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捧抱晶莹的球珠,粉发女孩喝出强音,那宛若琉璃的太晶芒彩亦是覆盖禽鸟,继而于头额构成一束气球。
“不出所料,飞行系的太晶化。”
正如可尔妮所想,黄黑的海燕扇动羽翼,斩落数道凛冽的气刃,而披毛的猿猴则猛然踏地,腾升肢体,强顶着狂风,挥出最末的重拳。
愤怒之拳。
身影交错,气流的斩击力度有限,未能折服弃世的怨恨,而泄愤的一拳却正中胸腔,直入脏腑,定夺意识的去留。
耷拉脑袋,喙涌白沫,海燕同样败倒在了一招之下。
“呜呜,可尔妮氏也太厉害了吧,虽然很不甘心,但电肚蛙恐怕很难改变局势,我认输了~不过——”
“本期奇树奇述直播的观看人数实现了飙升!啊~太幸福了!升天的感觉!”
收回晕厥的禽鸟,纵有遗憾,可看着直播间的热度,奇树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红人吸引人关注的力量就是不一样啊~两位,以后我们也要定期合演哦!另外,不要上其他直播主的视频!”
快步上前,她正要道出谢意,就见那得胜的少女早已行至友人的身旁,带着几分激切与期待的神情。
“可尔妮。”
目视着这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俏脸,如今知晓情谊再去相看,南音竟感些许的无措与慌乱,语塞之下,她许久才再开了口、
“......你真的成长了。”
“嗯。”虽有些迟疑友人的反应,但可尔妮却如旧地挽住那支纤臂,欣然地笑道。
“多亏有你。”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似是喜欢与事故出现
暮色西沉,凉意作缕,拂动发丝,返程的路途漫漫,晚间的灯火已是隔窗亮起。
搭坐于蜥兽的肩背,沐浴那微冷的夜风,金发少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前微倾腰肢,专注骑行的友人。
有感鼻尖逸散的芬芳,可尔妮清楚这是南音月锻季炼,落下裁刀而蕴育的果香。
“南音,这些天,授课顺利吗?”
借着事了后的闲暇,她伏低头额,枕至友人的肩头,轻呼鼻息。
“橘子学院的师生都很和善,虽不乏些调皮的孩子,但在课堂中他们也能收住脾气。相较之下,可尔妮还适应这里吗?”
按捺自颈间泛开的瘙痒,南音平复喉嗓,鲜少地失了平静。
或许,她这才发现,过去的默许看淡逐渐让友人适应了这样的相处距离,以致于自身在心知彼存的情思后倍感异样。
“有南音你的帮衬,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啦。”
“那就好......”
互相的问候没什么营养,可目光经久的驻留却让少女的耳根微微发红。
面对昔日之友不加掩饰的亲昵,今时的南音难免受之有恙,她并非?冰心冷面的人,往日的沉静也不过是处事待人的假壳。
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南音向来视可尔妮为需要照顾的孩子,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踏入如此情形。
无法安恰心神,伴随时间的积淀,远方高大的建筑愈发醒目,人们往来的身影愈发清晰,桌台市已是近在眼底、
松开握把,放慢速度,往前的路段熙攘热闹,不再方便骑乘密勒顿,而徒步游弋在这繁华的夜市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
翩跹步伐,踩在接连不断的光晕上,她们少有言谈,仅仅看着乌色的影子在街灯的照拂下不断拉长,藏匿各自的心思。
直至——
“大家快看,那里的花灯好漂亮~”
悦耳的嗓音起于唇间,破开沉寂,粉钻公主跃动身形,遥指那泛彩的霓虹。
心细如它,又怎会察觉不出两位少女相处时的僵硬与异样,所以,就由自己来徐徐融化初醒的暖冬吧。
“那要去看看嘛,南音?”
回身向着友人发问,可尔妮的颜面依旧热诚,不含杂质。
她隐约感觉到南音与平日不太一样,但在细枝末节上,自己却又揪不出异同。
“嗯。”
颔首应允,亦没有拒绝,蒂安希所指的街巷本就处在归家的必经之处,既是顺路,南音也不会舍近求远。
踏入璀璨的灯火,不比友人的平淡无澜,可尔妮挪动足尖,恰恰踩在人行道与车行路交接落差的边沿。
紧随重心的摇晃,少女的身形起起伏伏,几近跌倒,可她却丝毫没有心忧,毕竟,每每将要跌落的顷刻,南音便会侧过眉目,携着几分无奈将己扶稳。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可尔妮分出心思,浅言问道:“南音,打算在帕底亚再呆多久?”
“虽然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总归有些不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不想午饭再吃三明治了,空气也好干燥......”
探出指尖,再拉了险些失去平衡的少女一把,南音能听得出友人是在向她撒娇,不过,己身的委托未了,还需暂理半月的授课。
第零区的探索尚在计程之中,短期内也无法得到答案,当补齐图鉴,收集完调味料后,她的确没了理由继而停留在这片土地。
“那,可尔妮,想什么时候离开?”
“嗯?这当然是看南音的意愿喽,毕竟,从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自然而然地开了口,可尔妮的笑容愈发灿烂,可南音却偏开额首,有意不去窥看,只以冷哼掩饰一时的失神。
“知道了我在操心还不下来。”
松开牵着可尔妮的手,她用指尖轻轻在少女的额间点了一下,轻而易举地把对方按到了自己的身侧,更低的马路。
“嘿嘿,南音总是这样,心口不一。不过,来到帕底亚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起逛街,你就纵容纵容我嘛,谁让——”
“就连妮莫那些刚认识的学生都蛮不讲理地霸占了你的时间。”
今日无云,月色皎洁,它倾垂于面,酌得皙白染红,不知是搭乘蜥兽时的晚风过躁,还是往来的人潮吵嚷拥挤,鼓动了胆色。
往日所不敢想的,过去所不敢言的,可尔妮皆是敞开心扉,直白地道与南音。
“......我知道了。”
曾经,南音不解于友人的挺身与阻拦,也秉持着画外之人的傲慢,可如今,她认清了前者酝有的情谊,却又鬼迷心窍地应了下来。
只是,听任撒娇,纵容举止,这样的相处方式还能算作寻常的同伴吗?
强行控制着自己恢复冷静,可当彼此无话,她便不自禁地回想起昔时共度的日日夜夜。
元气,热情,如朝花般灿烂,要强,不弃,似寒竹般伫立,这就是一年下来,自身对可尔妮的感官。
到底是长久的陪伴改变了一人的想法,还是身份的变化引起了短时的恍惚,南音有些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她决心等待些许时日,适应这份参差,她亦顺从今朝的本能,浅浅地再开了口。
“冷吗?”
“稍微有一些。”
本想着出言否认,可看着友人隐于夜色下的眼眸,不知为何,可尔妮便撒了谎。
紧跟着彼此的应答渐褪,一份暖意,一份重量落在了她的颈间,那是南音近日身着的围巾。
“下次注意些。”
再往后的话,少女已经听不清了,唯见彼此踏入小家,唯见白发的丽人扫清床榻,于夜色渐近时拉下灯盏,送出别语。
“晚安,可尔妮。”
......
竖日清晨,日过纱窗,洒下斑驳。
无疑,今日依旧是大晴天。
起身拢开被褥,捎过耳侧垂落的碎发,再轻扯棉袜褶皱的部位,简单地洗过脸后,南音便离开卫生间,如旧地走进灶台。
不管情缘如何,她都已经适应了当下的生活,习惯了醉心台前,为那些孩子张罗忙碌的幸福感。
撕下便签,为友人写下今日的注意事项,在玛机雅娜静立玄关的目送下,少女绑好短靴的系带,几个跨步便踏入了学院的花坛。
只是,相较以往,她有感学生间的氛围变化,放眼身前的走道,往来的孩子少有嬉戏的肆意,反倒多了窃语的紧张。
这是......怎么了?
心头生出不解,尤其在南音走进授课的教室后,这份疑惑便化作了实质的反馈。
——来上课的学生比及之前少了很多,就连原本坐满的前三排也多了数个空缺的位置。
取出名册,对比着实到的人数,她很快就找出了今日没来报道的学生。
包括秋明、皮拿、枇琶、梅洛可、奥尔迪加在内,一众昔日欺凌弱小的学生同样不见了踪影,甚至于连牡丹那个内向的孩子都没能来上课。
不打算在课堂上询问具体的事宜,待到讲完预定的内容,她便抽出功夫,提前宣布结课,亦打开了自方才起频频作响的手机。
点亮屏幕,不仅仅是妮莫,克拉韦尔与吉尼亚接连发送了数条讯息,其间语意分外急迫,言明了召集全数老师、开展紧急会议的必要。
没有思量太久,南音径直前往会议厅,亦推开大门,落坐于长桌的最末席。
就她所见,周遭的面孔或多或少有些熟悉,生物老师吉尼亚,家政老师萨瓦罗,历史教师蕾荷,战学老师??凰檗......以及那位紧皱眉头的老校长。
同样,见到少女的身影,克拉韦尔似乎长长地松了口气,轻敲桌板敞言来由。
“既然人员齐整,那么本次会议就此开始,昨日,名为天星队的学生团体在操场上围堵了一众学生,造成了其中少数人自愿的退学,就此事件,不知你们如何去看?”
第一百八十章 备受瞩目与责任所在
“天星队是?”
挠弄着耳侧的碎发,名作凰檗的黑发女性喃出声响,似是不解于老校长口中的名词是为何物。
同样,这不仅仅是其一人的疑惑,在座的诸多教师鲜少有知晓这一学生团体的存在。
“这个问题,就让南音老师为各位解答吧。她虽是近日才任培育课的老师,但正是因为有着这层滤镜,秉着年龄的相临,才能更为深入学生群体,发觉矛盾演化的过程。”
悉听着细声的讨论,克拉韦尔有意偏过目光,看向将将落座的少女,似是早有了打算。
确非临时起意,老校长虽是年迈,平日都扎根于办公室,操劳着各方面的事务,但他在对待事物的态度上极为认真,也希望自身能够接近学生们的年轻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