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并不会在这一方面吝啬,既然存留不少,那南音也不介意结个善缘。
“康金!”
哪怕看不出表情,可磁场的细微变化已然表露出了巨金怪的喜悦。
“呼,我欠你一个人情,南音。”
轻喘出气,虽然没有提及自己,可那适时的接话却让大吾得以免于尴尬,也让他再而感慨少女的情商之高。
“只是适逢的旅人间偶有的照应,还称不上人情一说。”
往后无话,万籁俱寂,如瀑的星光依次打在南音的眼睫,修葺那柔和的眉目,使之更为光彩照人。
便在这份祥和中,灿烂的弧光逝过夜空,掠过华彩,流星雨如期而至。
先是一束,随后更多。
数不尽的流星化作雨滴,划过天幕,绚如火花, 其中最为澈亮的湛蓝彗星,拖曳长尾,久久不散。
好比彻底停滞在夜空之中,按照天文学来讲,彗星下坠甚至能用肉眼观测几十个小时。
合并双手,与大小孩子一同闭眼,南音许下了属于她的愿望。
——还望能与它们长情相伴,走完一生。
同样,哪怕诸多小兽的表意参差不齐,可它们却如出一辙地憧憬当下的温馨,更希冀往后亦是如此。
如数的愿望许下,似乎被这相近的答案吸引,千年的彗星化作流光,缓缓落在这处偏僻的山岳。
潮水般的辉光渐散,有小兽携迷蒙睁眼。
形若五星,眼含泪痕,仅是着眼,便觉怜人。
[......泥们壕?]
泛于心窍的是极为稚嫩的童音,留于眼底的是精致小巧的身形。
千年的彗星,亦是七夜的祈愿,其名,基拉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吻与进化
“过去的记载中,唯有心灵纯洁的人方能回应七夜的祈愿,唤醒传说中的宝可梦——”
凝望着悬于额顶的小巧身影,比对起书籍中的诸多描述,大吾沉声念出了小兽的名字。
“基拉祈。”
吐字成句,即便确信自身的耳目没有出错,这位青年仍是有些难以置信。
传说中的存在,岂是那么轻易便能亲眼所见的。
不比前者的错愕,南音只是摊平十指,轻柔地将那祈愿之星盛于掌心。
“你好,基拉祈。”
千年的彗星难得一遇,它身兼自我的使命,更寄宿着万千人的美好祈愿。
从未怀揣觑觎的念头,也不曾想过会在今日与这孩子相遇,此时此刻,少女的心底更多撩动着惊喜的涟漪。
“很高兴,能在这么特殊的一天与你相遇,我叫南音,而它们则是我的同伴。”
[唔?能听得懂的,朋友,喜欢......]
怔怔地望向少女,感受着言语与心灵洋溢的善意,也感受着那独一无二的波导,基拉祈的眼眸愈发澄亮,再一个闪身,欢悦地扑入了南音的怀中。
数千年的流浪,数千年的孤寂,只为一朝实现世人的愿望。
然而,曾有的经历无不是被视作工具,视作资本,恶性的利用与少有的善意让本就短暂的七日更为贫瘠,仿佛几经眨眼,便会逝于眼底,可这已是祈愿星长眠中最为期待,最为憧憬的时光。
畏惧无人的黑夜,讨厌独己的寂寞,没有太过复杂的心思,更没有猜忌与疑惑,当知晓南音有别常人,能与自己无阻地沟通,它便自然而然地将前者视作了朋友。
[南音,抱抱~]
侧目看向白发的少女,那许愿签般的挂坠轻轻摇曳,两只小手更是大大的张开。
唇间流露笑意,南音只是轻抚着小家伙的脑袋,一遍又是一遍。
即便身作传说,这些幻之宝可梦也多是些心思纯善,想法稚嫩的孩子。
与它们相处,总能不自禁地卸下防备,舒眉开怀。
“它是蒂安希,它是仙子伊布,而那些孩子.......”
依次向前者介绍起自家的小兽,南音每说一句,基拉祈便轻轻点头,颇为认真地重复一遍。
[蒂安希,仙子伊布,玛机雅娜,厄诡椪......大家的名字,唔都记住了~]
“贵安,基拉祈。”
微微屈腰,欠身行礼,粉钻公主精致的眉眼溢有关切。
它看出了彼此的共同之处,更通过心念的传递知晓了基拉祈的过往,怜悯之意油然而生。
不提环境的迫使,祈愿星的内心纯若白纸,却又相当敏感,所以,这位公主愿极尽温柔,逐渐融化前者的踌躇。
“布咿。”
不甚在意地瞥过目光,以此回应,仙子伊布纵使对外冷淡,可面对这么一位经历相同的孩子,它还是心口不一地探出缎带,隐晦地表达关心。
毕竟,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哩咕。”
心有所感,但金属的质地却让情绪难以表达,举高小手,玛机雅娜单单用着自己最为熟悉的方式,表达着对基拉祈的欢迎与慰藉。
旦见花团锦簇,沁人心脾的香气便逸散于彼此的周身。
至于厄诡椪与一众孩子,则忙不迭将余下的能量方块推至跟前,盛情地邀请着小兽共享。
被这远胜从前的善意环绕,基拉祈一时醉心其中,情不自禁地扬起小嘴,洋溢充实的笑容。
[喜欢南音,还有大家~]
稚嫩的童音泛于心潮,道尽心喜后,祈愿星方才注意到一旁的大吾与可尔妮。
[唔,你们是?]
“我是大吾,一位爱好挖掘的旅人。”
抵掌置于胸前,银发的青年舒展眉目,有若春风沐浴般灿然。
事实上,绿岭市的宇宙中心有向他告知过基拉祈的可能,但直至此前,他都未曾坚定内心那微薄的希冀。
“叫我可尔妮就足够了。”
没有过甚的举措,与友人历经了如数的事件,金发少女也相对成熟了不少。
取出相机,拍下一张己身和基拉祈同框的照片后,少女便心满意足地收回物件,只静静陪伴那腻人的小兽。
[好欸,大家也来一起~]
谈声渐褪,可嬉戏不停,与大小孩子们拥簇一处,基拉祈自在地悬于半空,同天蝎王环绕云彩,逐近彼此的身影。
可这欢欣美好的一幕,却让在座的人不自禁地心生悯然,有感不舍。
“沉睡千年,却只能复苏短短的七日。从心性上来讲,它仍然是个害怕孤单的孩子。”
为自身能与基拉祈适逢感到幸运,大吾俯下腰板,有意抚摸祈愿星的脑袋,却招致前者怯畏的蜷缩。
再当驻目,这孩子已然扭过头,独独注视着少女的侧颜,很明显,他们在祈愿星内心的高低,与南音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没有失意的沉淀,正是因为身处冠军的海拔,青年才无比清楚传说宝可梦对野心家的诱惑究竟几何。
熔岩队水舰队为证自身的理念,强行控制海陆的神明,几近招来荡灭大陆的灾祸,而基拉祈那宛若奇迹的许愿与单纯稚嫩的心灵,却是更易掌握的力量。
在联盟未曾诞生的过去,在秩序混乱不堪的古时,那孩子一定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以致于如今的应激反应。
心道如此,亦自作安慰,但归根结底,大吾仍是有些许的受伤。
为什么对那姑娘如此亲昵,对我就一副不假颜色的拒绝啊?
明明平日里自己也能轻易得到多数宝可梦的好感,怎么遇到这孩子就全然没起效果呢?
“天文预测说,这场彗星还会持续两天。”
远望烂漫依旧的星夜,再看怀中蜷缩的幼兽,南音不免有些叹惋。
“好快,明明才相处没多久。”面露委屈,可尔妮轻轻摩挲着祈愿星的小手,似是恋恋不舍于这份千年一遇的相逢。
“分离终其一生,无法避免,重要的是彼此之间诞下的回忆。”
添上柴薪,让篝火更旺,白发少女捂住唇鼻,呼出温湿的气息,化作冬日里的一股白雾。
“至少,我们记住了这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是与基拉祈相逢的日子,不是吗?”
正如语中所说,南音本将这一日视作闲暇的旅途,可祈愿星的到来却让它有了更深的意义,有了铭记的必要。
[我也,记住大家了。]
鼓起小脸,也似赌气一般,小家伙同样不甘示弱地掺进了两人的话题。
天幕低垂,已然接近次日的晨间,或许是玩闹累了,基拉祈侧头,瞥来澄澈的黑色瞳眸。
[南音,还有大家,你们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
忆起启程时自语的那些言辞,再回首看向相伴左右的诸多精灵,南音莞尔一笑。
“已经实现了。”
[那就再许一个!基拉祈很厉害的!]
是不依不挠的追问。
它因感触温馨而苏醒,也愿倾力回馈润泽这份身心的暖意。
“愿望是目标,是憧憬,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兑现的。”
轻触小家伙的额首,引得对方频频眨眼,南音道出了自身的见解。
“如果失去了其中的过程,哪怕成功实现,也会少上大多的成就感。”
在一众精灵的环绕下,她再启了唇,“当然,我仍希望,你和大家都能深感充实,哪怕只有数日的相伴,也能发自内心地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