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雪
他们都有自己的派系，彼此之间的关系不能说势如水火，至少也是针锋相对。
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所以两人非常默契的假装看不到对方，进入各自的包厢。
路德莱希本来不想参加这种活动，哪怕左相相邀也不来，但听说是拉尼亚夫人复出，立即改变主意，主动要求前往，由此可见拉尼亚夫人的人气。
舞台上永远不缺明星，拉尼亚夫人退出舞台两年多，帝都的老爷们不可能没有娱乐活动，所以有很多新人涌现。
这些新来的女孩论颜值丝毫不输拉尼亚夫人，而且更年轻，更妖娆，在勾魂方面更有优势。
然而帝都老爷什么美女没见过，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这种低等级的勾魂手段自然是差了点意思。
拉尼亚夫人那如泣如诉的唱腔和超强的叙事能力是经过岁月沉淀和舞台检验的，可不是这些年轻演员能比的。
她不在帝都两年多，帝都的上层圈子却始终有她的传说。
有人怀念她的唱腔，也有人怀念她的温柔。
他们原本以为再无机会听拉尼亚夫人表演，现在终于有机会，这场演出的票价自然是水涨船高。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纷争，对帝都的顶级权贵来说，若是今晚拿不到二楼的包间票，被迫去一楼大厅，势必会被圈子里的人嘲笑。
这张票对左相来说自然不是问题，但对有些一楼二楼边缘的官员和贵族就比较麻烦了。
有几位大贵族因为弄不到票，最终选择不来。
尽管不听这场演出很遗憾，但若是坐在大厅和那些下等人在一起听歌剧，只怕一辈子都会后悔。
就这样，在勾心斗角中，今晚的演出终于拉开了帷幕。
“今晚的剧目是《英雄》，听说主角还是位尊贵的皇帝，不知道是哪位大帝的故事。”左相随口说道。
“应该是海尔伯格大帝，拉尼亚夫人最崇拜这位开国皇帝。”路德莱希随声附和。
就在他们的猜测中，一身典雅盛装的拉尼亚夫人走到舞台中央向来听歌剧的客人们致谢。
她风采依旧，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夫人还是这么漂亮呢。”左相喃喃的说着。
路德莱希心中一动，轻声说道：“左相若是有意，今晚就可以品尝拉尼亚夫人的温柔。”
“路德莱希，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些了？”鲁斯图惊讶的看向这位从不站队的孤臣。
也许是觉得表现的有些露骨，路德莱希赶紧转移话题。
“没什么，只是很久不见拉尼亚夫人，有些失态。”
鲁斯图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没有注意到路德莱希眯着的眼睛，他看到幕布缓缓放下，精神一震。
“快看，演出开始了。”
第97章 大火收汁
如果有的选，鲁斯图宁可不去看这场演出。
当然不是因为拉尼亚夫人的演艺水平下降，她虽然退出两年半但风采不减当年，甚至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稳重。
两三年前拉尼亚夫人的歌声清冽悠扬，但多少有些不够沉稳，很多老艺术家对她还有些意见。
现在即便是最苛刻的评论家都很难找出毛病。
不仅如此，拉尼亚夫人还带来了新鲜血液，她的妹妹妮菈。
虽然妮菈从始至终都带着蝴蝶假面，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但她既然是拉尼亚夫人的妹妹，只要有夫人的七分美丽，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了。
大部分人都默认妮菈妹妹长的也不错，只是不想抢姐姐风头暂时不露脸罢了。
他们猜的基本没错，只是想不到妮菈的美色比姐姐更胜一筹。
拉尼亚夫人很好，演出也很好，现场的观看氛围也很好。
如果她不是在赞美伊莲娜女皇的话那就更好了。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回到家里的鲁斯图越想越不对劲，到子夜时分还是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晚上拉尼亚和妮菈的演出，都是那一幕名为《英雄》的歌剧。
皇帝是英雄没问题，但尚未亲政的现任皇帝是英雄对掌握大权的他就有些不友好了。
他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故意的。
他面对陷入黑暗的帝都沉思许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精心编写的新剧本，拉尼亚夫人不缺钱却要复出，显然那不是为了这点演出费。
综上所述，这是处心积虑安排好的演出。
他有些心慌。
好消息：“他们人数不多。”
坏消息：“他们位高权重，影响力很大。”
鲁斯图有些懊恼，他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不至于这么被动。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就算提前知道他也不好阻止。
身为左相，阻止宣传女皇陛下的英雄事迹，是想造反吗？
是的，他和右相都有不臣之心，但众所周知，造反这种事只有在自己是唯一权臣且掌控朝政时才行。
他现在还无法掌控一切。
以世袭公爵、伯爵为代表的大贵族集团就和文臣集团不对付。
帝国虽大，权力就这么多，不够分的。
大贵族们虽然长年在帝都居住，但代表的是地方诸侯，是守旧派势力。
文官集团代表着新兴势力，他们最渴望的不是取代皇帝，而是将皇帝彻底架空，从法律到现实都变成橡皮图章和吉祥物。
皇帝享受荣耀，大臣分享权力，这才是最先进的政治体制。
难道不是吗？
大陆三大帝国中近些年扩张最快，发展最迅猛的伊穆兰帝国就是皇帝将权力分享给内阁，只保留国家元首的权力。
因为每个人都能从扩张中受益，伊穆兰帝国的版图已经超越曾经的世界第一大国亚斯兰，是海因克斯帝国的两倍。
如果再不改革，帝国就会走向没落，直至死亡。
没办法，皇帝的冠冕就这么多，历史上最多时也只有五位皇帝同时存在，大部分时候更是只有三位。
海因克斯衰落，就会有人盯上这顶皇冠。
鲁斯图叹息一声，轻声念叨着：“伊莲娜陛下，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懂呢。绝对集中的皇权根本无法永恒。你不想分享权力，凭什么让大家竭尽全力。人人都不出力，保不住这顶皇冠，第一个灭族的就是海因克斯家族啊。”
他的想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这个世界愿意主动让出权力的人终究不多。
伊穆兰帝国也是内阁和皇帝拉扯了上百年才形成现有局面。
海因克斯帝国的内阁侵蚀皇权不过是最近几十年的事，经过历代内阁的蚕食，皇权已经旁落大半，就差这届权臣的最后努力了。
事已至此，鲁斯图就算想放弃，追随他的人，支持他的人都不会同意。
每个人都得代表所在小团体的利益。
如果背叛小团体，就会被清除。
鲁斯图深吸一口气，摇动铃铛。
女仆迅速赶到，得知主人要深夜造访右相府邸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身为内阁大臣的女仆长兼秘书长，她的政治素养超过不少浑浑噩噩的官员。
左相和右相是两个派系，却是同一阵营。
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到一起，看来是遇上麻烦了。
究竟是谁让主人如此慌张？
女仆长陷入沉思。
...
就在帝都的许多大臣度过不眠之夜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西斯隆城也有人在经历不眠之夜。
罗伊很好奇，莫妮雅说找他有事，甚至等不到明天早晨，到底是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的来到后院的炼金工坊。
晚上还在这边留宿的只有她。
米兰妮虽然白天在旁边的魔法实验室做实验，但晚上会回到城堡主楼休息。
罗伊本以为莫妮雅有什么研究成果找他炫耀，刚走进实验室就发现情况不对。
魔法灯有些昏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灯光的颜色。
暗粉红色，充满暗示味道的颜色。
让罗伊有种走错地方的错觉。
“莫妮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们都睡了吧。”
“差不多吧，毕竟都深夜了。”
“启封吧。”莫妮雅盯着罗伊，单刀直入。
罗伊差点一头栽倒，他忍不住问道：“你坚持旁观？”
“是的。”
“我拒绝。”
“我拒绝你的拒绝。”
莫妮雅态度坚定的摇头，“你们是不是快要去帝都了？”
“你不去吗？”
“我去没什么用，只会让你行动不便。除非短时间内有突破性考古科研发现，机械义肢大部分时候不如正常双腿好用。”
罗伊知道，莫妮雅斩掉下本身是为了约束冲动，而不是真觉得机械义肢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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