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奥托回过头去，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住了。
烧毁的脸如同虫子一般蠕动着，21号手里握着短刀，刀锋横在挟持的人的脖子上。
“樱？！”
奥托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八重樱看着眼前的奥托，眼里露出了喜悦和激动之色：“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
她激动的几乎不能控制，嘴里一直在呼唤着奥托的名字。
“老实点！”21号勒紧了八重樱的脖子，用凶狠的语气对奥托吼道：“离她远点！！”
奥托举着绯红女皇后退了数步：“你想做什么？！”
实质性的杀意如同刀锋一般向着21号袭去。
21号冷笑了几声：“奥托...还真是有缘啊，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比现在要狼狈的多。”
“这个声音...”奥托猛地回想起之前在东城区袭击自己的黑衣人，他握紧了绯红女皇，怒吼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放了她！”
“你着急了？这也难怪...只要是人类，都会有感情，而感情将会成为他们最大的软肋。”21号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你也不例外，奥托.阿波卡利斯。”
“啧...你想怎么样？”
“从茜梅的身边离开。”
“她已经死了。”奥托说，“被崩坏能侵蚀身体，无药可救！她现在只是一句行走的尸体！”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21号手中的短刀在八重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小血痕，“放下你的武器，从她身边离开！”
奥托轻叹了一声：“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放开樱。”
他将绯红女皇放在地上，一脚踹开，高举着自己的双手，示意身上已经没有武器。
21号将八重樱推给了奥托，向着窗台旁的茜梅冲去。
奥扶住了八重樱的身体，他感到少女在自己的怀中微微发颤着。
“奥托...”她抬起了头，“快阻止他！”
奥托回过头去，但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茜梅用变异后的爪子穿过了21号的胸口，21号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对不起...茜梅。”
他将手里的短刀捅进茜梅的胸口，两人的身体撞破了窗户，一同坠落。
“...还有，我爱你。”
伴随着两具身体落地的声音响起，阿波卡利斯家族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他是想同归于尽吗...”奥托皱起了眉头，“他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爱而不得，执念成狂的人吧。”亚特扶着墙角摇摇晃晃地站起，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开裂的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啊。”
亚特.阿波卡利斯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的奥托，突然噗嗤一声。
居然是哈哈大笑了出声。
而后扶着墙壁，瘫坐在角落。
“父亲...？！”
奥托冲上前去，看着亚特腹部的长剑，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回来了，回来就好啊，孩子。”亚特靠着墙壁，他的发梢已经是一片雪白，“这样一来的话，我也能给自己的罪恶一个交代了吧...”
“不过，我一定是没有办法上天堂的吧？”
“我这一生辜负了太多太多的人，娜塔莎，茜梅，还有你，奥托。”
“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来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亚特突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惜没有如果...”
亚特伸出自己的手，揉了揉奥托的头发，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像这么近地看着你，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呢。”
“哈哈...说起来，我还真是一个过分的父亲呢。”
“剩下的烂摊子，都要交给你收拾了啊，奥托...”
亚特看着大厅的天花板，他咳嗽了几声，眼里的神采正在快速消散：“真可惜啊...”
他的手无声地垂落。
“我辜负的人...又多了一个...”
阳光从破掉的天花板落了下来，洒在了亚特.阿波卡利斯的脸上。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安然入睡了一样。
简直就像是那个二十多年前的午后，在树下睡觉打盹的时候。
他能够察觉到顽皮的少女正在把弄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发扎成一个个的小辫子。
他舍不得睁开眼，但他知道。
只要自己睁开眼睛，名叫娜塔莎的少女笑颜如花，就像是当年那样。
第129节 第三十二章 世纪婚礼（完）
奥托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
他抹着眼角的眼泪，一下又一下。
却怎么样也抹不掉。
明明自己很恨他啊，他也是祸害母亲的罪魁祸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和他打好的关系的，也绝对不可能像普通的父子一样谈笑风生。他们的之间本该只有交易，本该只有仇恨。
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地落下来呢？
原来在自己的心中。
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
也不是那么地没有分量...吧。
“是亚特先生救了我和卡莲。”八重樱轻轻地说，“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但却没有加以阻扰。”
“奥托...亚特先生，其实很爱你吧。”
“他在谈起别人时候，脸上浮现出的只有算计，而在谈及你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总是异常地落寞。”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有愧于你。”
奥托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八重樱。
他突然笑出声来。
那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内心的悲伤和痛苦。
他站起了身来，看着眼前的父亲。
“别忘了跟母亲问好啊...你这混蛋老爸。”
..................
奥托靠着墙角坐着，阿波卡利斯家的大厅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并不让奥托感到孤独，因为他的身旁坐着名为八重樱的少女。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肩和肩靠在一起。
一切都无需多言。
仅仅是这样最简单的身体相贴...
就已经足够了。
良久，良久。
奥托看着大厅外洒进来的阳光，突然说道：“樱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哎？”
“我们一起去吧。”奥托轻轻地说道，“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没必要到这个程度啦。”八重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傻瓜奥托。”
“如果你答应能让我这种可怜的小狗永远陪着你的话，一辈子被你骂是傻瓜我都愿意。”
“你是有特殊癖好的怪人吗？”
“我的癖好就是樱啊，樱的全部，我都喜欢哟。”
“贫嘴！找打！”八重樱的拳头落在了奥托的肩膀上，却轻的仿佛没有力气一般。
“...能等着我吗，樱？”奥托握住了八重樱的手，四目相对，他的眼里满是柔情。
“等解决完这些事情后，我们就一起离开维也纳吧。”
“去哪？”
“哪里都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樱的家乡看看。”
“我的家乡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哦。”
“我会保护你的。”
“嗯。”八重樱的脑袋靠在奥托的肩膀上，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只要呆在你的身边，我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呢。”
“都交给我吧。”奥托抱住了八重樱的身体，“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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