试探你的底细,似乎看出了什么,你就不担心她对你动手吗?”
天河尊:“不担心,首先联邦法律本就偏向保护有潜力的修士,她就算升起了贪婪,也不敢违背规则贸然出手。”
天河尊:“更重要的是,面对‘大气运者’,就算是化神境修士也不敢保证能一次除根。”
无法保证彻底斩草除根,就必然要承担后续反噬的风险,这是所有高阶修士都不愿触碰的雷区。
更何况,天河尊自身早已留好后路。
这段时间,聊天群的群员们都踏上了修行路,从群商城里兑换、交易了不少资源。
就连他之前十连抽得到的日轮刀和通透世界能力,都已经折价卖掉,换来的积分足够支撑他启动跨世界传送。
更关键的是,此前蝴蝶香奈惠遭遇生命危险时,聊天群曾触发过应急机制,显露出应对群员危机的特殊手段。
不敢麻烦群员出手帮忙,只要群系统能提前传递一句提醒,他就能立刻启动传送,跨宇宙逃离。
除了对联邦文明的认同感,这份底气也是他不惧试探的原因。
金丝雀:“听起来有些羡慕,如果箱庭神群能够这样就好了。”
天河尊:“由上而下的结构和由下而上的结构差异,这不仅仅是力量体系的区别,更是秩序根基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