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雪
军神教会从来不在意战争的胜败，只是一味的执行军神敕令。
虽然罗伊的操作有卡规则漏洞的嫌疑，但卡规则也是尊重规则的一种方式，他没有意见。
莱昂会有意见？或许吧，但罗伊和伊莲娜互相成为君主是他们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在米兰妮等人的见证下，这场双向奔赴的效忠仪式开始了。
出于保密方面的考量，参加仪式的人非常少，除了罗伊的契约者和预签约的半步契约者莫妮雅，就只有茱莉和军神使者。
作为唯一的非契约者，茱莉心情复杂。
能被邀请参加如此重要的仪式，而且是做为主宾，足见她在罗伊心中的地位。
但除她之外的契约者们，按照罗伊自己的说法都是家人，哪怕莫妮雅也是半步家人啊。
最信任的部下和朋友，对比起家人，终究还是差了点。
我也要做罗伊的家人。
茱莉攥紧拳头，默默想着。
在几人的注视下，空荡荡的大圣堂格外安静，只有主持仪式的雪莉声音在回荡。
“罗伊·西斯隆先生，您是否愿意将哈迪斯港作为封地赐予你面前之人，接受她的忠诚？”
“是的。”
“伊莲娜·塔妮雅·海因克斯小姐，你是否愿意将多利法尔男爵领作为封地赐予面前之人，接受他的忠诚？”
“是的。”
“在秩序诸神的注视下，你们的誓言被铭记于此，不得违背。现在请两位交换信物。”
罗伊将准备好的信物取出，是哈迪斯港的地契和一枚造型非常古朴的戒指，戒面镶嵌着一枚名为“海洋之心”的湛蓝宝石。
这自然是魔法装备，可以提升装备者水属性技能的伤害和持续效果，和伊莲娜简直是绝配。
幽幽的蓝色与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简直绝配，哪怕作为首饰也是极好的。
罗伊看了看她的手指，好像戴在中指或者食指更合适，然而她的食指和中指都缠绕着奇异的透明丝线，没地方戴了。
伊莲娜倒是没有让罗伊为难，直接伸出无名指，示意罗伊帮她戴上戒指。
罗伊若有所思的看着形状随时调整的手指和近乎透明的指骨，隐约明白伊莲娜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正在逐步深海化，体内的海裔血脉正在觉醒。
力量提升当然是好事，那么代价呢？
他隐隐觉得伊莲娜毕竟有一半人类血统，彻底深海化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但他偏偏找不出劝说的理由，只好笑着揶揄道：
“如果未来你有更好的去处，还会常回来吗？”
“这里有美好的回忆，当然会的。”伊莲娜听懂了罗伊的话，微笑着回应道。
即便回到深海，她也会常回家看看。
也许是觉得现场氛围正在发生莫名的变化，雪莉轻咳一声提醒伊莲娜回赠信物和礼物。
伊莲娜早有准备，她同样拿出地契和男爵任免文件交给罗伊，礼物则是一柄淡金色权杖。
这支权杖全长一米三，在权杖中算是较长的，不但可以作为礼仪用具，将握把处拉长三十厘米就可以直接用作武器。
毕竟这是皇室珍藏多年的魔法武器，全面提升各种属性，非常适合全面发展的混合职业。
小水桶用它可以变成大水桶，大水桶用了可以变成水缸。
这件武器与全能骑士职业简直完美契合。
交换完礼物，雪莉的职业习惯让她差点说错话。
“罗伊先生，你现在可以吻...伊莲娜小姐的手背了。”
因为形象好气质佳，曾经主持过数百场婚礼的雪莉无数次见证过类似情形，婚礼祝词她倒背如流，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让罗伊亲吻新娘。
好险，差点闯祸。
雪莉背后直冒冷汗，幸好她改口快，硬生生扭了回来。
在场的几名见证者倒是没想那么多，雪莉毕竟是专业的，怎么可能出错，或许共轭君臣仪式就是这样吧。
很快，罗伊和伊莲娜同时单膝跪地，向对方表示忠诚。
伊莲娜毕竟是帝国女皇，除了父母无须跪其他人，罗伊也是独立小君主，同样有身为主君的骄傲。
让他们单独跪人有些不妥，但互相下跪就不伤面子了。
同时向对方下跪是雪莉的天才发明。
她甚至从教典中引经据典，为这场互相效忠仪式的步骤找到了合理解释。
这就叫专业。
但再专业的导演也没想到演员走神。
两人靠的有些近，单膝下跪时好巧不巧的碰在一起。
额头碰撞在一起，却没有闷闷的“咚”，罗伊能感觉到伊莲娜额头是软的。
不是肉体的柔软，而是骨头自适应回缩造成的柔软。
现在的伊莲娜虽然外表依然是人类，但身体已经开始向软体动物演化了。
罗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伊莲娜复制体依然是非常标准的完美人类少女身体，倒是本体正在向无法描述的进化方向狂奔。
他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既然是伊莲娜的选择，他都会尊重。
两人同时伸出右手，亲吻着对方的手背。
有些湿漉漉的，清凉的温度也更接近大海。
罗伊心中感慨，若有一日伊莲娜回归大海故乡，还会来第二故乡西斯隆看他吗？
她说过会的，对吧？
第56章 物理学没有死
“超温、过载、开炮！”
莱昂国王拼了。
尽管他觉得炮灰的命没有魔法炮值钱，但炮灰有脑子，死的人多了他们就会懦。
开战不过一个多星期，伯纳德军伤亡已经超过三千人。
虽然西斯隆军也有几百人伤亡，但因为雪莉及随军牧师存在，只要不是像那天的倒霉蛋一样被当场轰死，都能救回来。
七百多人伤亡，真正死亡和残废的不超过一百五十人。
西斯隆军的战斗力下降速度远远低于伯纳德军。
按照现在的交换比继续消耗，先顶不住的肯定是进攻方。
毕竟罗伊还有征召城内成年男性充当炮灰的选项。
然而战争直到此刻，罗伊依然没有发动征召令，这让莱昂感到被羞辱。
在伤亡数字大到已经影响士气时，他别无选择，让四门古尔班魔法大炮超温过载，火力全开。
正在城堡最高点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罗伊脸色微变，直接抄起信号旗向前线发出警告。
“所有人立即离开城墙！立即！”
过载状态下，魔法大炮的再装填速度快的惊人，甚至超过二战时期榴弹炮的发射速度，不仅如此，威力也是倍增。
更要命的是部分实心弹丸在高温加热下变成开花弹，对人员的杀伤力也直线上升。
不仅如此，高温过载状态下还可以发射针对城墙有超额杀伤力的超重弹。
这四门魔法炮在过载状态下战斗力丝毫不亚于二战后期得梅因重巡洋舰的主炮。
对这个时代的城墙完全是降维打击。
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敌人也没法派步兵跟上，毕竟莱昂只是没有感情，不是真的蠢。
茱莉看到罗伊焦急的摇动旗帜发出警告，没有丝毫犹豫就指挥军队撤离。
她本想督战到最后，但她知道这样一定会被罗伊怒斥，便带头演示迅速离开城墙的姿势。
顺着爬绳直接往下滑。
茱莉跑的很快，她刚刚落下城墙，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炮轰声。
她脸色微变，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炮轰的威力与之前完全不同。
有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第一轮齐射，就有几十名来不及撤离的士兵被直接吞噬，凄厉的惨叫声让离开城墙的士兵心惊胆战。
这次不用罗伊提醒他们也知道逃跑躲避了。
雪莉没有像茱莉一样率先离开，她如果敢带头逃跑，奥古斯一定会拿她祭旗。
神廷军队的高士气和高战斗力建立在共同信仰和严苛纪律上。
身为指挥官不得抛弃部队先懦，这是绝对死罪。
好在雪莉的运气不错，炸开的弹片直接将她撞飞，摔下城墙。
这就不算临阵脱逃，她还可以凭借伤员身份率先被抬走。
看着城门外的四门古尔班巨炮因为狂暴而红温，罗伊回头看向伊莲娜。
“陛下，请...”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伊莲娜已经走了。她在大炮轰鸣的第一时间就出发了。
她飞快的前往港区，很有仪式感的从哈迪斯港一号码头跳进不算太冷的海水，消失不见。
回到海洋，她仿佛解除了限制，游动的速度快的不像人类。
一只好奇的剑鱼看见伊莲娜游动速度极快，不甘示弱的化作生物鱼雷超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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