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凛的眼里闪烁着悲伤的光：“姐姐，你又...杀人了吗？”
八重樱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苦无传来的寒冷让八重樱的手指感觉都有些僵硬。
她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然而却什么也说不出。
“..对不起，凛。”
“为什么要和凛道歉？”
“我本以为...”八重樱看着自己的右手，“奥托好不容易才将我从罪恶的深渊中拉了回来，可我却再一次，再一次的...”
“我只是...”八重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我本以为，我这双手能够给予凛幸福。但是...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鬼，我自打生下来就一直在伤害别人，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
八重樱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如果只要把双手弄脏就能保护你的话...那么我不后悔。”
八重樱站直了身子，少女的眼里没有任何的迷茫和迟疑。
“...走吧，艾莎阿姨。这里已经被发现了，我们必须换一个地方。”
八重樱重新将斗篷戴好，转过身去，踩着泥泞的道路，一步步向着前方走去。
............
“稍微休息一下吧。”
八重樱取回了装水用的铁罐，几人围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遮雨棚内，木材在火焰的燃烧下发出“噼啪”的声音。
将烧开的水倒进简陋的木杯里，八重樱将木杯递给了凛。
“暖暖身子吧，凛。看样子雨一时半会还不会停。”
凛蜷缩在火堆旁，接过八重樱手里的被子，捧在手心暖了暖手。
“现在是夏季，夜晚的温度不会太低。”八重樱看了一眼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只是入夜后，恐怕会有非常多的蚊虫...”
凛沉默不语。
艾莎阿姨只是呆呆地看着火堆。
亚米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句话也不说。
小艾丽突然哭出了声来。
“艾丽好难受，艾丽想洗澡！艾丽现在脏兮兮的，奥托哥哥一定会嫌弃艾丽的！”
艾丽的哭泣像是牵引了在座的每个人的心弦，大家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爆发了出来。
亚米握着自己的拳头：“别哭了，别哭了！”小男子汉想要安慰她，自己的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艾莎也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只有八重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哭够了吗？”
她冷冷地问道。
艾丽打了个哆嗦，有些害怕地看着八重樱：“樱姐姐，你...”
“哭够了就早点休息，保存体力。”八重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晚安。”
“什么，什么啊！樱姐姐觉得无所谓吗？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吗？克恩死了啊，他死了啊！他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街头卖东西，再也见不到他了啊！”
——“怎么可能无所谓！！”
凛抬起了小脑袋，眼圈通红，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怎么可能无所谓！艾丽！姐姐也很伤心啊！可是，可是...可是...”
八重樱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凛，不要说了。”
“——不想死的话，就闭上嘴巴，然后休息。”八重樱如同利剑一般锐利的目光让艾丽后退了一步，这个只有七岁出头的孩子从未见过八重樱的这一面，她的双脚一软，坐倒在地上。
“你讨厌我也没有关系，你大可以恨我。”
她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但你要先活下去。”
第115节 第十八章 死讯
清晨的光照进了遮雨棚内，八重樱恍恍惚惚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外面依旧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木柴在燃烧了一夜后消耗殆尽，只剩下了一堆死灰。
她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看了一圈遮雨棚内还在熟睡的几人。
而后，八重樱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出了遮雨棚。
看着昏暗的天空，八重樱的心情不由也变得郁闷阴沉了起来。
她呼吸了一口混杂着雨水和泥土气味的空气，试图调整自己的心态，然而混杂在空气中的一丝血腥味让她脸色一变。
“敌袭，快起来！！”
废墟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急速向着八重樱靠近，巨大的铁刀没有任何道理可言，沉甸甸的刀身和地面摩擦迸发出无数的火星。这让八重樱心下一惊。
黑影挥舞着比八重樱还要宽上许多的巨刀，劈头盖脸向着八重樱砍来。
八重樱的身体侧跃而出，巨刀和地面接触爆发出可怕的冲击波，将八重樱的身体震的飞了出去。
八重樱在泥地里滚动了数圈，调整自己的姿态，稳住了身体。
“比想象中的还要灵活些呢，你。”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赞赏的味道，“你是第二个躲过我这一刀的人。”
八重樱的额头上渗出些许的冷汗，看着那巨大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武器，八重樱不由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如果奥托.阿波卡利斯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这个手持着巨刀的黑衣人，正是上次袭击他和卡莲的家伙。
两人战斗发出的声响惊醒了遮雨棚里的几人，凛跑了出来，看着对峙的八重樱和黑衣人，她本想踏前一步，却被艾莎阿姨一把拉了回来。
“凛，危险！不要过去！”
八重樱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黑衣人：“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名字，只不过他们都叫我序列21号，你也可以叫我21号。”黑衣人低沉地笑了笑，“你就是八重樱吧？和我走一趟吧。”
八重樱秀眉微皱：“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
“八重小姐自然是不用认识我。”21号嗤笑了一声，“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你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和我好好沟通，不是吗？”八重樱冷笑了一声，“刚才那一刀，我可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八重小姐是要拒绝我了？”
“我可不会相信来历不明，遮遮掩掩的人。”
“那么在下失礼了。”21号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张重度烧伤的脸，那上面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看上去十分地慎人。
“在下的面孔早在十年前就烧毁了，为了活命，在下自愿参加了一项秘密的实验。序列21号，这就是在下的实验时的号码。”
“我只是一个效忠于人的死士罢了。”（注：这里的死士是指怀着必死决心追随一个人的意思）
八重樱看着那张烧毁的脸蛋：“你的主人是谁？”
“阿波卡利斯家族，茜梅大人。”
“阿波卡利斯家族...？”
“她让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消息。”
八重樱的身体一震，她似乎已经意料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声变得苍白无比。
“奥托.阿波卡利斯，于半个月前，死于铁堡动乱事件。茜梅大人说，如今尸体已经运回阿波卡利斯家族，希望你能够为他送行。”
八重樱的大脑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她后退了数步，握着苦无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低声喃喃着，眼睛逐渐被恐惧和悲痛所占据。
“这绝不可能！！”
她觉得自己指头上的戒指变得灼热了起来，如同滚烫的岩浆一般，要将她的手指都融断。
“八重小姐，我能够理解你悲痛的心情。”21号轻声说道，“但这是事实。”
八重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21号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知道对方的斗志已经被磨灭，精神也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八重小姐，至少去送奥托.阿波卡利斯最后一程吧。”
他继续劝导着，声音诚恳而真挚。
然而。
八重樱缓缓抬起了头。
用悲痛欲绝的眼神，以及通红的眼圈，毅然决然地说出了那个字：“不。”
“...什么？”
“我不能离开我的同伴们。”否则他们一定会死在这里。
21号那张烧毁的脸蠕动了一下：“他可是你心爱的人。”
“正因为我了解奥托。”八重樱咬着自己的牙齿，“正因为我了解他，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对我说...不能抛弃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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