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我想进入帕底亚巨坑，前往第零区的深层。”
——追寻振翼发的踪迹。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奥琳博士与ai？
“......”
一扫方才的平和，也慈不发一语，只蹙起眉眼，目光渐沉。
或许，此前，这位联盟会长仅是将南音视作值得投资的青年才俊，可涉及第零区，再多的欣赏也只会换来警示与注重。
“我需要，一个理由。”
双手相握，置于交叠的膝盖，也慈的眼眸丝毫不敛审视的意味。
然言尽至此，她倒并没有直白地拒绝。
“几日前，我曾在烘烘沙漠见到了传闻中的宝主，它们体型庞大，威势惊人，可比起这些，更让我惊讶的是——”
恰到好处地止住喉嗓，南音有意为后话留白，引前人注重。
“它们竟然是只在朱之书与紫之书中有过记载的悖谬宝可梦。”
“什么？”
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也慈仍没有想过少女的表意会是如此。
这不怪她失惊倒怪，毕竟，帕底亚巨坑，充斥着诸多未解的谜团，更关联着整个地区的兴衰走向。
在联盟不曾接管这片土壤之时，帕底亚王国的皇帝便多次派遣人员深入巨坑，探究未知，以致于造成了持续千年的大探索时代。
直到两百年前，探险家海蜇率领观测队进入巨坑底部，正式将这块区域称为第零区，并留下朱之书与紫之书，世人求知的狂热才堪堪消褪。
事到如今，第零区内仍有无数离奇且神秘的发现，所谓的太晶现象也不过是对外公开的第一个大发现，却还远远称不上是最重要的硕果。
故而，联盟对第零区的管控极为严格，不允任何训练家靠近，这不仅仅是为守住秘密，也是为了保护人们的安危。
抿紧唇瓣，目露思量，知晓了这一信息后，也慈不得不往最坏的一面去想。
“难道第零区的闸口从内部被破开了？可据我所知的悖谬种都没有这份能力。”
暂且撇去思绪，那略微的失神只是顷刻便烟消云散，化作不变的沉稳。
“南音，方便告诉我它们的模样吗？”
“当然。如果我没有看错，它们应该是雄伟牙与铁辙迹。”
怎么会？
知晓这两只悖谬种的特性，也曾与之有过交手，也慈并不觉得它们能够离开巨坑，来到外界。
心存疑虑，可南音的语气真切，不似撒谎，那么，雄伟牙与铁辙迹的出逃应是做不了假。
没有继而纠葛在这一时难解的困惑，相较于此，褐肤佳人更想了解少女真实的想法。
“如果只是一面的偶遇，应该没有什么能支持你探索第零区的深层吧。”
“......”
沉默片刻后，南音也不再隐瞒，主动坦白了实情。
这不算什么妥协，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只是一位训练家想要寻到过去的伙伴罢了。
“曾经，我在卡洛斯的镜穴与其中一只悖谬种结下缘分，故而，有意与之再会。”
镜穴，顾名思义，其内延绵弯折，壁生华光，笔直矗立，能够如镜面般映射出人们与宝可梦的身影，甚至一窥不同世界的奇景。
“卡洛斯的镜之洞穴，我的确有过耳闻，既是结下缘分，那有意追寻倒也合情合理。”
没有去想扯谎的可能，正如那白发少女坦然开口，也慈同样相信对方的诚意。
毕竟，连她自己也曾为了一个伙伴，深入第零区，身陷于危险之中。
“我明白了，不过，前往第零区不算小事，也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
虽说身为联盟会长与首席冠军，她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下达主张，但帕底亚巨坑涉及过多隐秘，迄今为止也只有奥琳与弗图深入内部进行研究。
既然南音有心前往内部，自己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借着这一契机好好探寻如今的第零区。
侧目看向一侧旁听的老人，仅仅眼神的交互，克拉韦尔便心领了这位友人的意思。
起身走向位于墙角的显示器，老校长拧下旋钮，似是在拨通着某个信号。
不待多时，屏幕内便出现了一位身着大褂的栗发女性，只是，令南音下意识驻目的地方，是她在衣装下野性裸露的原始服饰。
“这位是奥琳博士，深入第零区研究的学者之一。”
主动向南音介绍起画面中的女性，也慈的面色并不如她的语气那般恭敬。
“具体事项我已知晓，很遗憾，没能控制住雄伟牙与铁辙迹，让它们离开了第零区。”
神态自若，面色不改，唯有勾勒的嘴角诠释着礼节性的微笑，即便口中道着歉意，可实际上，这位女博士的话里话外都分外平淡，毫无起伏。
悉听着这番言辞，近看着屏幕的影像，如果只是即时的全息投影，南音并不会感到异样。
可越是细看，她就注意到了越多的端倪。
按照常理，既然第零区对于帕底亚来说非同小可，那有关其的研究理应受到重视。然现今来看，虽然对方的言行极为坦然，身处的环境相当工整，但在念力的感知下，在像素点的溯回后，南音察觉到奥琳博士身后的布置稍显陈旧。
况且，哪怕一昧地保持平淡，就像自己过去那样，人类的表情仍会有生动的变化，可目中的存在无论是笑颜还是开口。都维系着超乎常规的理性。
很合理，却又不合情，有若伪装塑造的假象。
或许是察觉到了南音长久的注视，克拉韦尔轻咳一声，主动为少女补充起对方的身份。
“奥琳博士与弗图博士都是我校的毕业生，太晶珠便是她们的杰作。”
“非常感谢您的陈述，如果今次的话题是有关那两只出逃的宝可梦，恕我很难再为几位提供助力，研究已到了紧要的时刻，难以抽出太多的精力分散。”
依旧敞着笑容，女博士正要再作解释，一旁的也慈便主动开口，挑明了重点的所在。
“博士，我本不想询问过多，可今日得知悖谬种出逃的消息后，饶我不得不烦扰你们二位。时光机发明至今，您将不同时间线的宝可梦捕捉至现代，可此前，这些存在无不表露出返祖的凶性与难以交涉的特质。”
“您曾说要深入第零区寻找解决的措施，可数年之间，鲜少有过进展或是反馈。我需要知道，您是否在真实状况上进行了隐瞒，不仅仅是联盟，研究所的投资者同样需要一个准确的回答。”
首席冠军的颜面一如既往，可语中的锐气却愈发逼人，宛若淬炼的尖兵。
如是质问的同时，她也在不经意间抛出数个重要的信息，似乎是在暗暗向南音道着事况的前后。
一如方才的交谈，奥琳与弗图博士通过第零区底层的太晶能量，制造了前所未有的惊人装置，这一装置能通过传送精灵球，强行捕捉不同时间线的宝可梦，并将这些存在呼唤至现代。
当下第零区内已经有不少古代种宝可梦在活跃，如果能把悖谬宝可梦引入外界，这将成为终结第零区谜团，令世界都为之震撼，可谓是真正能够让全帕底亚人扬眉吐气的巨大发现。
然而，无论是来自遥远的古代，还是诞生于往后的未来，它们无不具有原始性和根源性的力量，它们过于凶蛮，或过于理性，生命力旺盛且不惧。
数年之前，两位博士在内部的宣讲中说明结论，现代的生态系统无法经受住古代种，所以她们需要在第零区内寻找解决措施。
可这一寻找，却迟迟得不到有效的答复，投资者们的耐心有限，就帕底亚联盟的会长也慈而言，她也无法坐视奥琳博士这样的人才在第零区内蹉跑时光，所以刚才的问题，也慈同样在殷切地期待着对方给出正向的答案。
然而，那道身影却一如往日那般，平淡且无澜地开了口。
“......对于你的问题，我当下并无更多的解释。”
眉眼不变，言辞有歉，可这份神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气息。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相不明与难为
言尽至此，整个室内的氛围已是落到了冰点。
敛起唇角，横眉冷对，帕底亚联盟的首席冠军目露不悦，澎湃气场，可奥琳博士的态度却有若机械，丝毫不为所动。
两人之间的碰撞，似乎排尽了空气，令在座的诸人有感窒息。
“既然，向你询问得不出任何结果，那么，恕我冒昧，不日我便会开启闸口，亲身前往第零区。”
不再发声，也不再怀揣期待，也慈径直走向边角，关闭了影射人像的屏幕。
“让你见笑了，南音。”
待到那道投影彻底褪去，褐肤丽人方才舒开眉眼，展露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并不会，我只是惊讶于也慈你与奥琳博士的沟通方式。”
悉数听闻两人的交流，南音自然也不会滞怠于对方最早的说辞，恐怕，刚刚的影像大有主动展示与自己，介绍第零区实情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一时的状况了，自从数年之前，奥琳女士与弗图先生便变得如此生分。她们的言行皆与往常无异，唯有待人的态度愈发生硬，毫无变通。”
浅浅地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也慈的面上同样匿有无奈。
过去，她与那对夫妇是有话直言的友人，而如今，这份关系恐怕要打上一个问号。
哪怕语气与口吻照仿，可她仍感觉己身与她们越走越远，仿佛彻底成了陌路的生人。
思绪渐沉，可少女柔和的喉嗓去主动挑开了话题，止住了昔日的慨叹。
“我的请求是不是让也慈你感到了为难？”
通过一系列的见闻，南音已然知晓了帕底亚的部分隐秘。
其中有关时光机的内容更是让她由衷地感到讶异——没想到仅仅一个世代的间隔，GF便攥写了如此离奇的设定。
如果没有想错，自家那只密勒顿应是与第零区脱不开干系，甚至于影响颇大。
“不会，几年之间，奥琳与弗图博士始终没有进展，也不曾传来有效的信息，联盟本就怀揣探寻的意思，如今由你点破，也不失为一个恰好的契机。”
负起双手，行至窗台的边缘，也慈的身姿依旧笔挺，唯有面目却微微酝着疲惫。
“奥琳，弗图，你们......究竟在第零区做了些什么？”
五指攥紧窗槛，作为帕底亚联盟的会长，橘子学院的理事长，也慈身肩重担，不仅要操心联盟与道馆的运转，还要体恤学院内的教学情况.
除此，因由第零区内的开发工作全权由联盟统筹管理，此前投入大量资金的企业方同样会频频向她询问进展。
如数的压力堆积，随着时间推移，四面八方的闲言碎语愈发敞明，可第零区内传出的情报反倒是越来越少。
即便内心愿意往好的一面想，可也慈仍是需要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或许，第零区的内部已经失控。
一如南音提及的事理，巨坑内活跃着大量悖谬种，如今已有两只在帕底亚外界流传，保不齐还会有部分隐藏于暗面。
它们的性情纯粹，或狂野，或理性，若没有十足的了解，很容易就会伤及本土的居民，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在少女主动道出请求后，也慈便有了自身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