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经由时光的沉淀,历尽十载的艰辛,她们早已对彼此心领神会,默契无暇。
“极巨岩石!”
裂谷成隙,山川破碎,有岩峰含锐,直贯天穹。
眼瞳中倒映着地龙庞然的躯壳,将近百丈的倍差让少女显得何其渺小。
然心虽不稳,面却淡然,南音仅是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浊气。
果然,在Mega进化不适局势的当下,那位女冠军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更为泛用的极巨之姿。
“守住。”
目光不移,更无慌乱,只待锋芒迫近,一束薄壁便恰到好处地阻拦在前。
纵然天崩,纵然地坼,闪电鸟仍是无动于衷。
意念相通,神鸟与南音的眼眸如出一辙。
岩块挫伤皮肉,带出零星血液,沙暴虽是滚滚而来,可这最先的攻伐已是势微力竭。
“拉近身位,继而压迫!”
心知闪电鸟的难缠,与其再作候待,竹兰更愿在此直接了当地掐灭威胁。
扭肩曲腰,挥落臂刃,只是,唐突亮起的白光却比之更快,提前改换了承伤者。
水井面具加之碧草的繁盛,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直面那岩闪的坠落,轮换出场的厄诡椪甚至毫不慌张,只将气力集中一点,重击山峦的正中,余下碎裂的岩块纵是割伤皮肤,也伤之甚微。
地龙的面容一滞,哪怕重归平静,击出的瓦割也失了锐气,极巨化的回合临近最末,即便再次轰出无匹的攻势,小恶鬼竖起的尖刺盾壁仍将之抵挡在外。
尖刺防守。
同道指令,目光交错,隆隆的轰鸣也伴之左右。
斧刃破空,重砸身下,恐怖的力量渗入地脉,泥壤有若沸腾,震荡倾轧而至,可即便如此,厄诡椪仍是不屈不挠地昂首挺胸,示意自身尚能再战。
“明明如此娇小,却有着惊人的气魄,纵然是以极巨招式,也无法碾碎这层铁壁,如此的决心和斗性,值得肯定。”
虽是失利,竹兰的面上却无颓丧。
勾唇浅笑,曲弯眉梢,那声话语中不乏赞意与认可。
作为一介冠军,一位强者,她自然拿得起放得下。
无法维系那顶天之姿,地龙在身形缩小的一瞬平展双臂,破云直坠,巧借重力之威。
呼啸声起,狂躁的龙鸣携紫芒迫近,状若宙宇的陨星。
“龙神俯冲!”
龙影掠过,然而,早在俯冲落殆之前,妖精的光芒便再度携来克制的气场,龙怒再凛冽,也无法迫开这天生的免疫。
是仙子伊布。
“吼!”
面有怒色,地龙抬起赤目,直视前者。
是炽烈的凶性。
久战未果,难应期待,一而再,再而三的守势,实则是磨尽了烈咬陆鲨的耐心。
可现在,在对方站场的情况下,贸然使用本系招式并不理智,那么——
辟开层云,再乘风起,形如落雷,烈咬陆鲨游弋至顶,二借天威。
每一击都调动环境,为己身所用,冠军之理便是如此。
坚韧锐化,朦朦灰光于将近瞬息覆盖头额,是极致的技艺。
铁头。
纵然,以那小家伙的身板,正面接敌难上加难,可少女拥有的妖精气氛加持在侧,再兼超然的感官寻及攻势的薄弱之处。
即便,伊布微微摇晃,险些脱力,可向来承着期待,最初便与少女相依为命的大姐头,怎么可能会在身后之人踏足顶峰的路上退却?
咬住唇齿,这钢猛的一击却只是令前者立身不稳,重心失衡。
而下一刻,无垠的月华便化利刃,将地龙的躯壳彻底淹没。
待到尘烟散去,烈咬陆鲨正撑臂伏地,颤颤巍巍地勉力起身。
此招过后,那伤痕累累的躯壳已无法再让其再作反击。
难复粗重的喘息,更难挣离辉光的侵蚀,在妖精带去的本能压制下,走地之龙唯有被动一果。
也随坠地声起,象征胜负的天平彻底倾斜。
失去王牌,失去节奏,再难控场,往后的局势不必多说。
心悦诚服,竹兰合指为对方送去掌声。
此次的胜负已分,纵然往后的再战尚且未知,可此刻,胜者值得获得欢欣与认同。
哨声响彻,披风扬彩,那头银白的长发与三数的差距已将结果告知。
半数之差,自密阿雷市走出的冠军再一次迈向了山巅的尽头。
“胜者是卡洛斯的南音冠军!”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丹帝与青绿的角逐
欢声不息,声如山呼,更似海啸。
在这里,在另一侧半决赛的舞台,有热情燃烧,有战意碰撞。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B组的终战,本次对战的双方,分别是关都的青绿选手,以及迦勒尔的丹帝选手!”
话音渐散,然闷响不断,那是力与力的碰撞,信念与信念的交织,比赛早早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重踏撼地,利刃裂谷,超甲狂犀不作动摇,以力破巧,显大地之重。
伴隆隆地动,坚盾剑怪难挣锤击,垂垂衰矣。
“坚实与厚重,便是大地的奥义。”
曾几何时,在那常磐的道馆,黑暗的源头,青绿也曾俯下额首,虚心求教。
大地的坂木并非虚名。
收回剑者,纵使率先失分,丹帝仍是毫无波澜,镇定自若。
随红光再绽,身形纤长的水蜥游弋林木,只待寻觅一线契机。
并无急切,正当犀兽稍松臂膀,缓和呼气,一束激流于前者的指尖凝实,摧山贯石。
狙击。
放平竖起的单臂,千面避役背身离去,仅留那脱力拜倒,胸口凹陷的巨犀。
击败对手,本是能觅得喘息的空暇,可一刻的闭目,浓稠似水的念能便接踵而至,搅浑空间。
眯起三双眼瞳,逸散浊浊蓝光,登台的椰蛋树无视冰芒,强启戏法。
也伴朦胧感笼罩场地,水蜥灵动的身姿顿时迟缓了下来。
面对全员高速的轮转阵容,戏法空间无疑是最好的针对手段。
盈盈生机汇作球体,直击而出,可面对这种情况,丹帝早有计较。
攻伐落怠,眼睑狭长的鬼龙轻甩头颅,荡平尘烟。
“居然是,多龙巴鲁托?”
微微皱眉,青绿稍有不解。
戏法的影响下,对方不可能快过椰蛋树。
按下困惑,意念的力量不待蓄势,一抹幽影便悄然逝过,带去身心的踌躇。
招式,突袭。
天平正要倾斜,沉重的步伐已携巨兽,踏破沙尘,现身台前。
那是成都的准神——班基拉斯。
“拉近身位,使用咬碎。”
沙砾化带,捆裹龙兽,多龙正要发力挣脱,却见那双赤目迫近眼前。
握实前者的头角,班基拉斯抬臂发力,将其叩入岩峰,再行撕咬。
“多龙巴鲁托失去战斗能力!”
果然,不会这么轻松,但这便是我所求的对战。
洋溢笑容,丹帝轻拍脸颊,再睁金目。
“去吧,轰擂金刚猩。”
踏过泥壤,散布生机,于前冲中,草木自发构建通道,为之提速。
青草滑梯。
轰——
拳击掌劈,提膝顶腹,沙暴君王难作反应,连连退却。
“静心,以冰冻拳回击。”
旧力渐去,新力增生,班基拉斯回神发劲,纵出铁拳。
水汽凝冰,化作拳甲,力道渗透,挫伤内里,可这却无法阻遏草猩半刻。
扬起双臂,随鼓击落下,君王的意识便随伤痛远逝。
再往后,炎犬嗜牙,以神速平推,水蜥再来,凭狙击连贯,转眼间,伴风速狗与闪焰王牌的齐齐脱力,对战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这是最后的战斗了。”拂起刘海,青绿单手插兜,远眺天顶,似要穿透河川,一观那关都的山巅。
“的确。”点头以应,褐肤男子的笑容更为灿烂。
“越是这样的绝境,我与喷火龙的斗志越是熊熊燃烧。”
面色一怔,在灼灼的气焰中,来人的声形仿佛与某个身影逐渐重合。